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見故人不見君
5
從噩夢中驚醒,這次的夢竟是如此清晰,曾經看不清的臉如今就如此清晰的展現在眼前。
那是?我的臉?
又是這個夢,它到底要暗示我甚麼?
晃晃腦袋,摸着脖子上還有些痠痛的掐痕,他果然還是不敢S我。
慶辛之間又有些遺憾,他竟沒有中我的情蠱,我種蠱無數,從未失手,只有他是唯一沒有被控制住的,如今只是生命一體,到達不了我想要的預期。
他可真是冷血無情,天生帝王。
只是天天被關在這個院子中着實無趣。
他不敢S我,也怕我被別人S了,只能囚禁我,派個暗衛保護我。
這個小暗衛也真是奇怪,無論做甚麼都帶着他的面具,連說話感覺他都掐着嗓子。
不過我還是從他身上的氣味認出他就是那天爲我擋球的人。
王爺攻略不了,攻略一個小小的侍衛探探情報也不錯。
本以爲要耗費我許多時間,還是高估他了,他的定力可真是差,區區一個蠱蟲便迷的他爲我赴湯蹈火,背叛裴辭。
真不知道他這樣的人是怎麼當上暗衛的。
不過我不是很喜歡他,心中總覺得是應該見過他的,可腦子一想就生疼,所幸不想了,只能讓他和我交流的時候離我遠點。
他說:「我帶你走吧!遠離宮廷,去一個沒人的地方。」
他說:「朝廷湧動一觸即發,你在待在這裏會死的。」
……
我冷笑:「你以甚麼身份帶我走?走的掉嗎?我的萬千子民怎麼辦?」
可能是下的蠱太深了,讓一個小侍衛能說出如此話,心中不免輕視他,真是個膽小鬼。
近日不知爲何裴辭來的越來越頻繁了,不過我並不是很想搭理他。
他似是看出我的厭煩,面如冰霜,一句又一句威脅的話脫口而出。
我的小貓咪也不喜歡他,幾次抓傷他,他惱怒要摔死暖暖,我第一次對他下跪服了軟。
「王爺近日好些清閒,每日來找妾鬥嘴,妾真的喜不自勝。」
我躺在竹子編的搖牀上,微眯着雙眼,淡淡開口。
「本王已經找到破解蠱蟲的方法了。」他眼神難掩的疲憊,卻還不忘嘲笑我。
「恭喜王爺快能S了我了。」我面上依舊不驚不喜:「等妾死了,煩王爺爲我的暖暖找個好去處。」
懷中的小貓咪似是預感到甚麼,喵喵喵的叫着,從我身上跳開,隱向遠處。
「王爺每日來看妾,妾真的會以爲王爺情蠱心動了。」
我站起身,輕佻般的打趣道:「我可真有魅力,是妾讓王爺更滿意還是王妃更舒服呢?」
他面上羞紅,惱怒的推開我:「賤人!」
話畢,拂袖離去。
餘光瞥見小侍衛死死握住拳頭,憤憤的盯着裴辭離去的背影。
可真是中毒不深,我喚他過來:「林七,你真的背叛王爺了?」
「臣從未臣服於王爺,臣只屬於公主一人。」
聽着他的話語我笑了,連真容聲音都不敢示人,還來我這表真誠,看來真的要調查一下他的身份了。
……
裴辭最近果然不來我這一方小院了,但每天只送來一頓喫食,他在等我屈服。
我偏不,只能辛苦我的林七每日偷偷給我送來食物了。
聽清兒說最近朝廷動盪不安,皇上臥病不起,似是有駕崩之兆。
各個皇子虎視眈眈的盯着那個位置,雖然此時皇上已立太子,但這並不能阻止他們的野心。
怪不得他最近不怎麼來這後院了,原來是奪嫡去了。
他們爭他們的,而我就靜靜待在一方小院,養養花,逗逗貓,陪我的小侍衛說說話。
慢慢的,我對林七的偏見似乎少了許多,雖然內心仍有些控制不住的厭煩他,但至少面上平和起來。
無聊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一年……兩年……三年……
數着數着就這樣過去了三年。
……
那扇門時隔三年終於被打開,我突然有些恐懼外面的世界,不敢踏出那個門檻。
我抬頭望他,嘴角噙着笑意:「你贏了!」
幾年不見,他的眼神越發冷厲,眉宇間是化不開的憂愁,仔細看額間還有幾絲白髮,看來他這幾年過得並不好。
他只是靜靜看着我,平淡如水,良久吐出一句:「謝謝!」
謝我?謝我用蠱術迷惑皇子讓皇帝與他心生嫌隙?還是謝我利用林七是將軍之子騙取他的兵符?亦或是偷改遺召?
