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嗎?”
男人進了季如家門,還好只是浴室被淹了,在裏面倒騰着。
季如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清醒些。
男人走了出來,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兒,“抱歉,你這個還是需要專業人士來弄。”
季如本來也沒抱多大的希望,“謝謝你了,你喝點甚麼?”
“隨便甚麼都可以。”
季如平時就放些養生茶在冰箱裏,拿了一瓶扔了過去,男人穩穩當當的接住。
季如也開了一瓶正準備喝的時候,男人忽然驚奇道:“我們見過!”
“甚麼時候?”
“在樓底下堵車的時候,我敲了你的車窗。”
季如想起來那個敲窗的,當時她根本沒仔細看人,她尷尬地笑了笑,“那真巧。”
“沒想到你就住我對面。”男人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季如有些累了,她委婉道:“這樣吧先生,我明天請你喫飯怎麼樣,我今天有些累了。”
男人很會看人眼色,“那我不打擾你了。”
人剛送到門口,忽然又探進來一個腦袋,“你叫甚麼?我覺得你很眼熟。”
“我叫季如。”
男人剛想說甚麼,季如就把門啪地關上了。
她知道這樣做不對,可是她現在沒有心情應付別人,那樣子更失了禮節。
水閥關了她今天是洗不了澡了,也不想這個時候叫物業上門,索性直接躺到了牀上。
平時她都是拿着手機輾轉反側,在聶明書和自己的朋友圈翻着,翻着他們曾經相愛的證據,然後來騙自己。
可是她現在連這個權力也沒有了。
他在做甚麼呢?又跟甚麼樣的女人在一起呢?
她想着想着便睡了過去。
季如早上醒過,修水管的來了,等走了她又倒頭睡去。
一覺睡到了下午。
直到聽到有人敲門她才起牀,一開門她就愣住了。
“媽?”
季母臉色難看至極,“爲甚麼離婚?”
睡的太久季如的腦袋有些疼,她揉了揉,“我和明書不合適。”
季母冷笑一聲,“不合適?過了快十年了你現在說不合適?”
季如覺得在門口說這些有點尷尬,“有甚麼話進來說吧,媽。”
季母屁股還沒捱到沙發,就開始說了起來,“你都到了這個歲數了,三十一二了,你離婚你讓別人怎麼看?你讓以後別人怎麼想?
李如,你這個年紀沒有人給你挑了!你到哪裏再找季明這樣兒條件的?又不是十多二十歲的黃花姑娘了。”
“媽……”
“一天到晚鬧甚麼情緒呢?男人在外面也辛苦,誰還不是這麼過來的,你說是不是。”
“去好好說說,我看明書也並不是……”
季如的情緒在這一刻終於爆發了。
“媽,是不是在你眼裏你的女兒只能靠着聶明書活下去?”季如的淚水掉了下來,“媽,聶明書現在的成就,是我一點點陪他打出來的,不是他一個人做起來的,我也曾爲了他的生意在酒桌上喝的胃出血,別人可以說我,不站在我這邊,可你是我媽。
你女兒也是國美出身,我也拿到過百強offer,就算我不嫁給聶明書,我也有個很好的前途,我不是聶明書的附屬品,不是他的住家保姆……”
季如蹲下身去,抱住了自己的腦袋,泣不成聲,“媽……我很愛聶明書,,可是他不愛我了,他的懷裏不知道躺過多少女人,您明白嗎?您明白我的痛苦嗎,我和他認識了十四年啊,這件事情裏面最痛苦的人是我,我比誰都要想把這段婚姻進行下去!可是真的不行了……媽……我不行了。”
季母沉默了,她看着地上的女兒,“小如……”
“我知道人都要爲自己以前做的選擇付出代家,我現在付出代價了,年少情深也走了相看生厭……”她哭的額角青筋暴起。
明明沒錯的人是她,可是男人犯了錯卻都是先來說教女人。
季母是一個保守又有些古板的女人,她不懂得怎麼去安慰自己哭泣崩潰的女兒,因爲季如一直都是一個樂觀的模樣。
她張了張嘴,“看你吧,小如,媽也不勸你了,只是希望你不會再後悔自己的決定。”
當年季如選擇聶明書的時候他們是反對的。
直到聶明書做出了成績他們才鬆了口。
“媽……你先回去吧……我需要一個人冷靜一下。”
季母有些無措的拿着包離開了。
季如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才緩緩站起身,門又被敲響。
本以爲是自己母親回來了,她也沒有休整自己的情緒,直接將門拉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