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2.

我第一次帶周景去見祖母,他看着小院聲音顫抖的說:“我們以後帶祖母過好日子。”

等到我小有名氣,周景事業有成,祖母的小院也翻新了一遍,現在他竟然拿祖母要挾我。

我默不作聲,等周景發泄完,我起身給自己處理傷口,挨個的拍了照片,周景知道刀子往哪裏插最疼,我也知道。

網絡上已經開始流傳出我即將復出的消息。

周曉曉放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冷嘲熱諷,尤其是看見我做了一桌子飯,她得意的眉毛都飛了。

“聽說你要去談琴?有那能耐嗎?”周曉曉出言諷刺。

“怎麼啦?媽媽不能跟你於阿姨一樣彈鋼琴嗎?”我陰陽怪氣。

“你算甚麼東西,你能跟於阿姨比嗎。也不照照鏡子。”周曉曉話鋒一轉,神色呆住,意識到被我套了話。

我輕笑:“你真是你爸的好女兒。”

我復出的消息傳播的非常快,短短的上了熱榜,反響非常好,和我預料的場面差不多,我所遭受的網暴,我當然要還回去。

很快,網絡上出現了幾張周景陪於蔓去醫院的照片,眼尖的網友發現去的婦產科,一時間流言四起,謾罵接踵而至。

當初周景和我結婚的時候,我本想找個地方安安靜靜的辦個婚禮,親朋好友一塊喫個飯就算了。

哪成想周景爲了氣於蔓,非得大辦,訂最好的酒店,安排最好的記者,堪稱世紀婚禮。

這一波流量剛好留到現在被我用上。

4.

於蔓遭到了圍堵,工作室樓下是一波接着一波蹲守的人。

網友非常能扒,扒出來周景幕後給於蔓資源,以及上學時期周景追着於蔓讓她不要出國的視頻,霸榜熱搜整整三天。

許多網友爲我打抱不平,當然在周景的控評下也不缺無腦路人的發言。

周景電話打來時,我正在練琴,算一算也到於蔓的演奏會的時間了。

前世,我跟周景一起出席了演奏會,慌亂之中露出了手臂上家暴的淤青,網友順藤摸瓜扒出來了家暴,事情由此曝光。

因爲沒有實質的視頻證據,家暴被周景反轉成控制慾太強導致的自虐,周景跟於蔓的跨國愛情故事廣爲流傳,賺足了愛妻深情人設。

果不其然,周景要帶着我參加演奏會,不過跟之前不同的是,現在大家都認爲於蔓是插足感情的第三者。

我打扮的嚴嚴實實,遮住了身上所有的傷口,跟周景一起出席演奏會。

看着場館裏比前世足足多了一倍的記者,我心滿意足的笑了,爲了慶祝於蔓演奏會順利舉行,我給他們準備了一份大禮。

演奏會謝幕式如約舉行,周景和我被安排上臺發言在我的意料之中,作爲金主爸爸,又是輿論的中心,當然要給個機會上臺澄清。

“感謝各位出席活動,作爲投資商以及於小姐的朋友,我非常榮幸的上臺致謝,順便回應一下最近的流言,我與於小姐是關係好的朋友,還請大家不要對於小姐和我的生活造成困擾。”周景說着就摟過旁邊的我。

威脅似的扣着我的腰,眼神示意我開口說句話。

好戲開場了,我直接開演,周景的眼神不斷示意,我慌亂的開口:“我…我不知道。你別打我。”

周景顯然對我的反應有些慌亂,生怕我說錯,急忙開口:“不好意思,我夫人不太舒服,就不多說些甚麼了。”

“別打我別打我。”我尖叫着捂住頭,跌坐在地上,不經意露出身上的傷痕,臺下的記者舉起了閃光燈。

身後大熒幕上傳來了玻璃碎裂的聲音。

偷拍的家暴視頻終於派上了用場。

場面一度陷入混亂,湧上來的記者將我們團團圍住,我跌坐在地上,依舊裝作一副害怕顫抖的樣子。

於蔓被湧上來的人羣撞到,她又穿的高跟鞋,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地上,鮮血順着大腿往下流,周景失控的吼叫,抱起於蔓就要走。

