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簽字

向晚啞然失笑,雲琰對初戀的執着,讓她幾近碎裂的心,再次被他撕得鮮血淋漓。

他究竟還要傷自己多久?才肯罷休?

雲琰越是對她深情,她越是覺得噁心,噁心到連曾經的選擇都讓她覺得噁心。

這替身她做的厭煩疲倦。

向晚明白,時至今日,雲琰依然把她當成替身。

那她這個局外之人,是該退出這段煎熬的婚姻。

這樣想着,一直強打着精神,硬撐至晚宴結束,上了車往回家的路上趕,向晚拉着一張臉悶悶不樂。

雲琰見向晚這副樣子,心中頓時有些煩躁。

車內的氣氛是說不出來的壓抑。

回到雲家別墅,保姆上前接過雲琰和向晚二人手中的風衣外套。

向晚徑直上了二樓,將牀上鋪的被子給疊整齊,抱着便往門外走去,走過來的雲琰見此一幕連忙攔住向晚。

“這是幹嘛?要和我分房睡麼?”雲琰的聲音宛如暮春時節湧起的一陣涼風,聽起來清清爽爽。

他去問的時候都是以一種小心的姿態,甚至有些退而求其次,生怕激怒向晚。

雲琰不禁失笑,從何時開始起,他居然會如此的在意向晚,害怕會失去她,而且他說能去挽留。

情是一種難以訴說的感覺,是一種無法控制的情緒,讓他的心口隱隱作痛、

可是等明白過來的時候,他和向晚的隔閡日漸支離破碎。

好好珍惜眼前人,莫要等到失去的時候再去後悔。

閆北辰的這一席話,在雲琰的心上,一遍又一遍的縈繞着,猶如層層疊疊的網,悶地漸漸窒息。

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泛起迷離的光影,將二人的影子扯得支離破碎,那一瞬間,往事傾瀉在他的眼眸中,夾雜着無盡的痛惜

向晚心下百感交集,轉而冷笑,“簽字離婚吧,這樣的婚姻,你覺得還有過下去的必要麼?雲琰你我都是成年人,當斷則斷,不然反受其亂,三年了,放過我吧。”

言畢,向晚抬起眼眸,直直地迎上雲琰的雙眸,眼裏的清冷,絲毫不掩飾灼灼烈火,即使隔着燈光昏暗的晚間,依然那麼清晰。

毫無抵禦的鑽進雲琰的心中,相顧無言。

思緒翻湧,雲琰腦海中閃爍幾許從前的回憶,他張了張乾澀的嘴脣,有好多話要對向晚講,喉嚨裏卻像是擒着一顆橘酸的話梅,酸的讓他說不出話來。

片刻的默然,他拿過向晚手裏的被子,走進臥室扔在了牀上,轉身凝望着向晚,“這日子還是要過下去,向晚,就因爲我們是成年人,曾經選擇的路無論是荊棘又或是光明,也要逼着自己走完,不許中途離開。”

“你亦是如此的高高在上,而我不過是人世的灰塵,能嫁給你這樣的人,我該知足該滿意,可我是活生生的人,並不是你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丑,我向晚也有情緒,會怒會痛,三年了我也只是你前任的替身而已。”

向晚臉色平靜的彷彿是中秋晚間月下的溪水,聲音裏充斥着無盡的激動與顫抖。

雲琰嗓音微涼如霜,神色痛處而複雜,沉默半晌,才沙啞開口,“安璟玉的事情,我會妥善解決。”

向晚背對着雲琰,不知他臉上是何表情,但,他在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一定很痛心吧?

那是雲琰年少時期的情動與歡喜。

白月光的S傷力真的好大。

向晚走進衣帽間,拿了一套睡衣,準備去浴室沖涼,雲琰卻從身後緊緊擁住她。

他摟得很緊,像是在發泄的某種情緒,恨不得將她揉進骨頭裏。

男人獨有的體熱似一團熊熊火焰,向晚顯然是招架不住。她想將他推開,他卻摟得更緊,一刻都不敢鬆開。

雲琰在向晚耳後輕輕摸索着,聲音帶着繾綣的柔情,“向晚,別離開我。”

向晚不爲所動,順勢轉過身,雲琰吻上她柔軟的脣瓣。

這個吻強勢而霸道,年輕女子飽滿的身體,讓他無法自拔,與她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手在她的身上不停的遊走着,漸漸往上。

每分每秒的接觸,都讓雲琰飢渴難耐,血脈擴張,他嘴裏充斥着紅酒的氣息,彷彿要將向晚淹沒。

她咬住雲琰的嘴脣,像是在發泄着這三年多以來的委屈。

雲琰痛的皺起眉頭,血腥之氣在脣齒之間瀰漫着,天花板上的射燈,將他的那張臉勾勒的棱角分明,眼神開始遊離。

見雲琰意亂情迷,向晚咬住他嘴脣的牙齒突然一鬆,兩人紛紛倒在了牀上,他翻身將他壓在自己的身下,此刻男人的慾望燃燒到極致。

“我愛你。”雲琰的聲音低沉而充滿誘惑力,有種把持不住的衝動。

向晚內心一片冰冷,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看着他白色半開的襯衫裏露着線條分明的肌肉。

向晚見時機到了,於是輕輕開口,“你的心中想的是安璟玉吧,瞧瞧,和我侶行夫妻之事,心裏想着的念着的卻是另外一個女人,你真的好殘忍!”

向晚這一席話彷彿是在火焰上澆了一盆冰水,讓他徹底清醒。

從她身上起來,雲琰目光逐漸變得陰沉,拿過牀頭櫃上的紙巾將嘴角的血跡擦拭乾淨。

“你偏要在關鍵時刻掃我的興麼?很好!還知道反向羞辱!”

向晚直視着天花板上的燈,一雙眼眸不起波瀾,“這樣的日子卻讓我承受了三年,是挺掃興的,我不欠你甚麼,放過我。”

脣齒之間的血腥之氣遲遲不散,雲琰呼吸略顯遲鈍,因強忍着心中的火焰,胸口劇烈的起伏着。

他的聲音夾雜着沙啞的低沉,“當初做替身是你自己自願的,可沒有人逼你,三年了你才知道反悔麼?在你心中我就如此不堪?”

話音落下,他也覺得之前太過混賬,抽現任的血給自己的前任用。

光影中夾雜着沉香的甜醉,縱然是他想極力挽回,卻換不迴向晚最後的溫柔。

雲琰一笑,彷彿是清秋時節的風吹散天上的星光,留下一縷暗沉,“這婚你是非離不可?連重新認識我的機會都不給麼?”

向晚起身,打開牀頭櫃的抽屜,拿出昨日被雲琰扔到垃圾桶的離婚協議,遞給了他,“字我已經簽好了,就差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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