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爺,這些年來,委屈您了!”
看着面前異常恭敬的中年男子,秦天皺了皺眉,冷聲問道:“你是顧離?”
顧離驚喜的笑了笑,“沒想到少爺您還記得我!”
秦天面無表情的說道:“何止是你?我記得你們秦家的每一個人!當年,就是你們把我趕出了秦家、逼出了帝都,讓我成了喪家之犬!”
“哎!”顧離嘆了口氣,“少爺,老爺早就後悔了,這麼多年,他一直在找你,現在好了,終於找到了,您跟我回去吧,秦家,需要你啊!”
秦天冷笑了一聲,“回去?你告訴他,我這輩子都不會回去!”
“少爺,您還恨着老爺?他可是您的親生父親啊!”
“哈哈!哈哈哈哈!父親?”秦天狀若癲狂的大笑了起來,“從他娶了那個狐狸精,把我趕出秦家開始,他就再也不是我的父親了!”
“可是……”
“滾開!我還有正事要辦!”
說着,秦天就一把推開了顧離,抬腳走進了豪華的楚家別墅。
此時的楚家別墅內,喜氣洋洋,燈火通明。
今天,正是楚家話事人楚金河的六十大壽!
壽宴上,一衆楚家的晚輩紛紛獻上賀禮。
“大伯,您喜歡喝茶,這是產自武夷山的極品大紅袍,價值百萬!”
“大伯,您信佛,這是用上等和田玉雕刻而成的玉觀音,價值兩百萬!”
“大伯,您愛酒,這瓶乃是上好的百年原漿陳釀,是我送給您的壽禮……”
“好!好!”
楚金河看着各色禮物,喜不自勝,楚家上下一片祥和。
這時,剛剛走進別墅的秦天開口道:“大伯,能不能取消西郊孤兒院的開發項目?”
“嗯?”
頓時,整個楚家一片譁然。
所有人都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秦天。
這個上門女婿是在找死嗎?家主大壽,他不準備禮物也就算了,竟然還敢開口讓家主取消項目?這跟拿着刀子,從家主身上割肉有甚麼分別?
兩年前,楚老爺子不顧所有人的勸阻,硬是把楚家長孫女楚甜嫁給了秦天,而當時的秦天剛剛刑滿釋放,在那之前,他因過失傷人鋃鐺入獄,坐了五年大牢。
兩人剛領結婚證沒幾天,楚老爺子便撒手人寰,從那之後,楚老爺子的長子楚金河上位,楚家人就一直想把秦天趕走。
再怎麼說,楚家也是這魔都中有頭有臉的家族,怎麼可能把長孫女嫁給一個勞改犯?
只是秦天實在能忍,楚家人再怎麼侮辱他,他也不爲所動,就這樣,秦天在楚家當了整整兩年的上門女婿。
他今天跟楚金河開口,也是被逼的沒辦法了。
孤兒院的趙院長是他的救命恩人,在他無路可走的時候,是趙院長收留了他,趙院長一生未嫁,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孤兒院上,如今孤兒院要被拆,一衆孤兒無處可去,趙院長已經急火攻心住進了醫院,醫藥費秦天可以想辦法湊,但不治好趙院長的心病,趙院長是不可能徹底好起來的。
秦天覺得,今天是楚金河的生日,楚金河心情愉悅,沒準會善心大發的幫忙。
怎料,楚金河聽到秦天的話,臉色瞬間冰冷了下來。
“咔嚓!”
楚金河一怒之下摔碎了手中的酒杯,怒喝道:“你個混賬東西,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
秦天的老婆楚甜連忙走上前,“大伯,您別見怪,我家秦天喝多了,說胡話呢。”
說完,她就拉住了秦天的衣角,想要把秦天拽到一邊。
楚甜的堂妹楚薇開口道:“姐,你這哪是嫁了個男人?分明就是嫁了個垃圾啊!你看看我家秋強,只是和我訂了婚而已,還送給大伯一份極品大紅袍呢,再看看你老公,沒有禮物不說,還好意思讓大伯停止項目!”
“沒錯!秦天,我以和你同爲楚家女婿感到不恥!你知道停止項目意味着甚麼嗎?一旦叫停,損失的可是數百萬!你還不如直接開口問大伯要錢呢!”
說話這人,正是楚薇的未婚夫、魔都家族黃家的少爺黃秋強。
楚甜的顏值可是甩了他未婚妻楚薇幾條街的!
楚甜是整個魔都公認的女神級人物,可卻嫁給了秦天這個坐過牢的廢物,這讓黃秋強十分的不爽。
“這種垃圾,就不配在我們楚家!”
“趕緊滾蛋吧!煞筆勞改犯!”
“除了給我們楚家丟人,他還能做甚麼?”
幾乎楚家的所有人都在辱罵着秦天。
秦天攥了攥拳頭,如果不是爲了幫孤兒院解決困難,他早就離開這個烏煙瘴氣的鬼地方了。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憤怒,“大伯,請您再考慮一下吧,總不能讓那些孤兒流落街頭吧?”
“秦天,你特麼說夠了沒有?作爲楚家一員,你不爲楚家着想,反倒是幫一羣小野種說話,還真是胳膊肘往外拐啊!”
說話這人,是楚金河的兒子,楚雲。
他和楚薇兩人,一直很是嫉妒楚甜的優秀,所以,也最喜歡抓住機會對秦天口誅筆伐。
楚甜連忙開口解釋道:“大伯,不是那樣的,秦天他八歲便沒了父母,是孤兒院收留了他,他也只是爲了報恩而已,還請您大發慈悲,幫他這一次吧……”
“幫他?”楚金河嗤笑了一聲,“可以啊,只要你願意跟這個廢物離婚,嫁給胡少爺,我立刻把西郊的那個項目停掉!”
楚金河口中所說的胡少爺,是楚甜的追求者,胡家可是魔都的名門望族,是楚金河一直想要巴結的對象。
楚甜卻毅然決然的搖了搖頭,“我是不會跟秦天離婚的。”
楚金河伸手怒指着楚甜罵道:“不知進退的東西!非要在一棵樹上吊死!來人,把秦天這個混賬給我扔出去,他沒資格參加我的壽宴!”
秦天心如死灰,就算楚金河不趕他走,他也沒臉繼續留在這裏了,“老婆,我去醫院看看趙院長。”
楚甜點點頭,“我跟你一起。”
“楚甜,你要是敢跟這個廢物走出大門半步,以後你就不是我楚家人!你就給我帶着你的爸媽,一起滾出楚家!”楚金河惡狠狠的威脅道。
“我……”
楚甜神色一怔,她沒想到楚金河竟然會這麼狠。
“你留下吧,我自己去就夠了!”
扔下這麼一句話後,秦天也沒管楚甜的反應,轉身向外走去。
“這個廢物早就該滾了!”
“除了喫飯和丟人,甚麼都不會做,他就是一臺行走的造糞機器!”
在秦天的身後,是楚家衆人的嘲笑和辱罵。
秦天咬了咬牙,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