記者怎麼捨得放棄爆點,眼睜睜看着於蔓虛弱倒地,周景不關心自己的妻子反倒關心一個外人,這不正是變相承認了跟於蔓的關係。

周景喊着叫救護車,人羣騷亂,他的聲音微乎其微,來參加演奏會的嘉賓也都不是省油的燈,個個心裏明鏡的很,自然不願意跟這件事有牽扯。

我看着記者圍堵周景,拍拍手從地上站了起來,抄着小道就離開了會場。

網絡上的輿論不斷髮酵,我登錄許久未登錄的賬號,一次性把所有的家暴出軌證據放了上去,聯繫律師開始辦離婚手續。

於蔓流產,周景沒日沒夜的在醫院守着。

周曉曉倒是找上了我,二話沒說給了我一巴掌。

我看着面前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無力感瞬間湧了上來。

“你做了甚麼?於阿姨哪裏對不起你了?縱然我爸有錯,跟於阿姨有甚麼關係。”周曉曉語氣激動。

“你爸出軌家暴,你於阿姨是小三,你給我說她沒錯?”我語氣冷冽,神色淡然。

“那又怎樣?你活該。”周曉曉脫口而出。

“我活該?那你跟着你的家暴爹和小三姨過去吧,奉勸你一句,你爹捨不得打小三,說不定以後會打你,慢走不送。”我甩上門,不在理會門外的周曉曉。

5.

不得不說,有錢真的好,網絡上出現一波爲於蔓說話的人,甚至扒出上學時期周景和於蔓戀愛分手前後的時間線,反咬我插足別人戀愛關係。

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周景乾的,於蔓不想放棄演奏事業,演奏會現場又失去了孩子,自然引發了一些寶媽的袒護。

只是我沒想到,周曉曉爲了於蔓竟然發帖子指責我對她不好。

我看着她接受採訪,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控訴我從小到大沒有參加過她的家長會,插足她交友,監視她的社交圈,生氣就不給她喫東西。

說她在於蔓那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母愛,像我這樣的人不配被稱爲母親。

採訪一出來反轉更加強烈,網絡上對我從同情轉爲謾罵。

我自然不是好惹的,依舊高調的發了演奏會演出的通知,並放出公告說會在演奏會結束後的謝幕環節解釋一切,靠着這波熱度,演奏會的門票被一掃而空。

顧衍行難得的找我打電話要門票,喫瓜第一線。

演奏會當晚,記者幾乎將現場圍的水泄不通,我換上禮服,露出身上的淤痕和傷疤,站在聚光燈下,恍惚中好像看到了那個爲了夢想和生活奔波的自己。

一曲完畢,有不少人在驚歎我淡圈這麼久彈的依舊不差,也有一部分人抱着喫瓜的態度觀望。

謝幕時,我拿出周曉曉和於蔓的出行記錄以及我和周曉曉的通話記錄。

在場所有的記者和觀衆都聽到了周曉曉惡狠狠的那句:“你活該。”

一部分人開始反應過來,我跟周景的婚姻中,我纔是被控制的那一個,周曉曉的控訴自然不攻而破。

周曉曉從觀衆席衝了上來:“你這個賤人。”

在場的保安攔住了她。

“你就是活該被打,就該打死你。”周曉曉一股腦的朝我扔着東西。

有時候你不得不承認,有些人就是天生壞種,你拼命對她好,只不過是在填一個無底的洞,白費力氣罷了。

所以這次,我主動放棄填洞,壞種就應該讓壞種去治。

周曉曉這一鬧輿論徹底倒向我這邊。

離婚協議書寄到周景手裏的時候,他的嘴臉看起來陰森可怖:“不同意。”

“啊?”我有點懷疑自己的耳朵,甚至有些看不透眼前的人。

不想和我離婚,還想和於蔓在一塊,這…CPU給我乾燒了。

“周先生,你不想娶於小姐了?”我開口問道。

“你幹了那麼多事就是想和我離婚?”周景很疲憊。

口碑下降導致公司也受到重創,他又日日夜夜陪着於蔓,周曉曉也不安分,根本沒工夫處理公司的事情。

“那倒不是,周先生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我辦這些事當然不止爲了離婚,是爲了拿回我的事業,讓周家遭到報應。

“既然不是,那還提這個幹甚麼?”周景拿起桌上的飲料。

“周先生,我來又不是詢問你意見的,我是通知你的,你不籤就算了,大不了法庭見。”給我氣笑了 。

“別忘了你祖母。”周景開口道。“祖母肯定不知道現在的事吧,我可以保證以後不打你,你還何必讓老人家費心呢?”

“於蔓肯定也不知道你不想離婚吧,她要是知道了會怎樣?剛失去了孩子,保不齊會幹出甚麼事呢。”我轉身就笑了,威脅這一套我早就不吃了。

6.

