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

不作死就不會死

許巍這下是徹底騎虎難下了。

他一開始把話說的那麼滿,如果他不掏錢,那他首富之子的身份就徹底淪爲一個笑話。

許巍後槽牙都咬碎了,打了好幾個電話,七湊八湊總算是湊齊了我那四萬塊錢。

全部交給沈麗後,他憤而離場。

我大度地邀請他坐我的車走他也沒回頭。

傍晚的時候我手機收到一條消息提醒,是沈麗發來的。

【欠你的錢我都還清了,你也早點去把租車的錢還了吧。】

【你這樣做會令你父母傷心的。】

笑死,這女人真是詭計多端。

她拿不準我的車到底是不是租的,所以故意用這樣的方式來刺激我。

如果我惱羞成怒罵回去自證身份,就相當於告訴她我真的有錢。

這無疑是給了她繼續糾纏我的機會。

相反,如果我高高興興把錢收了,就相當於變相承認我虛張聲勢。

正好給了她羞辱我的證據。

無論我做何選擇對她而言都是百利而無一害。

我默默點了收款反手拉黑沈麗。

我父母會不會傷心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今天有人要睡不着了……

在操場丟完面子後,許巍和沈麗進入了一種莫名奇妙的癲狂狀態。

一個拼了命地研究我那輛車到底是不是租來的。

一個發了瘋在各種短視頻平臺上發佈炫富視頻。

我看了十幾個也沒看出他到底哪裏富來。

除了出鏡的手錶、車、西服偶爾換一換之外,他的視頻無一例外都是對口型的假唱。

我也不懂現在的網友對富豪的評判標準到底是甚麼,就他這種花孔雀開屏似的嘚瑟居然也能吸引大批的粉絲。

出於學習的態度,我又把他的視頻仔細看了一遍。

還別說,這次真讓我看出點甚麼。

他的車怎麼和我家的那麼像?

雖然他在視頻中給車牌號打了碼,但我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一方面是因爲這個價位的車在A市就那麼幾輛,而且都在我認識的人名下。

就算突然有哪個大佬又提了一輛,也不可能一點消息都沒透出來。

更重要的是,買車那天我媽算出粉色是我的幸運色,不顧我的反對強行在我車屁股上面粘了一個粉色hello Kitty的貼紙。

和視頻裏這輛一模一樣!

我把視頻轉發給發小,讓他幫我看看。

果然,發小的意見和我是一致的。

【這鐵定就是你的車,除了你不會有第二個大老爺們在自己車屁股後面上貼hello Kitty。】

【而且你放大之後仔細看,他車輪轂上有劃痕,跟你躲流浪貓蹭馬路牙子那次完全吻合。】

【就算真的有一輛新車冒出來瞞住了我們所有人,還湊巧貼了和你一樣的貼紙。那劃痕這事怎麼解釋?如果連這都能模仿,那也太可怕了。】

發小說的有道理,

其實想要驗證我倆的分析並不難,找個機會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給管家打了個電話,說現在這輛車開膩了讓他派人給我換一輛新的來。

點名就要hello Kitty那輛。

爲了區別,我還特意買了一個綠王八掛件拴在後視鏡上。

當晚,我抱着手機等許巍更新。

新視頻發佈的那一刻,我就全明白了。

“我操!這孫子真是偷得我的車啊!”

最新一期視頻裏的車已經換成了我退回去的那輛,後視鏡上的掛墜也剛剛好是我新買的蒜頭王八。

發小賤嗖嗖地發來一條嘲笑。

【兄弟,你這是家裏的內鬼通了外賊呀。】

外賊不假,現在的問題是找出內鬼。

從他乖乖換車這點來看,應該地位不高,至少不是能和我有直接接觸的人。

趁週末放假,我悄悄回了趟別墅。

屋裏靜悄悄的,完全看不出有人來過的痕跡。

也是,這棟別墅是我18歲生日時我媽送的,平時根本沒人住。

只是我偶爾請兄弟們過來玩纔會臨時通知家政過來打掃一下。

我走到衣帽間,拉開抽屜拿走了許巍視頻裏出現過的一塊手錶。

週一上課,我故意帶着這塊表招搖過市。

下課後我第一時間給管家打電話,說想戴這塊手錶請他安排人給我送過來。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錶摘下來遞給發小。

“等着吧,好戲就要開場了。”

6

兩個小時後,管家給我回了電話。

“很抱歉少爺,我沒有找到您說的那塊手錶。”

我立刻裝出一副很生氣的樣子,怒罵道:“你們幹甚麼喫的,我那塊表有多貴你心裏難道不清楚嗎?”

