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盛酒店,宴會大廳。
陸霄緩步入場,目光幽冷,掃視一週。
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他一進場,好像所有光線都受到吸引,無數道目光匯聚在他身上。
“這年輕人……長得好帥。”
“這氣質……器宇軒昂,孤雲出岫……”
“很面生,似乎不是我們蜀郡的……”
陸霄不爲所動,找處席位坐下。
有個女子朝他走來。
黑色禮服,紅色高跟鞋。
身材尤爲惹目,增一分豐腴、減一分瘦削的恰到好處。
“是安雅小姐……”
“這小子,似乎被安雅小姐看上了。”
周圍男子,滿臉羨慕。
安雅在蜀郡貴族圈,芳名遠播。
首先是家室,蜀州巡撫之女。
長得也極爲漂亮,嫵媚的瓜子臉,狹長的丹鳳眼。
是那種一眼看過去,就讓人很有慾望的女人。
多少男子,夢寐以求與她春風一度。
只是安雅爲人雖放浪形骸,卻眼界極高。
可不是甚麼人都有機會一親芳澤。
安雅直勾勾看着陸霄,沒有掩飾眼中的熾熱。
“帥哥,我請喝一杯。”
她舉杯。
陸霄沒有理會。
安雅皺眉。
居然敢無視她?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她蘊上一抹怒意。
陸霄依舊沒有理會。
頎長手指,在玻璃桌上,有節奏的敲擊。
如果懂得樂理,一定聽的出來,這是一首《單刀會》。
安雅徹底抓狂。
“小子,我可是蜀郡巡撫之女。”
“哦。”
陸霄終於給了她回應。
但這回應……
安雅抓狂,自己都曝出家室,這小子不應該立馬跪舔她?
“小子,給臉不要臉?本小姐請你喝酒是看得起你。更是對你的恩賜!”
“我不需要。能……離我遠點嗎?”
陸霄蹙起柳葉般的眉梢。
安雅,“……”
她長這麼大,何曾被這般羞辱過?
舉起酒杯,便潑向陸霄。
清高是吧?
高冷是吧?
潑你一臉,看你還裝!
可是被潑一臉的卻不是陸霄,而是她!
陸霄只微擺手,所有酒液便全數折返,灑在安雅臉上。
“你!!!”
安雅快氣瘋掉。
引發不小動靜。
今晚的男主角,韓家二少韓少卿緩步走來。
“雅妹,怎麼回事?”
“少卿哥哥,這小子……他……他非禮我!”
安雅大叫。
韓少卿冷聲道:
“狗東西,好大的膽子,還不跪下來給雅妹道歉!”
安雅惡狠狠道:
“單純下跪可難解我心頭之恨,少卿哥哥,我要他跪下來給我磕頭,給我舔鞋!”
“雅妹,小事。”
韓少卿笑得溫文爾雅。
“狗東西,給你三秒,跪下來磕頭,給我雅妹舔鞋。今兒是本少大喜的日子,我也不想搞得太血腥……”
陸霄沒有給滿臉頤指氣使的韓少卿任何回應。
他從長風衣口袋中,掏出一副白手套,緩緩戴上。
“小子,你他媽沒聽到我說甚麼?”
韓少卿徹底被激怒,指着陸霄腦袋:
“別給臉不要臉,信不信本少一聲令下,腿給你打斷?!”
陸霄眉頭微皺,終於開口:
“麻煩把你的手挪開,我平生最討厭別人用手指我的腦袋。”
“喲,狗東西,這倒是巧了,本少平生最喜歡指人腦袋,尤其是你這種賤民的腦袋。”
韓少卿上前一步,手指距離陸霄眉心,只差半寸。
囂張,跋扈,有恃無恐。
陸霄搖搖頭:
“這可不是個好習慣……你再指我腦袋,我可能會擰掉你的腦袋。”
韓少卿愣了片刻,便抑制不住嗤笑。
笑得很開心。
“本少腦袋就在這裏,求你了,擰一個試試?”
“好。”
陸霄跨前一步,便抓向韓少卿脖頸。
速度並不快。
韓少卿卻覺,自己身體竟是不受自己控制,僵硬無比。
他瞳孔張大。
就那麼被抓住。
“嗚……”
是想說些甚麼的,卻只能發出雜亂嗚咽。
“再見。”
陸霄雍容一笑。
咔。
脖頸斷裂的聲音,響徹全場。
韓少卿死了。
今晚訂婚宴的男主角,蜀州四大家中韓家的二少爺,就這麼死了。
死得草率,死得荒謬。
死得像一個開過了頭的玩笑。
陸霄放開韓少卿。
後者便癱軟在地。
雙腿蹬踏、身體抽搐,眼睛睜圓。
裏面充滿不甘和荒誕。
肯定不願意相信,自己居然就這麼死了!
他是千金之子,貴不可言!
他擁有享用不盡的榮華富貴!
他今晚訂婚,馬上就要娶有傾國傾城之貌的李家二小姐爲妻。
他怎麼能死?
還是被一個賤民S死?
但他還是就這麼死了。
寂靜。
所有人都張大嘴巴。
受到了驚嚇。
起先見這小子敢得罪安雅小姐,他們都在幸災樂禍。
見韓家二少出馬,他們都覺這小子馬上就會變得很慘很慘。
哪知……
電光火石,韓家二少就被這小子S了?!
他是不知道韓家有多強?
吃了龍肝鳳肚熊心豹子膽?
怎麼敢?
他怎麼敢?!
死一般的寂靜。
大概持續十多秒。
就有人大叫。
“S人啦!”
蕩起千層浪。
“天啦,韓二少竟然被這人擰掉了腦袋。”
“惡魔,惡魔!”
“快,快報警!”
場面變得混亂不堪。
作爲S人兇手的陸霄,眉眼溫潤,姿態雍容,緩緩褪下白手套,扔在陸霄屍身上。
“你……”
安雅看着陸霄,直接傻眼。
深淵般的恐懼,竄遍全身。
“大姐,我不打女人的。”
陸霄淺淺一笑,又坐到沙發上,端起一杯紅酒,緩緩飲了一口。
然後……吐掉。
這酒,好生難喝。
抓過來果盤,捻起一顆葡萄,慢條斯理開剝。
有一句說一句,豆腐腦必須得是鹹的,喫葡萄也一定要剝皮。
他的手很好看。
剝葡萄的動作,十足優雅。
但這一幕,在衆人看來,那便是囂張,寫在臉上的囂張。
……
韓家之主,韓少卿的父親韓平安,從二樓貴賓室下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一幕。
他的兒子死了,被人擰斷脖子。
S他兒子的人,坐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剝着葡萄。
姿態優雅到極致,又渲染出幾分慵懶。
站在蜀州權利金字塔最頂端的韓平安直接炸了。
他滿臉盛怒,看着陸霄。
如行將露出獠牙、撲向獵物的雄獅。
“你是誰、竟敢S我兒子?你知不知道……”
“陳先生似乎很生氣?”
陸霄脣角微翹。
“只是S了你兒子,又不是借你錢不還,幹嘛發那麼大火?”
他又剝好一顆葡萄。
“韓先生,這葡萄很不錯的,要不要來一顆?”
韓平安,“……”
滿堂賓客,“……”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