這些事我都是讓林七和清兒去辦的,他怎麼會知道?
「爲甚麼幫我?」他疑惑。
「爲甚麼?」我佯裝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爲了活命,你要是死了我可不想殉葬,我還那麼年輕。」
「僅此而已?」他仍舊不信,狐疑不決的望着我。
「或者你也可以想我喜歡你,不想我的夫君死。」說完我哈哈大笑:「你該不會真信了吧!」
他輕哼一聲:「本王還真是小瞧你了,你身上還有甚麼是本王不知道的。」
「你留着慢慢發現吧!」
本公主的手段可多着呢,不然怎麼活那麼久?
6
只是令我沒想到的是他登基不久乾的的第一件事就是廢后,可憐姜早尚且只當了七天皇后便被一紙聖旨打入冷宮。
外界傳聞他的父親偷攬大權,偷招兵馬,想篡位取而代之。
姜早對他也是別有用心,每日睡前的安神香實則是慢慢掏空人精氣的毒藥。
世人皆讚歎新皇的一往深情,此等大罪本該株連九族,但他卻只是賜死姜早的父親,其他人皆貶爲伶人。
真真假假,虛虛實實。
沒有人想知道真相到底是甚麼,只是指責他們的貪心,最終害了自己,辜負了新帝。
可是姜早望向裴辭的眼神那麼深情,真的會做出這樣的事嗎?
他真的適合當帝王,冷血,做事決絕果斷,不爲任何人所影響。
可憐姜早的深情餵了狗,握着手中的書信,我應當去看看她的。
走到冷宮門口,那些侍衛見到我,紛紛讓行。
還算聰明,這些年還是培養了些自己的心腹。
幾年未見,本以爲世事變遷。
但看到姜早的那一瞬恍若昨日,雖然被貶冷宮,但她依舊打扮精緻端莊,這是她骨子裏透出來的驕傲。
「曾經還感嘆你困在那一方小院會不會孤單,如今竟輪到我了,真是風水輪流轉。」她垂下眼眸,眼裏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我真傻,何姣姣,帝王之心是捂不熱的。」
這是我入宮以來第一次有人叫出我的名字,晃了晃神,我自己似乎也快忘了自己叫甚麼了。
她繼續道:「我愛了他十年,奉獻了我的一切,爲了他的野心,我姜氏一族死了多少人。」
她望着我眼神無助:「麝香是他放在我身邊的,墮胎藥是他下的,我知他的難處試着理解他,可他爲何要逼我如此?」
「何姣姣,我真的愛他。」
最後一絲防線被擊破,她痛哭的蹲在地上,我張了張始終沒說出那句話。
我們都是深宮中的一個可憐人罷了,如今姜早的結局不就是不久後的我嗎?
所有人都在他的算計中,真想刨開他的心看看長甚麼樣。
離開深宮大腦還回蕩着她不甘的聲音。
我說:「你還愛她嗎?」
她說:「愛有多深,恨有多深。」
「何姣姣,S了他,爲你爲我。」
「何姣姣你個懦夫,她滅你全族,你還能在他膝下承歡,你真可憐。」
「何姣姣,求你去找他賜死我,求你……」
「……」
再見了姜早,下輩子不要遇見他。
我特製的毒藥不會讓你受太多痛苦的,只能幫你到這了,再見了。
剛回宮不久,電閃雷鳴,冷宮失火。
沒有人敢去救火,一夜之間冷宮化爲灰燼。
裴辭狼狽的奔向大火中的冷宮,暗影嚇得急忙拉開他,只傳出他一句又一句的怒吼。
衆人搖頭,皇上真是情深,爲了廢后連命都不要。
我冷眼望着這一切,裴辭你裝的累不累?