“兩個小時,我只給你兩個小時!”

“兩小時之內我見不到這塊表,你們全都給我捲鋪蓋滾蛋!”

罵完管家,我默默給公司財務發了個消息。

【管家和家政這個月獎金翻倍,錢從我的分紅裏走。】

不爲別的,我和許巍之間的私人恩怨不能讓打工人背鍋。

這通電話的效果十分顯著,僅僅三分鐘後,許巍就接到一個電話悄悄溜出教室。

我隱約聽見走廊裏許巍在罵街,不用問,肯定是幫他偷手錶的人來興師問罪了。

我裝不知道照常下課,剛走到寢室門口,許巍突然就帶着一羣人把我圍了起來。

他們不管三七二十上來就翻,活他媽的像進了村的鬼子。

“給我搜,任何一處都不許放過!”

“今天要是找不到我丟的手錶,老子跟你玩命!”

雖然我做了心理準備,但許巍的暴躁程度還是嚇了我一跳。

甚麼課本、電腦、水杯,只要是我桌子上有的東西全都被粗魯地摔倒地上。

摔完之後沒找到他們想要的,轉頭又把目光盯在了我的櫃子上。

“打開,你他媽的給老子打開!”

許巍是真急了,他一把抓住我的領子,惡狠狠地撞在牆上。

那副癲狂的樣子,瘋狗看了都得甘拜下風。

“你他媽神經病啊,那是老子的私人物品,你有甚麼權利私自查看!”

“就憑我是班長,我讓你開你就得開!”

不是他有病吧,這麼傻缺的話怎麼說得出口啊?

我本來就是設計套他,現在這種情況更要好好利用一番。

我死死擋在衣櫃前,說甚麼都不鬆手。

許巍那芝麻粒大小的腦子這麼一轉悠,立刻就把我維權的正當舉動視爲做賊心虛。

他讓小弟們掐着我的脖子拖到一邊,自己接過榔頭玩了命地砸我衣櫃上的鎖。

不一會,鎖頭壯烈身亡。

許巍如願以償地打開衣櫃。

可裏面的東西卻讓他大失所望,除了衣服和牀單,其他甚麼都沒有。

“手錶呢,我的手錶你到你藏哪裏去了!”

“甚麼手錶,我聽不懂你在說甚麼。”

“你放屁,早上好幾個人都看見你戴着我那塊價值80萬的手錶。我不管你是用甚麼辦法偷走的,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拿出來!”

越來越多的同學聽到吵鬧聲圍了過來,其中不乏看了許巍視頻被蠱惑的喫瓜羣衆。

他們圍着我指指點點,以一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認定我就是小偷。

“窮山惡水出刁民,窮山溝子裏面考出來的能是甚麼好東西。”

“難怪沈麗看不上他,又窮又賤手腳還不乾淨,和他住一起我都害怕,誰知道他哪天會不會也來偷我的東西。”

“就是就是,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來的窮小子,以爲自己開幾天豪車就是有錢人了?我呸!趕緊報警讓他蹲局子去,多看他一秒我都嫌惡心!”

聽到這些侮辱,我心裏反而鬆了一口氣。

忍了那麼久,我可算聽到想要的了。

7

我立刻順着那個同學的話往下說。

“我說了沒有就是沒有,你要是不信的話就報警,等警察來了看誰進局子!”

一石激起千層浪,我囂張的語氣引起喫瓜羣衆極大的不滿。

尤其是那個自稱見過我戴手錶的人,自告奮勇地拿出手機撥打110.

電話剛播出去的那一刻,許巍瘋了,一巴掌呼了過去。

“不許打!”

