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家之所以將宋檸接回來,固然有她纔是岳家親生女兒的原因。
但更重要的原因,是傅家突然找上他們,提出要和岳家聯姻。
岳家只是三流世家,這對他們來說本該是潑天的富貴,歡天喜地還來不及。
奈何在那之前,傅家大少被傳染上了HIV,傅家之所以着急忙慌要給他訂婚,就是爲了趁他還活着,趕緊留個種。
傅家三代單傳,傅謹年的父親在他小時候空難去世,傅家老爺子又查出擴心病十年,也是隨時都能撒手人寰。
要是傅謹年再死了,那傅家偌大的產業,就要落到外姓人手裏。
所以傅家急了。
不僅急着找人治好老爺,也着急找人給傅大少傳宗接代。
因此,傅家看上了岳家!
以岳家的家世,被選中,根本不敢反抗。
哪怕明知女兒送過去,除了實現生育價值,必定死路一條。
然而就在這時,嶽歡歡被發現不是親生,岳家大張旗鼓找回了宋檸。
也因此,和傅家的婚約,落在了宋檸頭上。
傅家怎麼說也是首富,岳家總不好嫁個假千金過去。
宋檸偏頭打量着眼前的“便宜未婚夫”。
只見他身姿挺拔,五官俊美,一雙眼幽暗深邃,對視如墜深淵。目光銳利充滿智慧,好似能輕易洞穿人心,叫人無所遁形。周身冷漠強大的氣場,讓人不自覺想要誠服。
這樣的一個人,怎麼看,都不像是管不住下半身,會染那種病的樣子。
對此,宋檸只能說——人不可貌相!
在宋檸打量傅謹年的同時,傅謹年也在打量她。
眼前的女人長了一張極普通的臉,眼角有魚尾紋,目光矜冷,氣勢很強。穿着普通,但眼神透露着一股自信。
那雙眼……倒是意外很漂亮。
清凌凌的,好似沒有雜質的山泉,乾乾淨淨。
很難想象,一個四十歲的中年女人,還能擁有這樣一雙眼睛。
傅謹年眉尖微蹙:“他們是……”
“回少爺,這位是千面神醫,專門來替老爺子看病的。”管家趕緊上前急急的道,“老爺子方纔又發病了,我正準備帶神醫進去看老爺子。”
傅謹年微微一驚,她就是千面神醫?!
他深深看了宋檸一眼:“我跟你們一起!”
“誒。”管家躬了躬身,隨後看向宋檸,“神醫,咱們快些走吧。”
宋檸矜冷點頭,跟着管家快步進了別墅。
傅老爺子的房間在別墅三樓,電梯上去,整個三樓房間被全部打通。
推門進去,房間裏堆滿了各種監測的儀器,甚至還單獨劈了一個空間出來做手術室。
傅老爺子躺在牀上,臉色漆黑,雙目緊閉,顯然已經陷入昏迷。
牀邊圍滿了穿白大褂的人,個個一把年紀,一看就是羣所謂的專家。
“不行了,傅老爺子的情況惡化得太快了。”
“血壓再這麼掉下去,根本沒辦法手術。”
“怎麼會突然嚴重成這樣?”
“聽說是讓傅少給氣着了。”
“是因爲……”
說話的醫生瞥見進來的宋檸等人,把即將出口的話給嚥了回去。
事關傅家機密,他們這些時常出入傅家的人,私下裏八卦兩句還沒甚麼,要是被不相干的人知道了,傅少動怒,他們就完了。
也不知道傅少怎麼想的,居然允許外面穿那麼離譜的謠言。
還HIV。
就傅少清冷禁慾的程度,哪個女人有本事讓他染病啊!
靠臆想嗎?!
“傅少。”一衆專家衝傅謹年躬身打招呼,隨後看向站在他身邊的宋檸和覃墨,“這兩位是?”
傅謹年還沒說話,管家上前一步介紹:“這位是千面神醫,這位是……”
宋檸:“我的助手。”
“甚麼?你就是千面神醫?”其中一個專家譁然變色。
旁的人卻不信,眼神狐疑的盯着宋檸:“不是說千面神醫神出鬼沒,極難找到人嗎?”
“該不會是甚麼人冒充的吧?”
“年紀看着不大,行不行啊?”
宋檸漫不經心的往牀上看了眼,淡聲道:“你們再這麼閒聊下去,他就死了。”
幾個專家聽到這話,紛紛變色。
其中一個呵斥:“胡說八道甚麼呢,老爺子雖然現在情況有些危險,但還不至於威脅生命。”
“要真那麼嚴重,我們怎麼可能不上手救人。”
宋檸挑眉,涼涼的道:“有沒有可能,是你們救不了。”
一羣老專家被宋檸一句話懟的面紅耳赤,就要發火。
傅謹年矜冷嗓音徐徐響起:“你能救?”
“能!”宋檸此時頂着一張容貌普通的臉,周身縈繞的自信爲她加分不少,讓她看上去整個人都像是在發着光。
聽到她這麼張狂的發言,專家們沸騰了。
一個年級最長的擼着鬍子:“狂妄小兒,你可知道傅老爺子的病有多重?!”
“擴心病,並伴有二尖瓣脫垂和心血管瘤。”宋檸還是那副不以爲然,盡在掌握的樣子,眼波流轉間,光芒璀璨,“手術的確有難度,但並不是不能做。”
“對了傅少爺,要是準備好了供體,我還可以順便把老爺子的換心手術也給做了。”
“你瘋了吧!”另一個專家叫囂起來,“你這哪裏是在救人,分明就是S人!”
“切除腫瘤和修復二尖瓣漏洞已經是大手術了,以老爺子目前的情況都未必能夠承受,你還要給他做換心手術?!你這根本就是謀S!”
傅謹年不懂醫學,但老爺子生病這些年,他也聽了不少相關知識。
聞言,同樣皺眉看向宋檸。
爺爺年紀大了,這幾個手術單獨做都存在風險,三個手術一起……她怎麼敢的啊?!
卻見宋檸氣定神閒,那雙清凌無波的眸子光華流轉,隨手從衣兜裏掏出一個瓶子,遞給覃墨。
“喂老爺子喫一顆。”
覃墨笑着接過,轉身要去餵給老爺子喫。
那羣專家卻閃身擋在他面前,看着他手裏的瓶子:“這是甚麼藥?傅老爺子現在的情況有些特殊,不是隨便甚麼藥都能喫的。”
傅謹年卻在宋檸拿出那瓶藥的時候,神情就變了。
那是……黑市裏炒到天價,依然有價無市的“回春丹”。
據說只要還有一口氣,喫一顆就能保你不死。
他刷地抬眼,素來冷靜的語氣第一回充滿急切:“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