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到進入電梯,姜黎還是覺得不真實。
那日,她撞開浴室的門,就看見姜妮躺在浴缸裏渾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姜妮緊緊攥着她的手,嘴裏不停喊着陸意深的名字。
洗臉池上的遺書詳細記錄了陸意深侵犯姜妮的過程,當時她很難將往日看上去冷傲矜貴的他與衣冠禽獸劃等號。
若不是因爲醫生建議昏迷前的線索有助於病人甦醒,她才抱着試試看的態度求陸意深見一次姜妮。
如果真的是他,理應承擔責任;如果不是,也好消除誤會,早日尋找真兇。
只是陸意深一次次不由分說的拒絕讓她不得不鋌而走險。
昨夜,他熾熱的吻,滾燙的手......
讓她對他所有美好的濾鏡都碎的徹底。
姜黎微嘆口氣,包裏的手機就先一步響了起來。
來自於她那久未聯繫的叔叔姜賈任。
姜黎眯了眯眼,還是接了起來。
“小黎啊,妮妮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你怎麼不告訴我們呢?你爸爸媽媽去世時留的錢可以用於妮妮的治療,就是有些細節需要你過來我們商議一下,你甚麼時候方便?”
若不是當年叔叔強佔父母公司和保險金的醜惡嘴臉還歷歷在目,姜黎差點要相信對方是真的關心她們兩姐妹。
說起來她的積蓄在姜妮的治療費上確實有些捉襟見肘,而且對方提到了父母的保險金,不管是不是良心發現,她都很有必要去一趟,“我現在就可以。”
“好好,你嬸嬸在家,我稍後就回去。”
不願多言,姜黎直接掛了電話,電梯也正好到了一樓,出來時因腳步匆匆不小心撞到人,她眼疾手快扶住對方,“抱歉,沒事吧?”
被撞的人正是盛長歌。
盛長歌根本無心理會被撞,剛剛手下發給她監控信息,顯示昨晚是一個保潔進了陸意深的房間,她敷衍地擺擺手,“沒事沒事。”
話落匆匆進了電梯。
只是電梯門剛合上,她才覺得哪裏不對勁。
剛剛那個女人身上的西裝有些眼熟。
盛長歌飛快地按着電梯打開鍵,待她追出來時,早已沒了姜黎的身影。
一定是她眼花了,陸意深怎麼會隨便把自己的西裝外套給別的女人呢。
盛長歌重新進入酒店,喊來經理,“查昨晚保潔排班,讓值班的人到我辦公室。”
......
姜黎原本想先回家換衣服再去見姜賈任,但怕途中生變對方反悔,索性直接打車前往,反正也不會待很久。
姜黎下車正打算按門鈴,姜家傭人正好出門扔垃圾,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便直接進屋。
只是人還未走進客廳,就聽到嬸嬸許英用諂媚討好的語氣打電話。
“您放一百個心,我們絕對會把人乖乖地放您牀上,到時您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對對對,娛樂圈裏的人玩的可花了,她能跟了您,那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哈哈哈,客氣客氣,以後我們家生意還多得仰仗您。”
姜黎手攥成拳才能抑制住自己想打人的衝動,她知道這對夫妻沒安甚麼好心,卻也沒想可以壞到如此地步。
保險金果然只是餌。
姜黎剛想離開,轉身卻與傭人撞個滿懷。
“姜黎小姐,你沒事吧?”
傭人的關心也成功吸引了許英的注意,她忙掛斷電話,對門口的保安大叫道,“快!快把她給我抓起來!”
她可不能讓到嘴的鴨子飛了。
姜黎剛想動,身子就被飛撲而來的保鏢牢牢桎梏住,胳膊被擰的生疼,“放開我!”
許英上前打量着她,大早上就披着男人的衣服,脖子上也盡是吻痕,真是個不知廉恥的浪蹄子。
“瞧瞧這張縱慾過度的臉,嘖嘖,娛樂圈果然不乾淨。”
“說起來你運氣不錯,本來人家張總看上的是姜妮,誰知道那小蹄子竟然自S了,沒辦法,我們只能退而求其次送你過去。”許英拍了拍姜黎的臉頰,“還好人家張總也不介意,到時候你可得好好伺候人家,知道嗎?”
姜黎強壓下直湧向喉頭的噁心之感,朝許英的臉啐了口唾沫,“你做夢!”
話音剛落,臉上就迎來犀利掌風,姜黎被打的偏過頭去。
“把人給我關到雜物間,等張總親自上門驗貨。”
被押着走的姜黎心跳飛快,她不斷強迫自己冷靜,姜妮還在醫院等着她,她絕不能輕易被關在這裏任人宰割。
姜黎一邊走一邊掃視客廳,粗略估計了一下到門的距離,很快打消掉直接逃走的念頭,最終目光落在了茶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