他這一下使的勁極大,那人的手機啪的一聲跌落在地。

屏幕瞬間四分五裂,徹底不能用了。

“許巍你有毛病吧,我是在幫你!”

許巍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他磕磕巴巴地胡亂解釋幾句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到弄的那些信任他的人起了疑心。

“巍哥,你怕甚麼啊?報警把他抓起來你才能快點找回手錶啊。”

“就是啊巍哥,你又說自己很着急又不肯報警,自相矛盾真的好嗎?”

“你不敢報警不會是心虛吧,難道是你自己弄丟了手錶故意誣陷張頌銘?”

同學們的質問一句比一句更接近事實真相。

許巍急的焦頭爛額,偏這時候手機還沒完沒了地彈出消息。

他看了一眼,臉色愈加陰鷙。

“我他媽說不用就不用,你們這羣賤民懂甚麼!”

這下可好,喫瓜羣衆反被罵。

兩個人的矛盾硬生生被他搞成了年級大混戰。

許巍在那舌戰羣儒,我躲在後面隔岸觀火。

鬧唄,鬧得越大越好。

如果只是我倆之間的小打小鬧,就算查出甚麼來學校也不會罰的太狠。

我就是要鬧到人盡皆知,最好鬧到派出所去。

我倒要看看,許巍怎麼收場。

很快,有怕事的同學把情況上報給學校。

得到消息的導員帶着保衛處的老師急匆匆趕了過來。

一見面,二話不說先把我罵了一頓。

“張頌銘你怎麼回事,之前在學校裏羞辱同學我沒找你算賬,現在還學會偷東西了是不是!”

她這麼一說我也火了,當即懟了回去。

“您有甚麼證據證明東西是我偷的,身爲老師隨意誣陷學生是要負法律責任的!”

劉導是個年近50的老女人,平時最喜歡拜高踩低。

家裏有錢的同學要請假,她滿臉帶笑的奉上假條。

家境一般的同學去請假,她就要三推四推故意拖延。

上次有個貧困生女孩去請假,她居然直接問人家是不是請假去賣,弄的那女孩羞愧不已,哭着跑出辦公室。

我一向和她沒甚麼來往,更不會像那些別有用心的人一般給她送禮。

於是在她眼裏,我就是一個身無分文可以任由她拿捏的窮種。

“許巍同學是班長,又是首富家的孩子,他爲甚麼要自降身價去侮辱你一個農村來的窮小子?”

8

操,凸(艹皿艹 )!

我現在真的有點後悔,爲甚麼一開始要隱藏身份!

都2023年了,怎麼還有人能同時擁有勢利眼和高度近視。

但凡劉導多看一眼我入學信息表上填的地址,就會發現那是我老家的住宅,保守估價10個億。

她怎麼就能如此理所應當的瞧不起我?

“別在這丟人現眼了,有甚麼事去辦公室說。”

劉導想給許巍留面子,把我們全都帶到了辦公室。

她一屁股坐下,轉椅頓時不堪重負發出吱扭扭的聲響。

“趕緊把偷人家的東西拿出來,不然的話我現在就給你記過處分!”

我笑了:“原來處分這事您一個人就能決定啊?”

“校領導同意嗎?教育部同意嗎?”

劉導被我懟的上火,重重地一拍桌子朝我吼道:“人證物證俱在,難道你還能地抵賴不成?”

“有證據你拿出來啊!”

“從他闖進我宿舍好幾個小時了,有一個人給我看過證據嗎?”

劉導一愣。

她對“優等生”一向是無條件信任的,證據這種事壓根不在她的考慮範圍內。

許巍也慌了,連忙打岔說取證甚麼的太麻煩,還沒來得及。

我當場就拆穿了他。

“別逗了大哥,如果真是你就家東西丟了直接調監控不就好了。”

“你可別告訴我千億首富家裏連裝監控的錢都沒有,我會懷疑人生的。”

許巍當然不敢去查監控。

因爲一旦監控調出來就會暴露他根本不是首富之子這件事。

到時候他面臨的可就不僅僅是一塊手錶這麼簡單的問題了。

他故作鎮定,道貌岸然地說:“調監控就沒意思了,大家都是同學,我也想給你留個機會。”