臨走時姜早和我打賭,她說她活不過幾日了,裴辭定會S了她,讓我提前賜她一個痛快。
當時不覺裴辭能做出放火燒宮這件事,原來他真的是一個可怕的惡魔。
如今還在這立深情人設,真是令人嘔吐。
時間過得久了,也不再有人談論冷宮失火的那個可憐人了。
世人皆說是姜氏一族作惡太多,引來天神報復,聽聞那天火凡間的水是滅不掉的。
「新皇真是重情,那麼大的火要不是侍衛攔着他就衝進去殉情了,聽說他哭的可傷心了。」
「姜氏作惡多端還能入王陵,皇上真是卑微。」
「……」
真搞笑,世人只會聽說,從不自己思考,以訛傳訛,真是可悲。
遇見裴辭真是姜早這一輩子做過最愚蠢的事,她本該高貴的做着自己的大小姐啊!
不知爲何這幾日又開始夢魘了,夢中那個女子含恨而死,她的眼神真的好可怕,好可怕。
我似乎生病了。
7
裴辭這幾日每日都前來看我,但都被我拒而不見,這天他實在是沒有耐心了,強闖進來。
「臣妾拜見皇上。」
我強撐着身體不適舉手作揖。
「你在躲我?」他語氣滿是不悅。
「妾恭賀皇上剷除大患。」
他有些生氣,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你不用激我,我知你見過她,沒有點明是對你的恩賜。」
「皇上可有愛過她?」
這句話我是替姜早問的。
他思索着回答:「可能有一點吧,畢竟她陪了我那麼久,我本不想S她的,可她竟天真的讓我放過她兄長,真是可笑。」
「裴辭,你真可怕。」我冷笑:「你真的有心嗎?」
他聞言沉默了一會緩緩開口:「我曾經也是有心的……」
我越發看不懂他了,坐的地位越高,野心越大,他還想要甚麼?
果然不久後將軍之女成爲新的皇后,而我則被封爲貴嬪。
他不喜歡將軍之女,他誰都不喜歡,後宮只是又多了一個可憐人罷了。
我的病卻一天比一天加重,太醫說我抑鬱成疾,曾經受過風寒沒有及時加以治療,活不過三載了。
三載?足夠了。
裴辭聞言匆匆趕來,派人去山上請神醫,一定要醫治好我的惡疾。
「如今你的情蠱已解,爲何不S了我。」
他用沉默代表答案。
「裴辭,你猶豫了,你不想S我。」我嘲笑道:「我是不是贏了。」
他起身,厭惡的看向我:「給我生個孩子讓你死。」
「裴辭,你知道你在說甚麼嗎?」
生孩子?我這身體如何生得?
「你既是西域唯一血脈,你的孩子當質子也不錯,我會讓太醫爲你調理,生完孩子之後,你且安心走吧!」
原來……原來……
一旁的林七心疼的望着我,他的劍鋒對上裴辭的脖頸:「放他走!」
局勢越發不可控制,我強忍虛榮下牀:「林七你在幹甚麼,放下。」
他是不是不想活了。
裴辭周身泛起寒光:「你可真有本事啊!本王的侍衛都讓你迷了去。」
林七矇住我的雙眼,牽起我的手往外跑,周圍都是林七培養的勢力無一人阻攔。
本想就這樣跑掉吧,可我的小貓咪在哭啊!
