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堵門

李敏從外頭進來,一眼就看到了陰氣沉沉窩在沙發抽着煙的傅寒生。

他一身的肅黑,一張輪廓分明英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一雙眼眸陰嗖嗖的盯着她。

似是不敢相信他會出現在這小小的公寓裏,李敏呆了那麼一兩秒,然後拔腿轉身就逃。

她逃得還是慢了些,才跑出幾十米遠,就被傅寒生扣住了手押抵在了牆上。

"你拒絕我就是爲了過這種生活,是不是有點兒太委屈了?"傅寒生的聲音陰惻惻的。

李敏的手被他反扭到身後,半邊臉緊緊的貼着粗糲辨不出顏色的磚牆。

他下手絲毫不留情,李敏的臉疼得變了形。

她早在傅寒生的手底下吃了幾次虧,見着他就已先怯了幾分。

強忍着疼,抿緊了脣說道:"這和你沒關係!"

傅寒生皮笑肉不笑的加重了手上的力氣,成功的看到李敏變了臉色。

這才慢騰騰的說道:"和我有沒有關係不是你說了算。我原本想等到婚後,如果你真想推進關係,我不介意今晚就滿足你。"

他的聲音是陰惻惻的,如活閻王一般,沒有半點兒溫情可言。

李敏又驚又怕,想說'你敢',但話到喉嚨裏,又活生生的噎了回去。

她太清楚,傅寒生沒甚麼不敢。

傅寒生手上的力氣仍在一點點的加重,就那麼會兒的時間,李敏的額頭上已疼出了冷汗來。

她緊緊的咬緊嘴脣不讓自己發出聲音,絞盡腦汁的想着脫身的辦法。

她從未想到自己會那麼快就抓到,一時之間哪裏能想得出脫身的辦法來。

她竭力的讓自己鎮定下來,白着一張清秀的小臉看向傅寒生,問道:"你想怎麼樣?"

傅寒生嗤了一聲,一張英俊得無可挑剔的臉緩緩的逼近了李敏,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的說:"我想要怎麼樣你不是最清楚了麼?"

李敏的臉色一變,索性破罐子破摔的直視着傅寒生,"我們沒有感情。"

傅寒生意味深長的一笑,帶着菸草味兒的氣息撲到李敏的鼻尖,語氣裏帶了那麼些的漫不經心,說:"那重要嗎?你不會以爲,我特地出來這一趟,是來和你培養感情的吧?"

他傾身附到了她的耳邊,低笑着接着說:"我以爲,你早就清楚了,我想要的,只是結婚。至於感情麼,這玩意兒,你不會以爲我有吧?"

他從來都是狼子野心,這會兒更是赤裸裸的半點兒也不遮掩。

說完很快直起了身體來,慢條斯理的又說:"當然,這也是岳父岳母首肯的。"

李敏的手指握得緊緊的,一時竟然找不出話來。

傅寒生已若無其事的又點燃了一支菸,抬了抬下巴,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走吧。"

他的聲音裏帶了幾分冷意。

李敏知道暫時是逃不掉了,並沒有做無謂的掙扎,"我東西還沒有拿。"

傅寒生不置可否,淡淡的掃了她一眼吐了口煙霧。

李敏硬着頭皮的往房間裏走。

才走了幾步,就聽身後的傅寒生慢條斯理的說道:"你最好清楚,我的耐性有限,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可能會做出點兒甚麼不太好的事兒來。"

他撣着菸灰,整個人是一副懶散的樣兒,卻又犀利得如雲層裏的寒陽。

李敏沒敢去看他,匆匆繼續往裏走。

傅寒生的長相英俊,走哪兒都吸引人注意。

剛,遛彎的大媽就笑容滿面的和傅寒生打招呼,說道:"男朋友來了啊?"