“到時候真的查出來是你偷得,那你一輩子可就全毀了。”

劉導在一旁誇他格局大,我都不知道她怎麼說出口的。

事態僵持之際,許巍接到一個電話。

他的神色肉眼可見的放鬆下來,就連語氣也軟了下來。

“老師,我的手錶找到了。”

9

“是家裏的下人粗心放錯了位置。”

劉導聽他這麼說,也跟着放鬆下來。

她端起一杯茶悠閒地品了一口,然後一臉雲淡風情地和我說:“找到就好,行了,也沒事了,你回去吧。”

“沒事了?”我提高聲音質問導員。

“他口口聲聲說是我偷了手錶,抓賊一樣搜了我的寢室砸了我的櫃子,現在全校人都把我當成賊,你一句沒事了就全翻篇了,你把我的尊嚴放在哪裏!”

“那些親眼看見我偷表的人呢,叫出來對質啊!”

“你不是也要給我處分嗎,去教務處申請啊!”

我每一句話都像巴掌扇在劉導的臉上。

她剛纔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窘迫。

“那……老師不也是你爲你好嗎。”

“那麼多同學都看見你戴了同一款手錶,如果一定要嚴查下去查出來點甚麼,你擔待的起麼?”

“現在這樣是最好的結果,去給許巍同學道個歉,以後可不許在這麼任性了。”

任你麻痹啊!

我現在真覺得那些生意場上你死我活的較量其實不算甚麼。

像劉導這樣一意孤行的傻逼纔是要命的。

她捧了捧腰間的贅肉,一扭一扭地朝我走過來。

我被她身上那股豔俗的香水味嗆到,厭惡地直接倒退三步。

“都說寒門難出貴子,看到你我才真的相信了。”

“也罷,像你爸媽那種土裏刨食的農民狗屁不懂也正常,那老師就受累代勞好好教教你。”

她從書櫃裏取出一張照片,是院長和一箇中年男人的合影。

“你家裏窮想弄點錢,這老師也不是不能理解。可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用偷東西的方式去解決問題。”

“許巍同學的父親給學校捐了200萬用於貧困生救助,你給他道個歉,到時候這錢不就有你的了嗎?”

200萬?

我一個月的零花錢都不值這些。

劉導看着我驚訝的表情,還以爲我是被這鉅額的數字給嚇到了。

她看着照片,滿臉都是慈愛。

再轉過頭看着我,神情格外輕蔑。

“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懂事了。尊嚴是個好東西,不是給你這樣的窮種準備的。”

10

我真覺得在這個辦公室多待一分鐘都有可能被氣死。

回敬劉導一個國際友好手勢後,我摔門出來。

剛好,發小的消息也到了。

【幸好你給我的早,我剛到你家那人就進來了。】

【照片在這,你看看認不認識。】

這是我和發小一早就定下的計謀。

我先把手錶拿出來,再要求管家給我找。

找不到的話他自然就會去排查。

如果內鬼和許巍之間關係不夠密切,他們就會狗咬狗,互相認爲是對方私藏了這塊表。

如果內鬼和許巍之間的關係非常牢固,那他就會第一時間通知許巍並幫他尋找表的下落,這樣我們就能拍到內鬼的真面目。

其實我大可以直接調監控抓人,只不過這樣一來勢必會驚動我爸。

到時候集團法務介入多半是送進監獄了事。

那多沒意思啊。

我一想起沈麗崇拜許巍的眼神,就覺得很噁心。

不找個機會好好治治他倆,都對不起我之前受的委屈。

我放大照片仔細看,和劉導給我的那張合影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劉導那張合影裏許父身着正裝昂首挺胸,一副精英做派。

而發小這張照片裏的老男人一身司機制服,點頭哈腰滿臉奴相。

我從側面打聽到,這是我們家新來的司機,叫許有志。

因爲比較有眼色,所以被提拔到我爸身邊服務。

由於來的時間短,再加上我本人隨的是我媽的姓氏,所以他並不知道我就是我爸的兒子。

而那張照片則是他替我爸送資助到校時故意混淆視聽留下的。

也正因爲如此,導員纔會相信許巍纔是首富的兒子。

知道是誰就好辦多了,我刪除了那兩張噁心的照片,又給發小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你名下那家會員制酒吧今晚破例允許非會員進入,記得把好酒裝滿,有貴客消費。】