周景是個瘋子,所以談判無果之後我去了祖母家,隨意收拾了收拾就準備將祖母帶回我新租的房子。

出門就碰上了周曉曉,跟前幾天樣子完全不同,臉上畫着濃煙的妝,嘴裏叼着煙,身邊跟着幾個混混。

之前有我管着,她還知道收斂,估計周景這幾天沒時間管她,導致她完全釋放了天性。

我完全不想搭理她,帶着祖母就準備繞道,沒成想周曉曉反而攔住了我。

“你這是準備去哪?”周曉曉一身菸酒味。

“跟你有甚麼關係?”我不動聲色的擋在祖母面前。

周曉曉聞言就笑了,身旁的兩個混混也跟着笑,將我圍住,看樣子是不打算放我走。

“媛媛。”祖母開口道。

周曉曉看見祖母笑的更開心了:“你來這裏就是爲了帶這個老不死的走啊?”

“你閉嘴。”周曉曉果然比周景還要瘋。

“周姐,還動不動手?哥幾個還等着去喫飯呢。”周曉曉身邊的混混顯然有些不耐煩。

“你急着去投胎?我都沒急你急甚麼?”周曉曉開口道,身邊的混混聞言閉上了嘴。

“媽媽,本來我不想撕破臉,誰讓你擺我一道。”周曉曉故作深沉。說出的話卻絲毫不留情面。

真是出門沒看黃曆,我偷偷打開手機給顧衍行打電話,還沒撥出去手機就被周曉曉拿走了。

“怎麼可能讓你打電話。”周曉曉拿着我的手機,順手給扔到了地上,手機四分五裂。

祖母眼神不好,但聽聲音也聽出了面前是周曉曉“是曉曉嗎?”

周曉曉不開口,祖母自說自話“哎呦,怪我眼神不好,沒看清,你喫飯了嗎?媛媛說要帶我去喫飯,我們一起去吧。”

周曉曉嗤笑,看我的眼神又多了一絲探究,震驚於我根本沒把事情告訴祖母。

祖母身體本來就不好,所以我本就沒想把事情告訴她,等到離婚以後,有更多的時間慢慢去解釋。

“老祖母,我媽沒給你說嗎?”周曉曉今天鐵了心喲給我捅漏出去。

“說甚麼?”祖母疑惑。

“沒甚麼,就是我跟周景的事,不是甚麼大事,等以後我慢慢給你講。”我眼神示意周曉曉。

“就幾句話的事,現在講不行嗎?我爸一直打我媽,我爸爸根本不喜歡我媽媽,現在他們鬧離婚呢。”周曉曉嘴很快,三兩句話就說完了。

“離婚?咳咳咳…”祖母着急的咳嗽起來。

“祖母,我以後慢慢給你說,我們先走。”我扶着祖母就準備走。

“走甚麼?我還沒說完呢,我爸打的我媽可慘了,哎呦,全身都是傷,現在我爸還在守着於阿姨呢,瞧都不瞧她一眼。”周曉曉添油加醋。

祖母捂着心臟說不出話,額頭冷汗密佈,嘴脣變得烏紫。

我着急起來:“叫救護車,快點。”

周曉曉慌亂的打電話,兩個混混早已不知所蹤。

祖母到達醫院的時候就已經不行了,抓着我的手說:“媛媛,傷好了嗎?祖母不怪你。”

同樣的地方和時間,我再次失去了我的祖母。

7.

周景帶着周曉曉找上我時,周曉曉全身都是傷。

看來周景已經換了個人折磨,哪怕是自己的親女兒。

周曉曉怯懦的不敢直視我,在周景的逼迫下跪在我腳邊,磕頭道歉。

我看着面前的兩人,甚麼也沒說。

周景最後還是在離婚協議書上籤了字,離婚證書拿到手的那一刻,周曉曉罕見的抓緊了我的手。

我讀懂了她的意思:救救她。

我扒開她的手,轉身就走,等着吧,報應在後頭。

離婚之後我的事業風生水起,場場演出爆滿,人果然就該做自己擅長的事。

於蔓正式退圈,算是我意料之中的事情,周景不喜歡自己的妻子拋頭露面,於蔓肯定不能出現在大衆視野,加上出軌事件鬧得沸沸揚揚,退圈自然就理所當然了。

周曉曉的日子不好過,於蔓大小姐脾氣,甚麼都需要人伺候。周曉曉不僅要上學還要伺候於蔓,另一邊還要忍受周景的打罵。

狗咬狗的戲才最好看。

於蔓退圈之前的最後一個直播綜藝,節目組想要蹭上最後一波熱度,好巧不巧也邀請了我。

跟之前相比,於蔓顯然過的很滋潤,胖了許多,後臺待機的時候偶然遇見周曉曉給於蔓送飯。

說不清是無意還是故意,於蔓旁敲側擊的陰陽怪氣:“曉曉這孩子知道我喫不慣外面的飯菜,每次都來送,我勸她不要親力親爲,誰知道孩子就是怕我受委屈呢。”

