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多虧了紀柏舟護着,她才能過上如今這麼滋潤的小日子。

至少比起其他女知青,安淺不愁喫穿,不用幹活,過的簡直就是神仙日子。

沈思清洗好手,一抬頭瞥見紀柏舟領口露出來的一枚戒指。

那是一枚通體烏黑的戒指,看不出甚麼材質,有些像木材,又泛着玉石的光澤。

沈思清覺得很眼熟,很像是前世紀柏舟一直隨手戴在小拇指的那枚。

前世她和紀柏舟雖然不見面,但紀柏舟成了珠寶大亨的事,也有所耳聞,甚至經常會在雜誌封面和新聞上見到有關他的採訪。

聽聞他富可敵國。

聽聞他孑然一身。

聽聞他不近女色。

沈思清眼眶一熱,前世不知道他是爲何孤零零的一個人,臨死才明白,他不過是在等她......

只是沒想到,他竟然那麼傻,居然把心臟都給了她。

“柏舟,你這枚戒指......”沈思清的話還沒問完。

紀柏舟就趕忙把戒指連同紅繩摘了下來。

“清清,這戒指是我爸給我的,說是家裏祖傳的。

之前我們結婚的時候......我沒甚麼能給你的,是想讓你保管這戒指來着。

你嫌它不好看,就還給我了......”紀柏舟的聲音越來越小。

沈思清恍然如夢,腦海中也想起了遙遠的往事。

好像是有這麼回事,其實她不是嫌戒指醜。

而是想到將來自己是要回城的,收下人家家裏的傳家寶不好,便故意那麼說的。

沈思清嫣然一笑,拿過戒指,往手上一套。

戴在無名指上竟然正合適。

“現在我不嫌它醜了,柏舟,這戒指真好看。”朝陽下,沈思清笑起來梨渦淺現,甜美的眼中光芒湧動。

紀柏舟臉紅心跳,不禁看呆了。

“清清,你不嫌棄就好,你,你真好看!”

屋外傳來重重的咳嗽聲打斷了小夫妻兩的你儂我儂。

“柏舟,你過來一趟,爸喊你過去說事。”是紀柏舟的大哥紀長舟。

他滿臉狐疑的站在院外,懷疑自己剛纔是不是眼花了,怎麼看到弟媳婦竟然對着小弟笑了!

這女人從嫁進紀家後,就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清高樣,見誰都沒個笑臉的,今兒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紀柏舟應了一聲:“哦,大哥,你先回,我馬上就過去。”

紀長舟臨走時,還皺着眉嫌棄的瞪了沈思清一眼。

在紀家人眼中,紀柏舟娶了沈思清,那簡直就是好白菜讓豬給拱了。

當然,紀柏舟是那白菜,沈思清是那豬。

確實,沈思清在紀長舟眼中和豬沒啥區別。

又懶又饞,幹啥啥不行,喫啥啥沒夠。

小弟掙那點細糧都進了她的嘴,最可氣的是,小弟這般精細的養着她,她還成天沒個笑臉,動不動就是這裏疼那裏疼的。

紀長舟最看不上的就是這種妖妖調調的女人,要像他媳婦似的一個人能做三個人的活,那才叫好媳婦呢!

“清清,鍋裏熱着紅薯稀飯和雞蛋,你先喫,我過去一趟,說完事就回來。”

紀柏舟穿好外套,溫柔的囑咐着。

“哎,你等等。”

沈思清心裏沒來由的有些不安,拽住紀柏舟的手:“你過去是爲甚麼事?”

她瞧着紀柏舟現在還康健的雙腿,隱約想起上輩子紀柏舟被人打斷了一條腿。

好像就是在這段時間,至於因爲是甚麼事,沈思清已經記不清了。

“我跟你一起去。”

不等紀柏舟回答,沈思清出聲決定。

不管是因爲甚麼事,這輩子,她絕不會再讓紀柏舟受傷!

紀柏舟愣住:“我爸媽對你......清清,你還是不要去了。”

紀柏舟內心震動,沈思清從昨晚開始,對他的態度就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知道沈思清不喜歡他的父母,輕易不與他們碰面,現在她居然要陪他去見父母!

而,紀柏舟的父母也瞧不上沈思清,背地裏叫她**子。

因爲他們不合,紀柏舟才被分家,住到了祖宅邊上的柴房。

他動手能力強,很快就隔出一方小院子來,把柴房打理的井井有條,根本看不出來這院子從前是間破敗的柴房。

“不行,我要陪你去,我是你的媳婦,你家商量甚麼事,怎麼就不能讓我知道了,難道你們家還拿我當外人?有事要瞞着我?”沈思清故意拿話激他。

果然紀柏舟急了:“清清,你誤會了,我是怕你見了我父母鬧得不高興,家裏沒甚麼事要瞞着你的。”

沈思清輕笑:“那不就行了,走吧,別讓你爸媽等急了。”

紀家祖宅就在隔壁,住着紀家父母和紀長舟夫妻。

紀家老爹紀鴻才身材瘦長,一雙眉眼閃着精光,透着精明能幹。

紀家老孃周妙蘭身形瘦小,面容蒼老,瞧着比她丈夫還要顯老。

紀長舟與紀柏舟長相有幾分相似,只是紀長舟矮了一個頭,身材也單薄,一點兒男子漢的陽剛之氣也沒有。

倒是他的媳婦周春香五大三粗的,身量壯碩,八個月的肚子大如籮篼,還健步如飛的往院裏的水缸挑水呢!

紀家父母生育三子一女,長子是紀長舟,次子是紀青舟,紀青舟和紀柏舟是雙生子。

紀青舟中學畢業後在縣裏的石礦工作,娶了石礦廠主任的女兒,如今跟着岳父一家住在城裏,過年過節也少回家。

老二是個女兒,紀月秀,嫁給了紅旗公社書記家的小兒子。

因着老紀家歷史成分不好,紀月秀在婆家不受待見,時不時要回孃家訴苦,要不是丈夫滿心眼的對她好,這日子是過不下去的。

老小就是紀柏舟了。

這會兒,周妙蘭正愁容滿面的唉聲嘆氣,一抬頭瞧見沈思清進來,她不由得愣住。

“你怎麼來了?”周妙蘭老臉一沉:“你來做甚麼,來看我們家的笑話?”

紀長舟也是一愣:“小弟,你把她帶來做甚麼,我不是說讓你一個人來嘛。”

紀柏舟皺眉:“媽,大哥,清清是我媳婦,家裏有甚麼事,就不能讓她知道了。”

說着他目光投向上首的紀鴻才:“爸,這一大早的您叫我過來,是有甚麼急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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