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
但她再悔恨也無法抹去這個殘酷的事實,她信任的男人,那個她一手扶持起來的男人背叛了她,跟在外面的女人鬼混並且有了孩子,甚至還瞞着她給外面的女人置房產,雖然這棟小小的公寓比起當年還在鼎盛時期的餘家來說,根本就算不上甚麼。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她一心撲在這個男人身上,爲了他吃盡苦頭,結果還是芳心錯付,她恨他,更恨這個奪走她的男人的女人,活該那個女人沒有這個福分,在女兒7歲的時候就生病死了。
餘思在十歲的時候被接回了餘家,冠上了餘家的姓,餘康宇對餘思是不錯的,也曾和聲細語的對餘思說:“爸爸以後會照顧你的,以後叫雪珍阿姨要叫媽,乖。”
餘家媽媽從未掩飾過對她的厭惡,甚至在知道餘康宇堅決帶餘思回家住後,林雪珍對餘思開門見山的說道:“我恨你們母女,但是他既然把你帶回來了,我也把話撂這了,以後別沒事來我跟前現眼,我要是不開心了,我就能讓你更不開心,滾。”
孩子放家裏也比放外頭好,指不定那餘康宇會揹着她給餘思置辦甚麼見不得人的私產,林雪珍也想着既然餘康宇願意那她也順着他些,左右那李煥晴小賤人死了,她要重新贏回餘康宇的心。
只是她沒想到,這“夾生飯”越炒越噁心,餘康宇與林雪珍終歸只相敬如賓的過着日子,曾經的溫存早已不在,家裏紅旗不倒,外頭彩旗飄飄。
餘康宇到底是不明白林雪珍的歇斯底里是爲了甚麼,他止步於這個家相安無事,止步於對林雪珍相敬如賓、百般容忍、小心翼翼,然而這卻纔是對林雪珍最大的刺激。
林雪珍心裏的愛情如死灰、如夢碎……
“那……是要把公寓賣了嗎?”
餘思弱弱的說。那棟小小的房子裏有着自己與媽媽最溫暖回憶,如果可以,餘思不想這棟公寓被賣掉。
“就這間破屋子能值多少個錢?”林雪珍面露不屑。
“賣了它對餘氏企業的債務又有多大幫助。“說完更是白眼一翻。
餘思長出一口氣,懷着希冀問道:“現在,這房子是要給我了嗎?”林雪珍的心情似乎不太美妙,餘思不敢放肆。
林雪珍專門找她到書房談話,那事情似乎就沒那麼簡單了,可是又沒打算賣掉,難不成真會是要把房子交給她的意思嗎?是爸爸去世前說了甚麼嗎?
“確實是要給你了。”林雪珍伸手把合同拿了起來,面色冷漠。
“謝謝林媽……”餘思剛想伸手拿過合同,林雪珍卻把合同抽了回去,讓餘思希望落空,餘思皺起眉頭,疑惑地抬眸看着林雪珍,“怎……怎麼啦?”
“房子可以給你,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呵,甚麼玩意兒,我的東西是那麼好拿的嗎,林雪珍如今也懶得計較些甚麼,只是這餘思即有人惦記,她也就作個順水人情,還是筆好買賣。
世上可沒有白喫的午餐!
“甚麼條件?”餘思小聲問道。
餘思軟弱、無能、可欺、低調做人多年,知道自己在林雪珍的面前還會有甚麼利用價值,真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陸林集團的陸豐年近些年在商界混得如魚得水,你也見過的,他見你才貌雙全,是個好苗子,打算全力培養你,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她手底下的人了。”林雪珍的聲音輕淡,好像是在說天涼了,該加衣服了。
可是,聽到這話的餘思卻是一陣晴天霹靂。
培養?培養小老婆吧!陸豐年是她爸的一個比較要好的客戶,據說他還有一個彪悍不合的妻子,二人常年爭吵不休。
陸豐年以前和爸爸談工作的時候她也見過幾次,年紀比爸爸還大,每次見到她,笑得眼睛都沒了,那色眯眯的樣子讓人很不舒服,噁心!
現在林美珍竟然要把她送給一個老男人?
“林媽媽,不可以,陸豐年色心昭昭,他是不懷好意的,他哪裏是要培養人才,怕是要培養情人吧……”餘思嚇壞了,臉色蒼白,面帶懇求。
“情人?”林雪珍似乎被這個敏感詞彙刺激到了,冷笑說,“你媽媽知道是做地下情人的還不是照樣爬了男人的牀?哼,只要你服侍好他,要甚麼有甚麼,這個破房子都不在話下。”林雪珍直接說出她的條件,這種不是一個段位的黃毛丫頭,林雪珍連談條件都覺得拉低了她的檔次。
“這房子本來就是我們的……”
“真是笑話,你們娘倆倒是照照鏡子,喲,這大言不慚的樣子,你媽不過一個小小的總裁祕書哪來的閒錢買這麼好的房子?還不是康宇出的錢?你以爲那是你爸的錢嗎?他是娶了我,是我!是我從我孃家拿錢支持你爸的事業纔有今天的餘氏企業,這房子是拿我孃家的錢買的!”
餘思緊抿着脣不語,她一直都知道林雪珍討厭自己,但她從沒想過已經到了把她送給一個老男人做小老婆的地步,而且還是那樣不堪的陸豐年,這是要把她推入火坑,毀她一生啊!
“餘思,我告訴你,公司的資金週轉不靈,銀行連年催討,你大哥扛這些債務扛得都快透不過氣了,一樣都是你爸的孩子,憑甚麼我兒子要爲了餘氏企業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天天看別人臉色過日子,你這個私生女倒是可以一副悠閒的樣子甚麼都不幹,在家當大小姐?”
林雪珍似乎忘記了自己的女兒餘韻也是餘家人,她爲甚麼就可以一個人逍遙自在的出國散心呢?
不過是餘思礙了林雪珍的眼,第一時間就會被犧牲掉,而且如今家裏做主的就只剩林雪珍了,餘思是圓是扁還不是任人揉搓。
這些話餘思當然是不敢說的,她只是一個私生女,她的媽媽介入別人的婚姻,父輩的債,做兒女的背了也就背了,無話可說。
只是,做人留一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