我回眸看着他舉起我的小貓咪丟在空中,劍刺過它柔軟的身體。
「不……暖暖……我的暖暖。」
它在哭啊!我的暖暖在哭……
我掙扎着要回去,林七死死拉住我,背後受到一股力量,我漸漸昏迷。
8
眼前還是那一團迷霧,我使勁撥開它,真相似乎離我越來越近。
白衣女子在樹下盪鞦韆,男子在她身旁舞劍。
他說:「待我君臨天下,鳳冠霞帔,十里紅妝迎娶你,你是我此生唯一的妻。」
女子笑面如花,起身輕輕抱住他:「我信你!」
畫面一轉,男子四處征戰,無一敗績,受到世人敬仰。
女子則在一聲聲閒言碎語中生下他們的孩子。
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
這一戰繼續五年,男子回來了,眼中多了一些S戮。
他即位大典那日,女子在遠處偷偷看他。
可他即位第一件事便是立宰相之女爲後。
他不敢去找她,傳書信願意允女子爲貴妃,今後好好補償她。
女子不願意,他那天喝醉了酒說了這輩子最後悔的話:「你甚麼身份?你知道我允你貴妃之位朝廷有多少人上摺子嗎?你知道我承受了多少壓力嗎?」
女子眼睛平淡如水,只淡淡開口:「我懂了,我不會再讓你爲難了。」
她穿着他允她的鳳冠霞帔一躍而下,至此結束這一鬧劇。
我靜靜看着這一切,那層霧終於被吹散了。
那個女子的臉竟和我一般無二!那個男子是林七!
一股巨大的痛意席捲全身。
好疼!頭好疼!
我在驚恐中醒了,記憶太清晰了,上輩子的事恍若昨日。
他……他是不是記起來了……
「這是哪?」房間好黑好髒,我不喜歡這裏,我想離開。
「他已經死了。」裴辭站在遠處向望螻蟻般的眼神望着我。
就是眼前這個人S了暖暖,S了林七,S了所有人,滅了我國家。
情緒有些失控,我死死咬着他的肩膀,兩行清淚滑落下來:「我恨你,我恨你們。」
上輩子含恨而死,沒想到這輩子同樣的結局,我到底做錯了甚麼。
「給我生個孩子放了你。」
他欺身而下,力量的懸殊讓我絲毫不能還手,只能厭惡的閉上雙眼:「裴辭,你真不嫌惡心。」
……
我徹底與外界失去聯繫,每日太醫用藥吊着我的命,我的精神越發難以控制。
這天太醫照常來,只是他看我的眼神似乎在暗示甚麼。
他塞給我一粒藥丸:「貴嬪嫌湯藥苦便喫一粒吧!」
我心下了然,嘴角微微上揚,該收網了。
不一會裴辭便得到我快要死的消息,聽到消息時他還在上早朝,他丟下一衆大臣狼狽前來。
看着他含情脈脈的眼睛,我只想吐。
他竟然哭了,這是我第一次見他難過。
「看到你爲我哭,值了。」
臨死我還不忘調侃一句。
「你要是敢死,本王必踏遍西域爲你陪葬。」他慌了,只死死抱住我:「對不起,林七沒死,本王允了,本王允你們遠走高飛了。」
太晚了裴辭,真的太晚了。
失去意識的最後一秒,我用盡全身力氣開口:「裴辭,我贏了。」
我贏了,馬上就能回家了,家人要來接我了嗎?
9
再次醒來我已回到西域,這場戲演的可真久啊!