在場的所有人神色尷尬,周曉曉眼神不自覺瞟向我。

我符合道:“曉曉就是心善,還希望於小姐好好對她。”

周曉曉想解釋甚麼,最後還是在於蔓的眼神威脅下沒有說出來。

於蔓笑意盈盈解釋周景父女對她很好,她當然也會對曉曉好。

我沒有接話,起身跟着造型師去換衣服,工作人員見我離開,也很快做鳥獸散。

換好衣服回來時,化妝室裏傳來打罵聲,聲音不大,彷彿不想讓別人聽見。

我湊到門口看見於蔓死死擰着周曉曉的胳膊:“怎麼?見到你親媽了,着急告狀?死丫頭。”

周曉曉被摁在地上,慌亂中掀起的衣角露出了後背的傷,猙獰的一大片,青紫交加,燙傷混着指甲刮傷,周景當然不會留長指甲,周曉曉這是被兩個人混合虐待。

周曉曉抬頭瞪着於蔓,於蔓見狀動手更狠:“還敢瞪我?欠打了。”

“溫老師,怎麼不進去?”身後傳來化妝師的聲音。

屋內突然沒了聲音,我訕笑着說自己有些不舒服,扶着門休息了一下。

等到門打開,於蔓又變成了那副事不關己的態度,周曉曉站在一旁。

節目錄制完之後,我自己先行去換衣服,化妝室一片漆黑,我打開燈,周曉曉突然出現在我背後。

“媽媽。”周曉曉開口喊我。

“嗯?你在喊誰?”我不解。

“救救我,救救我,他們兩個一直輪流打我,我快受不了了。”周曉曉不住的顫抖,眼中滿是驚恐。

“我幫不了你。”我甩開周曉曉的手“但是你可以自救。”

周曉曉抬起頭,似乎不理解我說的話。

“你爸只有你一個孩子,他捨不得打於蔓但是捨得打你,難道你就不想讓他換個人動手?”我點到爲止。

周曉曉眼神裏滿是偏執和瘋狂。

也是時候讓周景看看他跟周曉曉誰更瘋了。

收拾好東西走出大樓的時候,意外的撞見周景接於蔓下班。

周景的事業遭受重創,現如今剛剛好轉,於蔓就這麼高調的讓周景來接她下班,看來還是之前的輿論罵的不夠狠。

現場依舊有一部分蹲點的粉絲,見到此情形,閃光燈瞬間對準了他們,我都已經能想到明天營銷號怎麼寫了。

周景顯然有些不耐煩,扯着於蔓讓她快走,於蔓半推半就,經過我身邊的時候還不忘秀一把恩愛。

“溫小姐,周景來接我下班,要不要順路送你?”於蔓笑意盈盈。

周景擰着眉毛,神色間全是不耐,身旁的拳頭早已握緊。

“不了,謝謝周太太的好意,你先生有些不高興了呢,就不礙你們眼了,我先走了。”我跟記者打招呼。

於蔓牙齒咬緊,瞪了周景一眼。

8.

周曉曉一直沒有再聯繫我,我也樂得自在。

顧衍行出現的時候我正在練琴,沒有注意身旁多了一個人。

當初祖母去世的時候,我自己一個人處理後事,本來情緒就接近崩潰,周景又帶着於蔓上門弔唁,還好顧衍行出現,幫我處理了後事。

說起來還沒有好好的感謝他,正巧練完琴一起喫頓飯。

“一直以來老師幫了我很多,還沒有好好謝過,所以今天一起喫個飯吧。”我開口道。

“好啊,不過你還是先看一下我給你帶的東西吧。”顧衍行掏出一摞紙。

周景一直在暗地裏監視我,包括祖母出事時周曉曉身旁的兩個混混,也是他的人,他從來沒有放過我。

我心下震驚,看着手上一摞的證據說不出話。

“他公司截胡了你不少的工作,這才讓我給查了出來,你準備怎麼辦?”顧衍行問到。

“讓他女兒去收拾他嘍。”我拍拍手起身。

周曉曉之所以現在還待在周景旁邊不就是惦記那幾個錢嗎?

