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短短十五秒微微有些悲傷的前奏,並沒有多少人感到觸動。
可是當徐松用他那清澈的嗓音,唱出第一句“像我這樣優秀的人,本該燦爛過一生”時,很多人都起了雞皮疙瘩。
“不是吧,他彈的確定是吉他,不是我的心絃?”
“明明是誇自己優秀的歌詞,我怎麼聽出了無比孤獨的感覺?”
“甚麼孤獨,那是懷才不遇!”
“這是男團偶像?唱功很不錯呀!”
......
徐松當然看不到彈幕,也看不到現場觀衆驚愕的表情,只是繼續着自己的彈唱。
因爲從第一句開始,他的情感就率先陷入。
“像我這樣優秀的人,本該燦爛過一生。怎麼二十多年到頭來,還在人海里浮沉。”
地球的自己,大學畢業後就當了一個知名音樂製作人的助理,每天勤勤懇懇、卑躬屈膝,就是爲了多學一點東西。
結果那傢伙完全不把自己當人看,公私兩用,最後自己落得猝死的下場;
天球的自己,命運更加坎坷。
母親難產而亡,父親靠着撿破爛支撐到自己高中畢業,爲了家庭,自己哪怕是學霸也只能放棄學業,去當了練習生。
雖然最後成功組團,但是因爲一枝獨秀的唱功,處處被人針對,最後被人陷害,星途盡毀。
“像我這樣聰明的人,早就告別了單純。怎麼還是用了一段情,去換一身傷痕。”
這裏的情是友情,陷害自己的,正是從練習生開始,到偶像選秀都一直同吃同住,被自己當成最好兄弟的張澤!
“像我這樣......”
“像我這樣......”
聽着徐松又像唱歌,又像娓娓般講着故事,觀衆們全身都麻了,現場有些人甚至紅了眼眶。
而網上更是熱鬧非凡。
“我叉,這首歌真的是他寫的?”
“媽蛋,我在他的歌裏竟然找到了自己!”
“我在一首歌裏,竟然同時聽到了孤獨、委屈,還有力量!”
“這歌詞明明很簡單,怎麼還能帶着一個簡單的曲子,變得如此好聽?”
“究竟我是在聽歌,還是在回味我這些年的經歷,哭了。”
“或許這個徐松說的是真的,他只是被人陷害了,不然哪有靈感,寫出這樣一首經典的歌。”
......
“像我這樣莫名其妙的人,會不會有人,心疼?”
唱到最後,徐松已經在宣泄自己的情緒,沒有技巧,全是感情。
可越是這樣,越讓觀衆心潮澎湃,深陷共鳴之中。
一曲終了,現場觀衆不管之前有多仇視徐松,現在都紛紛站起來,用力鼓掌。
還有人高聲吶喊:“加油!”
“你可以的!”
動情的徐松,擦拭去眼角那一滴淚珠,90度彎腰鞠躬。
“啪啪啪。”
掌聲雷動,經久不息。
然後徐鬆手指舞臺一側的主持人和張晨,笑道:“歌怎麼樣?”
兩人有些窘迫,想說些甚麼,可是面對熱情的觀衆,卻甚麼都說不出口。
而控制室,3.8的收視率已經讓導演興奮不起來了,他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嘴裏又像是在唸叨,又像是在歌唱:
“像我這樣的人......”
這一夜,《爲你點贊》後面的嘉賓,全都發揮失常。
生怕坐在角落的徐松又跳出來,指着自己的鼻子說:你沒有創作能力,活該來參加這樣的三流節目;
這一夜,《像我這樣的人》頂替“罵戰”,來到了熱搜榜第十的位置;
這一夜,徐松在自己還有99個粉絲的推特上,更新了動態:
像我這樣的人,在月光下找尋未來的方向,遭受的懲罰,就是比所有人提前看到黎明吧?
第二天一早,徐松是被電話吵醒的。
看着“經紀人潘可”這個名字,他是真的不想接,不過想着和公司還有半年合約,才勉爲其難地接通了電話。
一個難聽的公鴨嗓聲音傳來:“小徐呀,你寫出《像我這樣的人》這首歌,怎麼都不給我說一聲呀?”
徐松接聽電話是態度,但不代表他會有好臉色,直接懟道:“給你說幹嘛?讓FLB成員唱嗎?他們那種電音選手,能唱好這首歌嗎?”
潘可是FLB男團的經紀人,現在也兼任徐松的經紀人。這半年來,徐松到處參加不入流的節目賺快錢,一大半就是他的主意。
潘可輕笑兩聲:“瞧你說的,你曾經也是FLB的一員呀。而且公司那麼多歌手,你給別人唱,效果也遠遠大於在《爲你點贊》那種三流節目上唱呀。”
“呵呵,這個三流節目可是你幫我選的。”徐松冷笑,在“三流”這兩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潘可不以爲然,問道:“那你還寫了其它甚麼歌沒有?”
“沒有,就這一首。”徐松想都不想就回答。
潘可語氣一下就變了,再沒有半點客氣:“就這一首,你還敢叫囂着別人沒有創作能力過氣了!”
“人家張晨畢竟當過一線歌手,圈裏有不少人脈,你按照劇本踩就踩了,還上去唱歌當場打別人的臉,你知不知道會給公司造成多大的麻煩?”
“你拿着別人的錢,還說節目是三流,你有沒有職業道德?”
“最主要的是,你還提起你的睡粉事件。你不嫌丟人,公司還嫌丟人呢!”
“還有,當初你是選秀進的公司,沒有考慮到你有創作能力,今天到公司,補籤一份協議。凡是在就職期間創作的作品,版權都歸公司所有!”
徐松都氣笑了:“你說完了沒有?”
潘可:“說完了。”
徐松:“好,那輪到我說了。首先,我現在只有一首,並不代表以後我就創作不出新作品了。而且他們都騎在我頭上了,憑甚麼我不能打他們臉?”
“而版權約,公司就不要想了,我畢竟合約只有半年,大家好聚好散,不要糾葛太深。”
“對了,別想着強制解約,逼我付高額違約金來讓我就範,你們敢這麼做,我就敢以誣告陷害罪起訴公司和FLB之前的四名成員!”
“說節目是三流,是陳述事實,一個綜合收視率連上2都困難的節目,不是三等節目嗎?”
潘可愣住了。
在他印象裏的徐松,就是一個內向聽話的孩子。
現在這怨氣是有多深,讓他這麼放飛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