兩千零八年新年之夜,南海市渝水家園,一戶人家正在爭執個不停,一旁兩夫妻坐在沙發上難堪的唉聲嘆氣。
而在附近的一所銀行,三千萬!林昊緊張的望着取款機上的一行數字!
林昊,二十一歲,南海三流大學大三學生,父親是林廠工人,母親是飯店洗碗工。
林家這些年積蓄倒也攢了幾十萬買了套房,但家中所有的存款跟取款機顯示的數字來比,卻顯得極爲卑微,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
然而,更難以置信的事實林昊也經歷了。
他並不屬於這個時代,或者說,他本該存在於十一年後的南海市。
林昊攥着銀行卡走在回家的油柏路上,望着破舊的城市,腦海的記憶浮現而出。
2019年他是一位銷售人員,但因爲他剛被女友甩掉心情不好,弄丟了公司最爲重要的大客戶,因此不但他被開除,還扣除自己所有的工資獎金,而等待他的是房租水電喫飯問題,父親也在電話中厲聲呵斥他的無能。
他疲倦無力的用僅剩的零錢買了幾瓶酒,醉醺醺的走在回家的路上,迎面一輛大貨車撞上了他……
許久,醒來後他發現自己躺在醫院裏,父母正擔憂的陪伴在他身邊,一位護士走來告訴他的父母,這次高燒沒有查到原因,但燒的很嚴重,很有可能把腦子燒壞了。
林昊卻呆滯的望着一旁的日曆,2007年3月10號!
那天,林昊瘋了般跑了出去,他看到路人騎着大洋自行車,手中拿着諾基亞,低矮的樓房,嶄新而破舊的一切!
而在他的腦海裏,還是曾經那個世界的畫面,他甚至懷疑未來的那個世界是自己做的夢。
直到出院的那天,他也終於確定那不是夢,2007年到2019年的十二年時光,他確切經歷過,一切都在按照他的記憶而一點點重現,重新經歷!
原因是,他剛到家便收到了初戀發來的分手短信,理由是她愛上了別人,而他曾因此而悲傷墮落了整個寒假,而這次他卻並未感到悲傷,只是有些無奈。
正因這條短信,林昊更加知道了,人生若能重來他該如何不留遺憾的渡過,那一剎,他感覺曾經是多麼浪費時間和生命!
林昊瘋了一般給親戚朋友打電話,能借多少錢便借多少錢,隨後大量購置城北那些荒廢的莊稼地!
他腦海無比清晰的記得,城北原是一片老城區,由於人都在城南發展,城北那些莊稼地便也荒廢了,那些擁有土地的人嫌丟着沒用,多以兩萬塊一畝轉手出售!
可就在幾個月後政府突然宣佈搬遷至城北,城北那些荒地改建爲了南海市商業中心,沒有賣地的都成了拆遷富!
正因南海再一次發展變化,整個南海的房價從三千塊漲到了令人震驚的破萬,隨後更是水漲船高到他那個年代漲到了六萬一平的地步!
曾經2019年讓林昊買套房子擁有一塊地,那簡直是天方夜譚,可現在這是2007年,他如何會錯過這場房產盛宴!
林昊各種七借八借也只借到了幾千塊,眼見距離城府搬遷透漏風聲的日子越發接近,他幾乎急紅了眼!
他想到家裏房產證是寫他的名字,他偷出後抵押給了銀行,貸出四十萬後四處尋找賣地的賣家,最後手裏攢了足足二十畝的土地!
就在他擔驚受怕這筆錢會打水漂的一年後,南海終於透漏出了風聲政府搬遷,整個城北的房價大漲,尤其是在城北有地的人,甚至開出了五十萬一畝的天價,而價格還在不斷的增高着。
直到一年零十一個月後的零八年年底,林昊也以每畝一百五十多萬的天價,將全部的地拋售了出去!
從起初購地投入的四十萬,不到一年便翻成了三千萬,他足足賺了幾十倍!
三千萬啊!即便放在曾經的一九年,這也是一筆天文數字了!
林昊心知肚明如果在這些地上蓋好房子,那樣他能賺的更多,但他實在沒有那麼多資金用來建房,索性拋出撈上一筆!
林昊足足一個星期都沒緩過神來,每天醒來都緊張的渾身是汗,他生怕這一切都是夢,於是經常都會去銀行,當他查看過自己的餘額才能好受一些!
這筆鉅款足以讓林昊用一輩子了,但此時的他還是清醒了過來,他逐漸的不滿足於銀行卡的數字,更大的慾望和野心充斥他的心中!
這個時代至曾經存在的年代,短不過十年而已,但卻充滿了無限的商機,互聯網虛擬時代也即將來臨,這纔是萬金油的暴利行業。
而有了這筆錢林昊足以去有資本做自己從未做過的事,去想不敢去想的事!
新年夜,林昊走在回家的路上,手中死死的攥着銀行卡,剛推開門的剎那,他就被一隻大手猛地拽着領子拖回到了房間裏,林昊回過神看到父親臉色陰沉的站在門口,身後是母親還有大伯伯母。
“林昊,房產證呢?”
林父言簡意賅並未廢話,他在發怒的時候一向如此,每當林昊犯錯時,林父都是主動讓他拿好棍子趴在牀上等自己去打!
林昊腦海瞬間想起了甚麼,他也知道他父親爲何會突然找他詢問房產證,他眼眸微冷的看向了他的大伯伯母!
“您不是已經知道了,抵押給銀行了,錢……”
林昊剛想解釋錢的下落時,林父猛地一腳踹了過去,林昊直接朝後摔去,身後的玻璃應聲而碎,幸虧他抓住了窗沿,否則可要從這樓上摔下去了!
林父步步逼近攥住他的領子,咬着牙冷漠道:“反了你了,房產證寫你的名不代表就是你的了,這是我和你母親一輩子的心血,你倒是長本事了,敢偷房產證抵押給銀行換錢了?”
“他爸你好好說話,大過年的家裏還有外人呢,孩子要是掉下去我非跟你沒完!”林母心疼的忙上前勸阻道。
林父恨得攥緊拳頭吼道:“他都敢幹這樣的事了你還叫他孩子?爲了錢把自己家都給押出去了,我看再過兩天他都敢把我們也給押出去,我看他就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昊他爸你先別打了,你跟伯母說,抵押的錢呢?”林昊伯母此時忙跑過來,一臉緊張的望着林昊詢問道。
林昊他爸這才從憤怒中恢復了一點理智,他瞪着林昊冷聲道:“你今天要是不跟我說明白你爲甚麼抵押房子,你要是說不明白這錢去哪了,這個年誰也別過了,你大學也別給我上了,都他嗎學成賊了,老子怎麼生出來你這樣的兒子!”
林昊冷淡的望着他父親,嘴角露出一抹悽慘的笑,隨後瞥了一眼大伯伯母,眼眸中充滿了無盡的冰涼,看的他大伯伯母渾身一顫,心裏紛紛想着,以前怎麼沒發現這小子這麼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