11

事情比我預想的更順利。

許巍在經歷手錶事件之後威望受到極大的損害,一夜之間掉粉無數。

他迫切地需要一個機會來挽救他的人設,而帶同學去頂級會員制酒吧瀟灑無疑是一個絕佳的選擇。

他在班級羣立裏艾特全體,今晚King酒吧團建。

除了我之外的所有人都可以參加,門票錢由他報銷。

我坐在SVIP包廂裏看着羣消息都樂了。

好歹也是個上了大學的人,怎麼吵架還跟小孩子似的賭氣。

發小無奈地搖了搖頭:“爲了配合你我可是直接清了場,今晚的損失得由張公子報銷。”

我回他一個“你放心”的眼神。

等着瞧吧,他今天得把命撂這。

我推開包廂的門走到外場,許巍正帶着全班同學狂嗨。

沈麗搖色子輸了,在同學們的鼓動下親手撥開一顆葡萄往許巍嘴裏送。

她一身清涼的吊帶,稍一俯身就能看到無限春光。

我心中不由得冷笑,真是個當演員的好材料。

上一秒還在我面前裝高貴冷豔,下一秒在許巍面前暗送秋波。

幸虧我分的早,不然我都怕自己染上甚麼不治之症。

一輪遊戲結束,場內的氣氛烘托到位。

許巍的小弟端起一杯酒示意大家都安靜,聽他嗶嗶。

“同學們,我說兩句啊。”

“咱們都知道這個king酒吧是出了名的高貴,只有家產千萬以上的會員才能進得來。”

“咱們今天是拖了班長的福,才能到這裏來見見世面。”

“我提議,咱們一起敬班長一杯,大家說好不好!”

沒有花錢買不是,同學們不管真心還是假意反正都舉起酒杯準備敬酒。

我掐好時間,出現在衆人面前。

“說好了大家一起,你們不等我真的好麼。”

沈麗第一個反應過來,刻薄的咒罵隨即而來。

“張頌銘你可真沒意思,爲了巴結我特意跑到這裏來。”

“你知道這裏的門票要多少錢嗎?3000!”

“我可提前把醜話說在前面,你要是沒錢結賬就自己去賣S,休想從我這裏騙走一分錢!”

我大大方方坐下,笑得很從容。

“你想多了,我其實是來給你們結賬的。”

我叫來服務生,掏出一張會員卡遞給他。

“今晚的消費全部由我買單。”

服務生哪見過這場面,要知道來King玩的人非富即貴,一晚的消費最少也在百萬級別。

他不敢接我的卡,小心翼翼地問。

“先生,今晚的消費最少也要七位數,您確定全部買單嗎?”

許巍跟着就笑了:“別說我瞧不起你,就連服務員都看不上你。”

“裝這個逼有甚麼用,到時候一刷卡錢不夠,多丟人啊!”

“可是在King喝贈送的套餐酒更丟人啊。”我反笑回去。

正好經理過來,我又把卡遞給他。

“去拿30瓶紅桃A來,給大夥樂呵樂呵。”

經理是見過我的,恭恭敬敬地拿了卡去取酒。

不一會,三十位年輕漂亮的制服美女邁着性感的步子捧酒出場。

許巍眼睛都看直了,氣的沈麗狠狠掐了他一把。

許巍回過神來,一雙眼睛像淬了毒的匕首恨不得一刀捅死我了事。

“張頌銘,我請客你花錢,你他媽的瞧不起誰呢?”

我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這還用問嗎?當然是你啊!”

12

如我所料,許巍氣炸了。

其實只要稍微有點眼力,都能看出許巍並非真正的富豪之子。

暴躁、易怒、浮誇,無論哪個詞和富豪聯繫在一起都是致命的弱點。

可惜許巍對富豪的理解大多來源於他父親的描述,他以爲站在高處頤指氣使就是有錢人的派頭。

他以爲目中無人隨意羞辱就是上層社會的真實寫照。

也正因如此,他纔會輕易掉進我的陷阱。

許巍掏出自己的卡,逼着經理去刷。

班裏同學也跟着起鬨,說我裝逼,還說許巍是真性情大手筆。

最後關頭,我攔下了他。

“你不是首富兒子,何必逞強?”

