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6章

“醫生求求你了!醫藥費無論多少我都會給的!求你不要放棄,救救我的女兒吧!”

女人哭泣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強撐着的絕望,陸淮深往前走的腳步一頓,瞳孔驟然一縮。

他忍不住皺眉,池婉她......哪來的女兒?

這個賤人!

陸淮深眼角露出青筋,暴怒不已。

池婉還在拉着醫生的外套苦苦求情,以沫的病是在那五年剛開始的時候就被發現了的,只可惜她在裏面根本沒辦法給女兒治病。

現在她出來了,只有一個願望,那就是給以沫找到適配的骨髓!

她過得怎麼樣無所謂,但是兩個孩子一定要好好的!

醫生嘆了一口氣,看着這個可憐的女人:“這位小姐你先起來,我們醫院會盡力幫你女兒找適配骨髓的,但如果找不到我們也沒辦法。”

醫生說完之後就進去忙了,池婉一個人拖着疲憊的身體靠在牆上。

“你哪來的女兒?”

忽然,一道冰冷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像是來自地獄的聲音,使得池婉渾身一激靈。

陸淮深怎麼會在這?

不!不能讓他知道以沫的存在!絕對不能!

害怕使她慌不擇路的朝着樓梯跑去,可剛沒跑出幾步,衣服後領就被人給狠狠的揪了回來。

冰涼的大手鉗住她的雙肩,迫使她轉過頭來面對着他。

陸淮深站在她面前,臉色漆黑得如同來自地獄的閻羅一般可怕,聲音冰冷而低沉,沒有一絲情感。

“沒想到你這麼賤!說吧,和哪個野男人生的孩子?”

池婉的臉瞬間就失去了血色,果然!他都聽見了!

不!她該怎麼辦,絕對不能讓他知道相濡和以沫的存在,兩個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她不允許任何人把孩子從她身邊搶走!

池婉勉強擠出一個疑惑的笑容,眼神都不敢落在面前男人的身上。

“甚麼孩子?你聽錯了吧,哪裏來的孩子?”

她將指甲緊緊的插入掌心。

對,只要不承認就好了!

陸淮深盯着她蒼白而削瘦的臉看了半響,忽然,手指一用力。

“不想在大庭廣衆下丟臉就跟我走!”

他毫不客氣的拉着池婉的手腕直接來到醫院樓下,把她塞進車裏。

恐慌與不安爬上了池婉的心頭,她不斷的乞求着想要掙脫男人的桎梏。

“陸先生你放了我吧!我已經失去了紅粉的工作了你還想讓我怎麼樣?你就當從來沒有見過我可以嗎?”

陸淮深開車的動作一頓,偏頭看着被他塞在副駕駛上卻害怕得連身體都在顫抖的女人,心裏被狠狠地震了一下。

她真的是池婉嗎?

這五年究竟是發生了甚麼,爲甚麼曾經驕傲的池婉會變成如今這幅樣子?

忽然,陸淮深的心底湧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憤怒。

“再說話我現在就打電話給醫院讓他們趕走你的孩子。”

池婉一下失了聲音。

她知道陸淮深這話並不是在恐嚇她,作爲上東區最大的陸家唯一的獨生子,他有這個實力。

旁邊的人終於安靜了下來,陸淮深收起了目光,狠狠的踩下了油門,車子飛馳了出去。

而在他們身後,有一個女人鬼鬼祟祟的上了一輛出租車,眼底閃着嫉恨的光芒對司機吩咐。

“快!跟上前面那輛車!”

池婉怎麼都沒有想到陸淮深居然把她帶回了兩人以前的家。

這是她和陸淮深曾經的家,他們兩人在這個地方生活了十年,到處都是池婉生活的痕跡。

可如今,當年她在房間裏佈置的東西全部都不見了,取而代之的都是陸淮深的私人用品。

簡約冷淡,是他一貫的風格。

“陸先生,您回來了。”

見陸淮深回來,李管家連忙迎了上去,目光卻在看見躲在他身後的那個女孩時一頓。

“陸先生,這是?”

池婉一直低着頭,李管家沒能在第一時間把她認出來,可等他徹底看清池婉的長相卻震驚的怔在了原地。

“這是夫…池小姐!”

面前的池婉和他五年前見過的已經大相徑庭,曾經那個永遠意氣風發、驕傲明媚的池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畏畏縮縮面黃肌瘦的女人。

池婉不安的捏緊自己的衣角,低着頭同他打了招呼。

“好久不見,李管家。”

她一開口,李管家更加震驚了:“池小姐,你的聲音怎麼…”

怎麼變得如此難聽粗獷?後面那句話李管家沒說出口。

像是被人戳中了自己最難堪的地方,池婉的頭埋的越發的低。

這種在曾經的熟人面前被看見自己最醜陋難堪模樣的感覺讓她恨不得立馬逃離這個地方。

但陸淮深怎麼會給她這個機會,他緊緊拉着池婉的手腕就往房間走。

“她不是池小姐,只不過是一個丟臉下賤的女人而已!”

李管家怔愣的看着他們上樓的方向,好久好久都沒有反應過來。

“咚!”

池婉被男人狠狠的丟在地板上,本來就瘦弱的脊背撞到了牀,疼的她倒吸一口冷氣。

她忍住了,比起她曾經受到的傷害,這點疼痛又算得了甚麼?

她死死的咬住脣,與陸淮深對視。

那雙曾經令她魂牽夢縈的眼睛裏如今只剩下滿滿的憤怒和厭惡。

“池小姐?呵!”陸淮深彎起一個譏諷不屑的冷笑,“你也配被稱呼爲小姐?池婉,你現在還有臉和李管家打招呼!”

他昂着頭,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忽而又說。

“也是,你確實是小姐,只不過是另外一種!”

池婉臉色一白,聽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

但她沒有反駁,只要陸淮深放過她的孩子,讓他隨意羞辱又算的了甚麼?反正她早已是個沒有尊嚴的人了。

見她遲遲不回答,陸淮深心底莫名的有一股無名火往上升,大手鉗住池婉的下巴迫使她與自己對視。

“真噁心啊池婉,裝出這幅樣子給誰看!你不是都和別人生孩子了嗎,那個男人知道你五年前做過多麼惡毒的事嗎?池婉你記住了,你就是個罪人!”

池婉的心臟狠狠的抖了抖。

五年過去了。

可她卻沒有想到,五年的時間都沒有消磨陸淮深對她的恨意,如果換成之前,她還是那個池大小姐,能會爲自己辯解兩句。

但是現在的她只會沉默。

“陸總說的是,我是罪人。”

看着她老實認罪的模樣,陸淮深的心裏越發的不爽,雖然他知道池婉確實是個狠心惡毒的女人,可看見她這幅卑微的樣子就越發惱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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