裴辭,看到我死在你面前的滋味好不好受。
我拿出皇宮佈局圖,以及這些年觀察到的中原邊防的漏洞。
我的孃親也被放出來了,我們相擁喜極而泣。
待一切做好部署朝着這些漏洞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裴辭還沉浸在悲痛中便聽到西域大舉來犯的消息。
身披金甲,御駕親征。
在看到我的一刻他笑了,手中的劍緩緩落下。
「裴辭,你們輸了。」
這些年隱忍負重,就爲了今日。
西域鐵騎源源不斷湧入中原。
半月,中原城破,新皇被抓。
裴辭被帶入王宮,我親自看管。
「何姣姣,你比我還狠。」他自嘲般笑笑:「我竟會輸給一個女人,我竟會輸給一個女人。」
「姣姣。」
他第一次喚我名字。
「你這情蠱種的可真深啊!」
我沒有告訴他情蠱早就被解了,他甚麼蠱都沒中。
他最後問我:「你有沒有愛過我,哪怕一絲一毫。」
看啊姜早,如今裴辭竟淪落到這副田地,真可憐。
我終於爲你報仇了,你聽見了嗎?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亦如往日他對姜早的態度。
他無奈的搖搖頭再次開口:「你的病好一些了嗎?」
「我裝的。」
「那就好,那就好。」他淺笑:「我還欠你一場大婚之禮呢?」
次日我親自手刃敵人,受萬民讚頌,追封長公主之稱。
後來傳出我因在中原身染惡疾,病故的事情。
舉國皆悲。
10
「孃親,這裏好美,有山有水。」
我牽着孃親的手走向我親自佈置的小木屋,這種場景在我夢中出現多少次,如今竟真的實現了。
「姣姣,你看!」
孃親指着遠處。
遠處一位少年站在那裏,他的背影與上輩子的我重合。
原來上輩子我就是在這裏日復一日的等待我的少年郎。
他回頭,眼神溫柔似水:「姣姣,重新認識一下,我叫林七,山林的林,你也可以認爲是妻子的妻。」
不知這輩子我能否釋懷,能否原諒他。
但至少此刻,我只想自由……
【完】
【裴辭番外】
我原以爲我這一生不會愛上任何人,母后愛上了父皇,爲助父皇奪帝屈身他人。
後來父皇登基第一件事便是廢了母后,廣納後宮,招了一羣年輕貌美的女子。
母后這麼多年奔波,已經顯得年老色衰,父皇覺她配不上自己,嫌母后髒,罵我是野種。
我至今記得母后臨死的眼神,不甘,怨恨,死不瞑目。
父皇覺得我是見不得光的野種,時常派我征戰想讓我死在外面。
我恨,我恨他的薄情寡義。
我偷偷培植自己的勢力,如果我不強大,那死的第一個只會是我。父皇的病其實沒有那麼嚴重,是我潛入寢宮一句句刺激他,餵了他聾啞之藥,讓他含恨而死。
姣姣總說我狠,論狠,我還不及父皇萬一啊!
我不知道我手中沾滿了多少人的血,起初覺得自己真髒,後來漸漸有絲S人的快感。
我不喜歡姜早,從小她就跟在我身後,聽着她的笑我都噁心,憑甚麼她的世界是光亮的,我卻被所有人厭惡。
她的父親是丞相,我需要這層關係,便一步步接近她。她真天真,滿身黑暗的我怎敢觸碰光明。
直到西域來了個和親公主,雖然她強裝跋扈,但我依舊能看出她內心的怯弱,她的世界似乎和我一樣是灰暗的。
她性格冷淡,嘴硬,執拗,她這樣的人是怎麼活到現在的。
何姣姣?我的一枚新棋子。
我利用她和姜早的往來,嫁禍她害了皇嗣,利用這一點一舉攻下苟延殘喘的西域,不會真以爲一個公主就能讓國家免下滅頂之災吧!
可我沒想到她竟向父皇求死,死就死吧!看着她我就生厭。
可我的心越來越疼,叫出御醫診斷,我竟中了情蠱,她生我生,她死我死。
本王還真是小瞧她了,真是個可怕的女人。
後來我逼她爲我解蠱,她照做了。
我不相信,如果情蠱解了見到她我怎麼還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召來御醫,御醫也道情蠱已解。
難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我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一定是她的蠱種的太深了御醫都無法察覺。
我不想見到她,便將她關起來,囚禁她,折磨她。
可每日雙腳總是不自覺走到她的小院停下,聽到她的嬉笑聲,心中總覺空落落的。
看着本王的侍衛每日與他朝夕相處我承認我嫉妒的發狂。
這一定是情蠱的影響,每次情難自控我總是這樣安慰自己。
囚禁她的幾年裏,我每天都像小偷般偷偷偷窺她的美好,真羨慕她如此強大的內心。
後來我終於坐上了冰冷的寶座,但心中還是不開心,好像還缺了甚麼。
直到再次見到她,她總能影響我的判斷,真該死。
後來她病了,病的很重很重,太醫說只有生出他們的孩子將毒引到孩子身上,她纔可活命。我不知道怎麼跟她說,只有讓她恨我,這樣我心中似乎能好受些。
我S了她心愛的小貓,抓了本王賜給她的侍衛,我以爲這樣她就能永遠留在我身邊,可我錯了,她更恨我,她用死亡來逃脫我。
她真的死了,我抱着她冰冷的屍體心都要碎了,我想持劍自縊,但我還有我的萬千子民,我還不能死。
留在中原的西域使者推開我,帶着她的屍體離開了,我竟半絲挽留的話都說不出,也許她真的想家了吧!