“大不了讓同學笑話幾年,也總比背上鉅額債務送了命要好。”

我發誓,這些話是真心的。

但上了頭的許巍哪裏聽得進去。

他不顧我的勸阻,強行用信用卡刷了這幾百萬的酒費。

我最後同情地看了他倆一眼。

自作孽,不可活。

13

是雷早晚有爆的一天。

許巍也不例外。

他刷卡一時爽,還錢火葬場。

就算我們家給司機開的工資高於市場平均價,在幾百萬的債務面前也是九牛一毛。

許巍還不上信用卡的錢,誤打誤撞借了高利貸。

那玩意就算是真首富遇上了也得扒層皮。

不到一個月,債主就把許巍家徹底掏空。

他爸買房買車最後淪落到賣X替兒子還債也於事無補。

發小說許巍他爸挺可憐的,攤上這麼一個敗家子。

可我覺得他一點都不冤。

如果真的在乎自己兒子,一開始就不該幫他偷我的東西去炫富。

許巍一夜之間從衆星捧月的首富之子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被逼無奈之下,他找到沈麗。

我親眼看着沈麗當着全校人的面,用長長的指甲指着他的臉,一字一句地羞辱。

“你不過就是個從農村考出來的窮小子,能在我身邊當幾天舔狗已經是祖墳上冒青煙了。”

“說得好聽點叫司機,說的直白點就是伺候人的狗奴才!”

“像你這樣的窮鬼,全家人的命綁在一起也不值我的一頓飯錢!”

似曾相識的話再次出現,我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大笑。

甚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沈麗就是。

之前怎麼羞辱我,現在就怎麼跪舔。

她拼了命的和我表達真心,說一切都是許巍的欺騙才讓她走錯了路。

她想和我重歸於好,想給我生兒育女。

爲了表達誠意,她還在短視頻平臺上大罵特罵許巍。

甚至,她還主動投懷送抱,說不看中名分只要能待在我身邊伺候就行。

我拒絕了她的一切示好,只是把當初的話重複一遍給她聽:“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想求我原諒,得自己主動跪下來抽三個嘴巴。”

我低估了沈麗的決心,她二話不說跪下就抽。

啪啪的聲響可能比和許巍在一起時還要激烈幾分。

可是,她也低估了一個男人被羞辱後的恨意。

畢竟,不是所有人都像我一樣做事留有餘地。

又一次逼債無過後,高利貸動了粗。

他們挑短了許巍一條腳筋,勒令三天之內還清一千萬欠款。

否則,就讓他拿命來還。

許巍在激烈的痛苦下還要面對沈麗精神上的侮辱,一時之間發了狠,竟然夥同債主把沈麗一起拉下水。

對方發視頻威脅,要麼拿1000萬贖人,要麼讓他倆自己“打工”還債。

沈麗和許巍的家人哭得死去活來,砸鍋賣鐵也只湊了200萬匯過去。

更可笑的是,許巍他爸竟然厚着臉皮求到我爸面前。

他給我們看對方發來的視頻,許巍被打的不成人樣,鎖在豬圈裏和糞便爲伍。

他聲淚俱下,說是我慫恿許巍高消費,如果我們家不給錢就去告我。

我從沒見過求人還帶威脅的,當即告訴他隨便告。

反正班級羣裏是許巍主動邀請大家去玩的,酒吧的監控視頻也顯示我極力阻攔了。

是他一意孤行,關我屁事。

不過在他告我之前,得先把自己的屁股擦乾淨。

他不僅幫許巍偷我的東西炫富,還明裏暗裏以我爸的名義索要好處費。

新賬舊賬一起算,沒撈出兒子還得把牢底坐穿。

等我再聽關於許巍和沈麗消息的時候,他倆已經雙雙剝皮去骨,化作一堆爛肉慘死異國他鄉。

我並沒有感到多開心,但也沒有很難過。

自作孽,不可活。

這一切都是他們應得的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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