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程遠和一衆警察,齊峯沒有說甚麼,而是在簡單思索。
還是算了,他們也都是聽令行事,不是甚麼大錯,嚇唬嚇唬就可以了。
然而,齊峯的沉默,卻被程遠解讀成了害怕!
仰頭一笑,他放心了,之前聽說齊峯連S韓家兩人,還以爲是甚麼傻缺瘋子呢,都做好將其打成蜂窩的準備了,現在看來不用浪費子彈了。
“這就慫了?我還以爲你真的天不怕地不怕呢!不是S人不眨眼嗎?再S啊,有種把我也S了!”
瞪眼厲喝一通,程遠掏出手銬,朝着齊峯走去。
他臉上笑容越發高傲鄙夷,邊走邊道:“我就沒見過你這樣的傻子,你以爲不管不顧S倆人,就能把所有人都嚇到?還敢跟韓家作對,難怪別人叫你廢物,廢的不是一點點啊!束手就擒,等着槍斃吧!”
齊峯低頭看愛妻的骨灰盒,曉雲,有個腦殘說,要槍斃你老公。
遠處,一直站在那卡宴車前的韓蕊搖頭苦笑,之前的激動和興奮突然消失,反而有些失落。
齊峯,還是害怕了。
本以爲遇到一個不懼怕韓家,而且強大長得帥,身體也結實,關鍵年輕又單身的猛人,可現在看來,並非自己一直想象的那種完美對象。
這世上,難道就沒有能入我韓蕊法眼的男人了嗎?
這時,程遠在齊峯面前站定,舉起手晃盪着那銀亮手銬,鄙夷譏諷的眼神,意在讓齊峯自己戴上!
齊峯淡然一笑,還了程遠一記白眼。
沒有理會那手銬,齊峯掏出手機打電話。
而正要發怒的程遠,也凝眉愣住,搞不懂齊峯要幹甚麼。
“葛老,豐城一個叫程遠的隊長,要槍斃我,你處理一下。”
一邊對着手機說話,齊峯一邊玩味地看着程遠微笑。
遠在首都朔京,一身錦白色唐裝,頭髮銀白的葛老突然從藤椅上驚起!
他懷疑自己聽錯了,不由看了看手機來電顯示,然後驚出一頭冷汗!
真的是齊將軍!
“齊,齊將軍?您,您在豐城?哦,我不該多問,只是您剛纔說甚麼?我,我這老糊塗沒太聽清。”
位及國之柱石,堪稱國之元老的葛老,驚的語無倫次。
齊峯,雖然年紀輕輕,可他的私事,葛老也沒資格打聽。
“呃,”齊峯嗓音輕緩平靜,“豐城一個叫程遠的刑警隊長,說要槍斃我,我覺得他不配坐這個位置。”
“甚麼?有這種事?您放心,我現在就辦,給我十分鐘!”
葛老先是不敢置信,接着連連點頭,掛了電話便急忙着手安排。
他此刻,只是單純震驚齊峯說的事兒,一個地方的小小支隊長,要槍斃齊將軍?嚇破他的狗膽!
另一邊,程遠也終於明白齊峯爲甚麼打電話了。
這是要叫人啊,叫人弄他這位有着韓家撐腰的隊長?
“呵呵,哈哈哈哈!”
望着齊峯,程遠忽然大笑,前仰後合!
感覺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
一個被家族除名,無依無靠的廢物,要找人弄他?還說他不配坐這個位置?口氣不是一般大啊!
他這個隊長或許地位不高,可卻有韓家撐腰,韓家客廳就是省廳,別說豐城,整個省內沒人敢碰韓家的人!
一個廢物要叫人?能叫來誰?還能叫來省級之上的大員?滑天下之大稽!
而那個甚麼葛老,從未聽說過!
“齊峯,你這裝逼的水平真是爐火純青啊!叫人弄我是吧,行,我就在這兒等着,我看看你能叫來誰!”
笑聲終於落下,程遠衝齊峯叫囂,瞪眼梗脖子的架勢,囂張絕頂。
繼而,他又回頭對遠處的韓蕊道:“親愛的,這哥們兒要叫人弄我啊,說我不配坐這個位置!哈哈哈,我就是不配坐這個位置,你能奈我何?”
韓蕊卻笑不出來,只有大失所望!
看來,齊峯真的不是她想象的那種強人,那便毫無興趣了!
“終究是個愚蠢的底層賤民。裝個逼,就敢S我韓家的人?呵呵,等死吧。”
冷眼看着齊峯,韓蕊一雙鳳眼再無半點興致,只想趕緊讓其人間消失,看到這種愚蠢的底層螻蟻,就噁心!
可就在這時,程遠的手機響了起來。
“有事兒以後再說,這兒忙着呢!”
看都不看,程遠便不耐煩地一通爆粗。
現在,他只想玩虐齊峯這個不識相的傻子,興致勃勃!
