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兒,老婆,誰欺負你了?”這時候包間裏的人聽到有人吵架,都走了出來。
其中有一名穿着白西裝,身材頎長,一表人才,脖子上還戴着拇指粗細大金鍊子的男人,趕緊過來抱住了秦伊人,關切的問道。
“他罵我是破鞋。”
“你這個鄉巴佬,居然敢罵我老婆是破鞋,我弄死你。”
“別別別。”正當這個男人要動手的時候,忽然被身後的秦伊人拉了一把:“算了算了,他是心悅的老公。”
“甚麼?”這句話似乎比罵破鞋還令人驚恐呢。頓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搞錯了吧。這個鄉巴佬穿成這樣,怎麼可能是心悅的老公?”
“寧心悅,你不說你們家有家族企業嗎?怎麼混的這麼慘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行了行了,大家都別吵了,人家心悅老公這叫低調,你們懂甚麼啊,一場誤會一場誤會,趕緊進來吧,趕緊進來吧。”
“江帆你怎麼搞的,故意讓我難堪是不是,你怎麼穿這一身就來了?你知道今天的聚會對我有多重要嗎?”寧心悅故意落在後面低聲對江帆說。
“不是,你剛纔只給我28分鐘嘛,我害怕遲到,所以……”
“我告訴你剛纔最後說話的那個人,答應幫我去新發疏通關係,你可千萬別壞了我的事兒。他可是咱們這有名的大少爺。”
“我先去趟廁所。”江帆又是鬱悶又是氣憤,本來打算扭頭就走,可寧心悅似乎不打算讓他離開。他就想去廁所調整一下情緒。
可是沒想到出來的時候竟然遇到一個熟人。
“您是,大少爺!”那人臉上露出了無比驚喜的神色。
“你是,是,陳叔……”江帆的表情也有些激動,因爲印象裏這個陳叔在小時候對他非常好,而且也曾經爲他們母子仗義執言過。
“大少爺,您,您長大了,我都快認不出你了。我……”陳叔抱着江帆,眼圈一紅,眼淚流下來了。
“您是來視察酒店的嗎?”
“視察酒店?你的意思是這酒店是江一夫開的啊?”
“是啊,這就是江家的產業。”
江帆淡然一笑:“不是,我老婆今天同學聚會,我來湊個熱鬧。”
“大少爺您已經結婚了,老爺知道不知道,他早就急着抱孫子了。”
江帆心裏冷笑了一下,他想抱的可不是我這邊的孫子。
以前老二江峯沒出車禍之前,江一夫可是把整個集團都交給他了,哪曾想到過他半分啊。
“江帆你磨蹭甚麼呢,讓大家都等你,你好意思嗎?趕緊進來。”這時候江帆的電話響了,又被罵了一頓。
“陳叔,我還有點事先進去了,您留一下我的電話吧。對了,我老婆不知道我的身份,我也不想讓她知道。您記得保密。”
“可,可這是爲甚麼呀?”
“陳叔,我再也不想回到陳家過那種勾心鬥角爾虞我詐的日子了,我覺得以後跟老婆一起平淡度日挺好的。您就別勸我了。”說完,轉身走了回去。
“心悅,你還不給大家隆重介紹一下。”這時候剛剛那個穿西裝打領帶的周少站起來笑眯眯的說道。
“哦,好。”看的出來求人辦事真是難,寧心悅對那個周少的態度可不是一般的恭敬。
然後寧心悅站起來甜笑着介紹說:“這是我老公江帆。”
“你這介紹的也太不具體了,我幫大家問問吧。江先生,您是甚麼學歷,在哪高就啊?”秦伊人抱着胳膊陰笑的問。
“我沒學歷,沒工作,天天在家伺候老婆。”江帆很無所謂的說。
“那不是喫軟飯嘛。江先生可真是坦誠啊。要不你到我店裏來當保安吧。一個月3000塊怎麼樣?”剛剛那個大金鍊子譏諷的說。
“去你們那裏太屈才了,還是去我的集團,也是保安,一個月一萬塊,這都是給心悅面子嘛。”周少得意的叼着雪茄說道。
“周少真是財大氣粗。”
“跟周少比起來我們這些人頂多勉強算個人。”秦伊人言外之意,不如他們的江帆根本連個人都不算。
“咱們這羣同學就是周少混的最好,現在整個新陽市有誰敢不給周少面子啊。”
這幫人正在吹捧的時候,忽然幾個服務員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裏還端着很多東西。
“先生,這是我們酒店贈送的兩瓶82年的拉斐。”
“先生這是贈送給您的澳洲龍蝦和帝王蟹,請您慢用。”
衆人看着那臉盆大的帝王蟹,以及手臂還粗的澳洲龍蝦,忽然爆出一聲喝彩。
“周少萬歲。”
“你們知道不知道這家酒店的後臺老闆是誰,這可是燕京第一大家族江家的產業,周少,我算是服了你了,你連江家都有關係,太牛了吧。”
“周少,人家好崇拜你呀。”秦伊人拋了個媚眼嗲嗲的說。
“哎呀,一點生意上的關係罷了,沒甚麼好大驚小怪的,大家繼續喝酒喫龍蝦。江先生沒喫過,讓他多喫點,沒關係,都是我請客。”
周少翹着二郎腿,手裏夾着一根雪茄,看着寧心悅。寧心悅愣了一下,江帆趕緊站起來拿打火機給他點着了。
周少瞪了江帆一眼,隨後手就向寧心悅的手伸了過去。寧心悅想躲沒躲開,頓時臉紅了。
“姓周的,你給我把鹹豬手放好,聽見了嗎?”江帆突然站了起來,朝着周少走了過去,直接就是一個大嘴巴。
“你敢打我,你個鄉巴佬你敢打我,你等着,你等着,看我不弄死你。”周少趕緊去抓電話。
“江帆,你瘋了吧?”
“周少,這事兒還是別鬧大了,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看在咱們同學一場的份上。江帆你還不快點道歉。”被嚇壞了的寧心悅趕緊站了起來,害怕的說。
“給他道歉,我爲甚麼要給一個流氓道歉。他要是再敢碰你一下,小心我把他手剁了。”江帆態度堅定的說。
“大家好,我是酒店的經理,我過來敬酒,今天這單,我也給你們免了。算酒店請客。”這時候,陳叔突然笑意盈盈的走了進來。但等他看清楚眼前的情況之後,頓時就是臉色一沉。
寧心悅心想壞了,周少還是叫人過來了。這可怎麼辦,以他和這裏老闆的關係,江帆今天可是懸了。
“你來的正好,你跟我爸爸認識是吧,趕緊叫人把這狗東西打一頓然後扔出去,快點。”
自始至終周林都不認識這裏的經理,但他誤以爲經理是衝着他老爸的面子纔對他禮敬有加。
“甚麼,把他趕出去?”陳叔笑了,笑的那麼耐人尋味,跟着他一揮手,外面衝進來一隊強悍的保安。
接下來江帆當然會知道發生甚麼事兒,但他並不想讓那種事兒發生,因爲他只想以後和寧心悅一起過平靜的日子。
“行行行,也不麻煩你們動手,我自己走就是了。老婆我在樓下等你。”他是害怕周少對寧心悅有企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