大媽一向健談,怕她拉着自己說話,支支吾吾的應了一句,匆匆的上了樓。

倒是身後的傅寒生禮貌極了的和老闆娘打了招呼,這才慢騰騰的上了樓。

進了房間,李敏匆匆的開始收拾東西。

傅寒生則是打量着房間。

李敏的東西本就不少,但沒辦法就草草收拾點。

看向站在窗邊看着外邊兒的傅寒生,小聲的說道:"我收拾好了,走吧。"

她太清楚,如果讓傅寒生'請'她走,場面會比現在難堪無數倍。

她一向很識時務,至少不會做無謂的掙扎。

原本以爲傅寒生會急着走的,但卻並沒有。

她說完後隔了那麼一兩分鐘,他纔回過頭看向了她。

脣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來,手指在窗臺上敲了敲,說道:"你不是喜歡這兒麼,那就接着住吧。"

他的心思深沉,李敏完全不知道他在想甚麼。

聽到他冒出那麼一句話來,不由得愣在了原地。

傅寒生看也沒再看她,徑直在牀上躺了下來直接閉上了眼睛。

這完全出乎宋於的意料,她原本以爲,傅寒生會立即將她抓過去的。

傅寒生此人詭計多端,她不清楚他在耍甚麼詭計,一時也不敢輕舉妄動。

牀上的傅寒生呼吸均勻,像是真的睡着了一般。

李敏僵着身體站了會兒,往牀上看了一眼。

想起傅寒生所說的那句'不介意今晚推進關係'的話來,她的身體下意識的繃緊,咬着脣在牆邊兒的小椅子上坐了下來。

牀上的傅寒生久久的沒有動靜,宋於坐着坐着的就發起了呆來。

她沒想到,她會那麼快被找到。

她自認爲,她隱藏得夠小心翼翼,甚至從未使用過任何會留下身份信息的東西。

李敏發了會兒呆,抿了抿脣,將頭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深秋的天色暗得很快,不過五點多,外邊兒暗色的雲層便從天際壓了下來。

室內的光線一點點的變暗了下來,只能隱約的看到牀上蓋着被子躺着的人的輪廓。

傅寒生像是睡得很熟,呼吸一直均勻綿長。

李敏睜開了眼睛,卻又一直沒動。

等着外邊兒的天色完全暗了下來,她這才起身,往外邊兒去了。

這時候已是飯點了,樓下的街道里已經有飯菜的香味在空氣中飄散開來。

李敏一直都是在公寓附近隨便喫點飯,大媽是鄰居,擺攤賣點喫食,混的挺好。

看見她下來,臉上露出了個曖昧的笑來,說道:"休息好了?想喫點兒甚麼?"

李敏像是沒看到大媽那一臉的曖昧似的,和往常一樣微微笑着說道:"清淡點兒的,兩菜一湯就行。"

她一向是挺好說話的,大媽'哎'了一聲,朝着大叔吩咐了一聲。

正要八卦點兒甚麼,不等她說話,李敏就又微笑着說道:"這天氣挺想喫烤紅薯的,我去看看還有沒有。菜好了我回來拿上去。"

公寓的後邊就是一條小喫街,她說着假裝不經意的往樓梯口掃了一眼,直接就往後邊兒去了。

公寓裏並不冷,但出了窄窄的後門,冷風就吹了過來,直刺得人臉生疼。

賣紅薯的就在馬路對面的一小巷子裏,李敏緊了緊身上的外套,往左右掃了掃,快步的走了過去。

她走得並不快,每一步都走得僵硬極了,過了馬路,她並沒有走往賣紅薯那兒,而是直接進了旁邊又黑又暗的巷子裏。

這一片兒是是小城區,四通八達亂七八糟的。

李敏的心跳得很快,鑽進巷子後便跑了起來。

她雖是沒看到跟着傅寒生的人,但卻非常清楚,他並不是一個人過來的。

她並不敢放鬆下來。

如李敏所預料,在這錯綜複雜的地兒確實不容易被抓到。

但她很快便意識到了事情並沒有她想的那麼簡單。

她迷路了。

這兒四處都是高高低低的房子,道路十分的窄,而且沒有路燈。

現在雖是天才剛黑下來,但因爲冷的緣故,外邊兒行人寥寥無幾。

李敏從未到過這樣的地方,在這樣一個黑漆漆的地兒,心底生出了幾分的害怕來。

她強自鎮定下來,正打算往外走到亮點兒的地方辨別一下方向,還未邁動腳步,就有聲音從前頭傳了過來。

"我操,不是看着進來了的嗎?這人到哪兒去了?"

來人的聲音帶着火氣,腳邊不知道有甚麼,踢摔得乒乒乓乓的。

李敏原本就一直戒備着,知道會有人追過來倒也還算是鎮定,悄無聲息的隱入了一旁黑暗殘破的矮牆後。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