可我好想你,姣姣!
還沉浸在傷痛中的我突然聽到西域來犯,這次他們似乎有備而來,我朝大軍節節敗退。
到底是誰?是誰處心積慮走漏了那麼多風聲?
原來是你。
再次見到她是在戰場上,她還活着,她驕傲的坐在馬背上居高臨下的看着我這個失敗者。
真狠!
鬥了一輩子竟然死在一個女人身上。
我問她愛我嗎?
她沒有回答,就像姜早曾經問我愛她一樣。
真是一報還一報。
不過死在她的身上,值了,這輩子真的好累,下輩子不來了。
何姣姣,你的情蠱種的可真深啊!
【姜早番外】
我有一個自幼便喜歡的人,他不善言辭,似乎可以用冷漠來形容 。
可我喜歡他,一直都喜歡。
可能是我被父親訓斥的時候他爲我抓來蝴蝶,可能是他沒有向別人那般討好我……
雖然他看向我的眼睛依舊是那麼冷淡,但我相信我一定能捂熱他的心。他的童年很悲慘,那我就來做這束光吧!
直到後來他不惜殿前失禮也要娶我。那一刻我更加堅定了我的內心,好好對他,給他生個孩子一起愛他。
直到後來一切都變了,我助他登帝,他卻想一腳踹開我,爲我父親加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一夜之間,曾經的一切都像個笑話,我就想個小丑被人耍了一輩子。
我問他愛我嗎?
他不語。
沉默是最好的回答,我懂了,他娶我只是爲了討好我父親,爲自己的野心鋪路。
他S了我們的孩子,我站在他身旁思考,如今我求他放過我兄長,他竟無半分心軟,真是可笑。
關在冷宮這些天突然想開了,愛情是最虛無縹緲的東西。
我費盡心思聯繫何姣姣,我覺得我們應當是一路人的。
我把皇宮佈局圖畫出來送給她,把軍隊的祕密也全部告訴她。
我覺得她的目的應當也是推翻朝廷吧!倒不如助她一臂之力。
一切事情終了,我剛服下她帶來的藥冷宮便突然失火。
大火焚身,痛不欲生。
來生做道風,吹散陰霾,所到之處皆溫暖。
【林七番外】
上輩子我做了一件悔恨終身的事情,我被權力迷失了雙眼,弄丟了我的一生所愛。
我含恨而死,不甘怨念,執念使我走不過忘川橋。
最終我用了下輩子的半條命換回了我的記憶。
我要帶着記憶終身贖罪,即使她並記得我。
沒想到她今生過得也如此之苦,大婚之日王爺不在,看着她狼狽的離開,我多想衝過去抱抱她。
我放棄將軍之子的身份只願當她的一個小小侍衛,我想陪着她保護她,哪怕她討厭我。
可她的眉頭總是緊鎖,似乎一輩子都不會開心了,我想帶她走,離開皇宮她是不是會開心一點。
她拒絕了,她有她的責任。
既然她不想走,那我便陪她一起度過這漫漫歲月。
近日皇上總是來尋她,我總是在她的身側,看到她眼中的失落我卻甚麼都不能做。
直到那次我再也忍不了了,我要帶她走,可皇上竟S了她心愛的小貓咪,看到她哭了我慌了神一時不留意劍刺傷雙臂。
皇上沒有S我,他讓我離開永遠都別回去了。
西域使臣找到我,說出了他們的計劃,讓我配合營救公主。
後來我親自看到她手刃仇人,這輩子她終於活出了自我。
「姣姣,人生很長,能讓我在守護守護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