手機另一頭短暫沉默,然後也傳來一通暴怒之音。
“程遠!你被撤職了!趕緊回局裏辦理交接手續!我警告你,不管你現在在幹甚麼,趕緊給我滾回來!”
聽着這熟悉的嗓音,程遠突然懵了,是他的頂頭上司,寧局長。
寧局長,是絕對有權利撤他這個小小的支隊長的!
可關鍵是,寧局長哪裏來的勇氣?他背後可是有韓家撐腰的啊!
忽然有些慌,看了眼齊峯,他又對手機道:“寧局長,你沒搞錯吧?我女朋友是誰你應該清楚吧,你敢撤我的職?”
“廢甚麼話?這回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趕緊滾回來,別逼我叫人銬你!”寧局長語態暴躁,像是炸了一樣。
電話掛斷,程遠終於接受了這個晴天霹靂般的事實。
寧局長,真的鐵了心要撤他的職?可爲甚麼啊?
還有,齊峯這個廢物,竟然能跟寧局長搭上關係,而且關係還這麼鐵,能讓寧局長不惜得罪韓家來幫他?憑甚麼?
忽覺一切都好迷!
再次看向齊峯,程遠再無之前的跋扈自信,只剩兩眼茫茫。
現場一應警察也聽到了程遠和寧局長的對話,凌亂了。
驚天奇聞啊,寧局長雖然官大一級,可程遠可是有韓家撐腰的,寧局長竟然敢撤程遠的職?
難道寧局長,真的是在幫齊峯這個廢物?一個被家族除名,沒有任何家底的廢物?爲甚麼?
不過,既然程遠都被撤職了,那還呆在這裏幹甚麼,連寧局長都向着齊峯,那他們這些下屬就更不敢妄動了。
“那個,隊長,要不咱收隊吧?”一位警察提醒程遠。
“問他幹甚麼,他都被撤職了。”另一位警察道。
“那,那就收吧。”又一位警察建議。
於是乎,一應警察快速上車,全程像是逃離一樣,很快便讓所有警車消失。
程遠這時纔回過神兒,他慢慢轉頭,用茫然害怕的眼神向韓蕊求救。
可韓蕊,也沒好到哪裏去。
她看着齊峯,本來對這個人已經喪失了所有興趣,只覺是個愚蠢無能的底層螻蟻,可以隨便碾死!可現在,她一雙丹鳳眼再度瞪圓,眼神又燃了!
韓家,囊括全省半數的高位,寧局長平時,絕不敢跟韓家對着幹,可今天是怎麼了?竟然如此強硬地撤程遠的職?
這不科學!
這個齊峯,到底有甚麼能耐,能讓寧局長不惜冒犯韓家來幫忙?
對這個曾經名滿全城的廢物,又有興趣了!像是一個謎團,越來越看不透了!
見韓蕊不理會,程遠的心徹底落入谷底,再度回頭看向了齊峯。
齊峯也正看着他,笑容悠悠,心中高遠曠達!
曾經,這些四大家族的勢力,真的是無法捅破的天,而現在嘛,捅破這天,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在他之上,再無權位,在他之下,一切權位皆是下屬!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笑望程遠,齊峯神情戲虐。
程遠整張臉皮劇烈一抖,心中的驚怕和尷尬,突然達到了極點,也瞬間沒了所有安全感,同時覺得齊峯那邪魅笑臉,好神祕,好可怕!
齊峯又抬頭看向韓蕊,悠然道:“回去告訴韓三千,你們韓家的好日子,到頭了!”
話畢,他轉身跟雷炎和韓曉曦使了個眼色,朝着一直停在不遠處的那輛黑色紅旗轎車走了過去。
韓曉曦也是懵逼的,在雷炎的攙扶下才能勉強走路。
之前被一衆警察包圍時,她也以爲齊峯完了,對這個廢物姐夫的所有改觀全部被打回原形,覺得還是當年那個無能又衝動的廢物!
可當程遠被撤職後,她與韓蕊一樣,對這個廢物姐夫重新燃起了希望,也重新充滿驚奇!
廢物姐夫,到底強到了何種程度?連S韓家兩人,一句話撤了程遠的職,這等霸道手段,她這曾經的韓家千金也沒見過幾次!
與此同時,一處高檔住宅裏,臉龐方正黑紅的寧局長,正坐在沙發上,眼神瑟瑟發抖。
他的手裏握着一張剛剛傳真過來的書面命令,上面的蓋章和批文以及簽字等等,都證明這一紙書令,是直接由上面,號稱鷹眼組織下發!
“程遠這蠢貨,是得罪了天了!那個齊峯不是廢物嗎?短短十年而已,怎麼,怎麼……”
他喃喃自語,不知道該如何形容齊峯的詭異了,只是決定,從此決不能得罪這個曾經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