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當天給我戴綠帽子,慕北音,你怎麼這麼賤!”
慕北音愣愣地看着大屏幕上不堪入目的照片,還沒反應過來,未婚夫宋凌謙就狠狠給了她一耳光。
同父異母的妹妹慕千柔哭哭啼啼,“姐姐,凌謙哥哥那麼好,你爲甚麼不珍惜他呀!”
慕北音腦子裏好像有甚麼炸開了。
她和宋凌謙訂了娃娃親,今天是兩人結婚的日子,沒想到她剛進婚宴廳,就見到宋凌謙摟着慕千柔,姿態親密。
接着,大屏幕上便開始循環播放她和不同男人“出軌”的照片。
賓客們陸陸續續的看過來,“真不要臉,跟這麼多男人苟合,哪裏比得上千柔小姐冰清玉潔。”
“慕北音私下居然玩的這麼開,嘖嘖嘖,身材真不錯!”
“宋少不要她了,那婚禮怎麼辦?”
慕父慕耀輝故作義正言辭:“婚禮事關我們兩家的顏面,不能取消,所以我們決定讓千柔代替慕北音嫁給宋少。”
宋父也臉色難看的點頭,“只能如此了,我們宋家絕不會娶一個不知廉恥的女人!”
慕北音強忍住渾身顫抖,眸子緩緩掃過衆人。
原來他們打的是這個主意。
只要她還是宋凌謙的未婚妻,慕千柔就不可能嫁入宋家,所以他們要毀了她。
慕家喫她的用她的,用母親留給她的遺產養着小三私生女;宋凌謙欠了她救命之恩,靠她的錢創辦公司,成爲安城新貴。
現在,卻要對她趕盡殺絕?
“用幾張虛假的照片毀了我的名聲,代替我嫁給宋凌謙,真是好辦法!”
繼母林茹哽咽哭泣,“北音,你這叫甚麼話,難不成你覺得是千柔故意陷害你嗎?我女兒做錯了甚麼呀!”
慕千柔一張小臉上滿是隱忍,“姐姐,我知道你怪我,對不起,我把凌謙哥哥還給你就是了……”
宋凌謙又氣又心疼,“慕北音,你自己水性楊花還誣衊千柔?你脖子上的疤那麼醜,我早就不愛你了!”
那條疤是她爲了救宋凌謙留下的,現在卻成了‘配不上他’的罪證。
慕北音眼底的神色一點點冷了下來,譏諷勾脣。
“妹妹費盡心機設計了一場戲,女承母業繼續做小三,我怎麼好意思不成全你們,那就祝二位永結同心,感謝妹妹收了我不要的垃圾。”
宋凌謙臉色漆黑,氣的渾身發抖:
“你能不能講點道理,先出軌的是你,你居然好意思罵千柔……千柔,你怎麼了!”
話音未落,慕千柔身子忽然向後倒去,臉色慘白的虛弱開口。
“心臟……心臟好疼,凌謙哥哥,我是不是要死了,你別怪姐姐,都是我不好……”
宋凌謙更加怒不可遏,狠狠抓住慕北音的頭,往欄杆上一撞。
“你明知道千柔有心臟病,還侮辱她是小三!我告訴你,我和千柔早就相愛了,你纔是那個插足的第三者!”
“如果千柔出了甚麼事,我絕不會放過你!”
慕北音只覺得額角一疼,刺骨的寒冷傳遍四肢百骸。
宋凌謙已經抱着慕千柔離開,任由賓客們對她指指點點。
她聽着耳旁的譏諷,冷靜下來後,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幾年是她太窩囊了,宋凌謙一邊哄着她轉移股份,一邊和慕千柔暗渡陳倉,這種渣男賤女憑甚麼踩着她上位?
既然這對苦命鴛鴦情比金堅,那就送他們一份大禮!
“慕北音,你幹了甚麼?!”
留下來準備看笑話的林茹忽然收到一條信息,立馬尖叫起來,抬手想給慕北音一個巴掌。
“誰說我女兒和姐夫滾上牀?你賤不賤,這種事情怎麼能發微博!你把千柔害成這樣,還要誣衊她!賤人,我和你拼了!”
慕北音忽然冷笑,林茹動不動就叫她賤人,而她先前居然爲了宋凌謙忍了那麼久?
她直接摁住林茹的手,乾脆利落地還了一巴掌過去。
“被罵兩句就受不了了?你和慕千柔喫的用的全都是我媽媽的遺產,誰給你的膽子在這裏對我大呼小叫?!”
林茹聽見遺產兩個字,連捱了個巴掌都顧不上了,驚慌尖叫:
“慕北音你想怎麼樣!你媽說了你要嫁給宋家人才能得到遺產,凌謙都不要你了,那遺產就是我們的!”
慕北音聞言擰起了眉。
這倒是個問題。
媽媽在遺囑裏說,必須要等她和宋家人結了婚,遺產纔會完全屬於她……
林茹突然有了底氣,猙獰開口,“如果你願意跪下來求求我,說不定我還能幫你……”
“宋家又不是隻有宋凌謙一個人。”
不遠處,一張驚爲天人的側臉映入慕北音眼簾。
這個男人她在宋家見過,他是宋凌謙的小叔叔,年少有爲,而且未婚!
一個大膽的想法立馬躥上腦海,慕北音眼波流轉。
“林女士,我們走着瞧。”
……
霍時卿看完一出好戲,淡淡收回視線,“送陸小姐回家。”
保鏢將一個發瘋的女人送走,助理在一旁硬着頭皮勸道:
“先生,老夫人下了死令,要求您今天必須結婚,陸小姐她……”
霍時卿眼角微垂,冷淡疏離又金貴萬分,“我不喜歡自作聰明的女人。”
助理頓時沒了聲,那位陸小姐對外大張旗鼓的宣稱自己是霍太太,顯然是太自作聰明,惹到先生了。
“可是沒了陸小姐,您去哪裏再找一個新娘?”
“再從名媛中隨便挑一個,我給你半小時的時間——”
話音未落,霍時卿看見剛纔那個被悔婚女人,笑着走到了他面前。
“這位先生,若是要隨意挑個女人結婚的話……”
霍時卿眉梢一挑。
慕北音紅脣輕啓:“你看我怎麼樣?”
四周安靜下來,助理驚呆了,這女人知不知道她面前的男人是誰,她怎麼這麼大膽?!
霍時卿眯起眼睛,嗓音啞了下去,“慕小姐,你是在向一個剛認識的男人求婚?”
他眼神清冷如水,金絲眼鏡後的眸子彷彿琉璃。
被這樣的男人注視着,慕北音頓時感到壓力,她穩住心神。
“剛認識又怎麼了?有的人剛認識便可以確定一輩子,有的人就算交往十年,也改不了人渣的本質。”
霍時卿玩味勾脣,“想嫁給我的名媛那麼多,慕小姐,我爲甚麼要選你?”
慕北音梗了一下,這要她怎麼回答,難不成讓她和這男人推銷自己麼?
她絞盡腦汁,忽然靈光一現,眼睛都亮了,“因爲我有一個優點,是別的名媛都做不到的!”
霍時卿目光落在她的傷疤上,倏然一頓,來了興趣:“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