要是她知道了周景已經把名下大部分的資產轉移給了於蔓,她肯定要原地發瘋。

當初離婚的時候,周景爲了防止我分走一部分資產,以贈予名義將大部分轉移到了於蔓的名下。

周曉曉在初中的時候就因爲上網給周景要錢,那個時候我才知道周曉曉網癮特別強,每月上網花費特別高,這些花費大部分用於打賞主播遊戲充錢,積少成多。

周景爲了制止周曉曉的行爲開始固定打錢,從不多給。那些錢怎麼可能夠周曉曉花,所以她開始偷周景的錢。

之前周景全都以爲是我做的,少一次錢打我一次,白白替周曉曉捱了這麼久的打,她也該報答我了。

我開始在網絡上散播輿論,不出一天大家都知道了周景離婚時沒有給我一分錢。

網友開始扒線索,很快扒到了周景在公證處的證明,名下資產皆轉贈於蔓。

周曉曉知曉此事後,給我打了電話。

“周景把資產都轉給於蔓了對吧?”周曉曉問到,看來是真的氣急了。

“對啊,你不知道嗎?”我故作輕鬆的回答。

“嘟”周曉曉掛斷了電話,我聽着電話裏的忙音笑了。

半夜手機激烈的鈴聲將我吵醒。迷迷糊糊我接起電話。

“溫小姐,您的前夫現在在醫院,能麻煩你過來一趟嗎?”

我趕到醫院時,幾個穿制服的人正在搶救室旁,於蔓蹲在牆角,身上全是血,神志已然不清醒了,嘴裏不斷念叨着:“別打我,別打我。”

我看到情況有些懵。

“具體情況我們也不得知,案件性質比較特殊,可能涉及家庭矛盾互毆,打的這麼嚴重的還是少見,因爲現在急救室裏一個是您前夫,一個是您女兒,所以我們才聯繫您過來。”穿制服的女人告訴我。

“那這個是?”我指了指於蔓。

“受刺激了,我們到現場時全是血,兩個人打的拉都拉不開,那場面真的終身難忘。”另外一個人說道。

果然周家人都是瘋子。

周景傷勢嚴重,一輩子算是住在醫院裏了,於蔓受的刺激太大,在精神病醫院裏療養,倆人也算是有頭有尾了,一個植物人一個精神病。

周曉曉因故意傷人進了監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我去監獄探望她。

“媽,我本來只是想要回屬於我們的錢,他拿你要挾我,我才動手的。”周曉曉看着我說。

她明顯瘦弱了,眼窩凹陷,目光卻尖銳有力。

我甚麼也沒說,甚麼也沒信。

“溫小姐,您女兒現在記憶混亂,我們已經盡力治療了。”身旁的心理醫生扶了扶眼鏡。

原來周曉曉一直認爲她是爲了我才動手傷了周景的,我看着面前消瘦的周曉曉,不由得嗤笑。

當初毫不猶豫拋下我,跟周景於蔓旅遊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被打周景毆打的我呢。

“溫媛,都怪你,要不是你告訴我錢在於蔓哪,我不會動手的,我不會動手的……”周曉曉情緒突然激動,抓着監獄門狂叫。

鐵門發出尖銳的聲響。

身旁的心理醫生見狀拿出來鎮定劑,快準狠的在周曉曉身上紮了一針。

周曉曉軟綿綿的倒在了地上。

“溫小姐,現在您女兒情緒不受控制,爲了您的安全還是暫時離開吧。”獄警走到我身邊。

“行,等她出獄直接送到於蔓那裏吧。”我擺了擺手。“麻煩您了,以後她再出甚麼狀況,直接給我經紀人打電話就好。”

從監獄出來我直接去了墓園,看着墓碑上樂呵呵的祖母,我的眼眶不由得溼潤了。

“祖母,我現在過的很好,您可以放心了,壞人都遭到報應了。”我輕輕的擦了擦蒙灰的墓碑。

“溫媛,我找了你很久,原來你在這。”顧衍行撐着傘出現在了我背後。

“找我幹甚麼?”我又回到了之前大大咧咧的樣子。

“哎呦,小祖宗,急死我了,頒獎典禮要開始了,您粉絲都在場外等着您呢,快走吧。”經紀人出現在顧衍行背後。

“我忘了,怎麼不提醒我,快走快走。”我拉起經紀人就跑。

“恭喜溫媛小姐拿到肖邦國際鋼琴比賽冠軍。”

周景,我的事業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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