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種後。
“有病吧,這人。”
“剛從精神病房跑出來了?”
“年紀輕輕的,說甚麼胡話呢。”
一個個異樣的目光投射過來。
張不凡瞬間掩面而逃。
打了一輛出租車。
十分鐘後,張不凡來到了週六福珠寶專賣店。
雖然陳婧然是很不喜歡那些金銀首飾鑽石之類的裝飾品,但紀念日嘛,這麼隆重的日子,肯定得送禮物。
“先生,我們週六福十週年慶祝,推出一款只要8888項鍊,你要不要看看?這種項鍊一般都是賣一萬三千,物美價廉,送給你的女朋友,絕對物有所值。”賣珠寶的美女一臉的笑容。
8888?
太貴了。
本來就沒甚麼錢了,這要是買一條項鍊,他連喫飯的錢都沒了。
男人出門在外,就得要面子。
不能被人瞧不起。
“哪呢,我看看。”
張不凡也是打臉充胖子。
買不起,看看也不過分吧。
珠寶妹子拿着一個盒子出來,裏面有一條閃閃發光的鑽石項鍊。
“先生,請您戴上一次性手套再仔細查看。”美女提醒。
“甚麼意思?”張不凡愣神,看不起人這是?還是第一次聽到看項鍊要戴手套的。
他穿的也不算差吧,雖然這鬍子幾天沒刮,看上去有點屌絲樣。
“先生,請不要誤會,這是我們週六福的規定,我們並沒有歧視你的意思。”珠寶美女依舊是微笑的說道。
“那個男的,不也是沒戴手套嗎?”張不凡指着不遠處一個男子,那男的腰間掛着寶馬車車鑰匙,一副土豪的氣派。
“先生,他交了一千的保證金,不用戴手套。”美女回答。
張不凡傻眼,太欺負人了吧,還交一千大洋的保證金。
我的法拉利車鑰匙呢?真應該也掛在腰間。
這絕對是歧視。
“先生,你要看嗎?買嗎?要不,我放回去了。”珠寶美女有點不耐煩問道。
張不凡呵呵一笑:“給我包起來,這項鍊我要了。”
這甚麼眼神,老子是買不起人嗎?
“好的,先生。”
包好。
張不凡買單。
出門,張不凡捂着心口:“真疼啊。”
珠寶店。
“小麗啊,你這個辦法很不錯啊,這都是今天第八個買項鍊的傻子了。”掛着寶馬鑰匙的男人此刻和賣珠寶的美女聊天。
“這男人嘛,出門在外就特別要面子,哪怕他沒錢買,被我這麼一刺激,借錢也得買啊。‘
“好,好,你把這個項鍊價格改一下,變成9999,我看還有多少煞筆打臉充胖子的,哈哈哈...”
恆大華府。
羊城高檔小區。
張不凡是走路回來的。
沒辦法,真的窮。
“張先生出院了啊。”
大門的保安立即笑着和張不凡打招呼。
“對,出院了。”
張不凡雖然在陳家不受人待見。
但和小區的保安關係都不錯。
平時有好煙的,張不凡都會給保安幾根。
“那個我老婆回來了吧。”張不凡問道。
保安:“陳小姐已經在家了。’
“行,改天聊。”
張不凡手裏攥着裝着項鍊的盒子。
一棟獨立兩層樓的小別墅。
這是張不凡和陳婧然的結婚後的愛巢。
好吧,雖然是同住一屋檐上,張不凡還沒進過陳婧然的閨房。
更別說和老婆親熱了。
有一次,張不凡趁着酒勁上來要和陳婧然親熱。
下場很悲慘。
被陳婧然一個過肩摔摔得肋骨骨折兩根,
躺在醫院半月。
此後,張不凡再也不敢對陳婧然有非份之想了。
據說,陳婧然睡覺的手都把警槍放在枕頭下面防身。
這誰受得了啊!
“那個,我回來了。”
走進客廳,張不凡就見到坐沙發上一言不發的陳婧然。
老婆是羊城大名鼎鼎的警花,這身材,相貌,氣質,自然是一等一的。
就是這個脾氣爆炸,導致她抓過的犯人一個個投訴。從刑警被下放派出所當民警。
張不凡正要把買的項鍊拿出來呢,陳婧然頭也不回;“把離婚協議簽了,合同我打出來了,你只要在上面簽字就行了。”
張不凡的手又從兜裏抽出來。
桌子上,有幾張紙。
老婆這是要和他離婚啊?
張不凡一下就急了。
“我不同意。”
“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我已經簽字了。”陳婧然冷漠眼神,“離婚之後,這個房子是你的,每月我還是給你打一筆錢,你有固定的收入,大概有八千到一萬,我想,我已經做到仁義至盡了吧。”
“我說了,我不同意。”
張不凡拿着合同揉成一團丟在垃圾簍中。
“婧然,相信我,我改變了,我已經不是那個張不凡了。”
陳婧然漠然的眼神看着張不凡,貌似很誠懇的樣子,但是狗有不喫屎的嗎?
張不凡的性格她太清楚了。
典型三分熱度。
結婚兩年,光從派出所保釋張不凡就不下十次。
她已經忍不了。
每一天去上班,都揹負無形的壓力。
同事們當面自然不敢說。
因爲她是陳家大小姐。
但背地裏的議論紛紛從沒少過
那種譏笑,鄙夷的眼神,一次次的睡夢中出現。
“反正我不同意離婚,剛纔爺爺還給我打電話,說想抱重孫呢。”
啪。
陳婧然一巴掌打在桌子上。
“你說甚麼?”陳婧然怒目而視。
張不凡不吭聲。
“告訴你,爺爺那邊我會親自去說,你只要把字籤就行了。”陳婧然說。
張不凡的爺爺當兵的時候救過陳爺爺一命,所以,陳爺爺在張不凡走投無路的時候伸出橄欖枝。
“我不會籤的,除非你砍下我的手指。”
張不凡一字一頓的說道。
“是嗎?”
陳婧然把隨身攜帶的槍放在桌子上。
“你.....你不用這樣吧,你這是違法的。”張不凡咳嗽,別以爲你有槍,我現在一隻手都可以把你虐了。
“簽字。”陳婧然繃着一張臉。
“我拒絕。”張不凡脾氣也上來,昂着頭,“有種你打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