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未婚夫的死對頭在一起了
裴羽之他爹見我這麼小良心不安,便把我接進裴家撫養到我有能力養活自己,之後便再也沒有過多過問。
裴家那些人對我態度也不咋地,裴羽之他爹也不上心,有次我被傭人欺負狠了,還是齊顧發現把我救了出來,否則我怕是屍體腐爛發了臭,他們才知道我死啦。
一開始我還不是裴羽之未婚妻,只不過是裴羽之他爹極力反對裴羽之和沈煙在一起,這才讓我鑽了空子。
沈煙也不是甚麼出國進修,只不過是當時裴羽之他爹親自找上門,足足給了一千萬才把人打發走。
現在要是活着,知道沈煙又回來了,恐怕得氣得夠嗆。
所以整個裴家沒人在意我的死活,除了齊顧,裴羽之的死敵。
04.
第二天我醒來時,是在裴家老宅。
齊顧有自己的房子,老宅一向是裴羽之和他爹住着,現在他爹死了,便自動屬於裴羽之的個人財產,歸裴羽之所有。
我穿好衣服下樓,就見裴羽之和沈煙躺在沙發上。
裴羽之親暱地攬着沈煙的腰,沈腰整個人幾乎貼在裴羽之身上,手裏還拿着葡萄投餵。
要是其他正主瞧見了可能會衝上前撕了沈煙這個第三者,但我內心毫無波瀾,只是裝模作樣地擦下不存在的眼淚:“羽之,她爲甚麼會在這裏?你們……”
裴羽之一個正眼也沒給我,當着我親了一口沈煙的脣:“段枝枝,我和沈煙在一起了。”
我頓時覺得晴天霹靂,哆嗦着脣瓣說不出話。
沈煙摸着裴羽之的胸膛,嗓音嬌軟甜膩,是個男人都喜歡的那種:“枝枝,我和羽之一開始就是互相喜歡,只不過我當初迫不得已,只好離開羽之。”
我替她把接下來的話說完:“所以你們現在又要複合了是嗎?”
沈煙歉意地彎着眉,一副無辜的模樣叫我作嘔:“枝枝,對不起啊,你要是覺得不舒服的話……”她咬脣,感覺下一秒就能哭出來,“我現在就可以消失……”
哦,那你就消失吧。
裴羽之掐兩下沈煙的腰,明明語氣兇狠卻格外寵溺:“你要是敢在我面前消失第二次,我走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你找到。”
沈煙被他說得臉一紅,頓時羞答答的,抬眸看下我,眼神中帶着嘲諷。
好像在說——看吧,你連你男人都看不住。
我不可置否。
以前我確實喜歡過裴羽之,但他這顆心實在是太冰冷了,冷到我再怎麼熾熱的心也無法融化。
現在舔着他,一是爲了靠近齊顧,二是爲了金錢。
這不,潑天的富貴直接甩到我的臉上。
“段枝枝,和我去參加一個綜藝,價格這個數。”裴羽之比出一個數字。
三百萬。
這個綜藝爲了誰,不言而喻。
無非就是給沈煙沖沖排面,幫她在娛樂圈穩住腳跟。
06.
那檔綜藝是現在最火的戀綜,三人行,必有一多餘。
而我就是那個多餘的。
沈煙畫着精緻的妝容,雙手親暱地抱住裴羽之的一邊胳膊,臉上露出一抹嬌羞,她看着我說:“枝枝,你別怪羽之,是我提出來要帶你一起來的。”
我坐在後座看着窗外,不鹹不淡地嗯了聲。
沈煙添油加醋:“枝枝,你是不是生我的氣啦?”她回頭看着我,眼神滿是挑釁和譏諷,嘴裏卻說着感天動地的委屈話,“你要是不願意的話,我來付違約款就好,下次我一定會事先跟你講清楚,我這也是爲了你好呀。”
我沒多說,不冷不淡地哦了聲。
可把沈煙氣得夠嗆。
看見她那副氣急敗壞的表情我就忍不住想笑。
裴羽之可就心疼咯,他沒好氣地罵我:“段枝枝!煙兒做這些都是爲了你好,你不感激她就算了態度還這麼冷淡,跟誰欠了你五千萬似的!我勸你別他媽不知好歹,這綜藝你不去也得去!要不然違約款一千萬自己付去。”
一千萬,你真當我傻呢。
我吸着鼻子,眼尾染上一層紅暈,柔軟的嗓音帶着哭腔:“你們裴家不止欠我五千萬。”
裴羽之一梗,反應過來我甚麼意思後當場怒了:“你真他媽以爲你爸值幾個破錢?這個世界一天會死幾個人你自己心裏沒點逼數嗎?你爸早死晚死都得死,你矯情個甚麼勁兒?”
“爲甚麼別人可以接受死亡,你他媽就不行?自己的問題別他媽的賴在別人身上!我爹死了我都沒這麼大反應,你爸一破保鏢就是給人天生擋子彈的。”
我抑制住心中滿腔的憤怒,手指深深嵌進肌膚內頓時就出了血。
我突然很想放聲大笑,像裴羽之這種處尊養優的大少爺一輩子都不會懂。
我沒說話,沉默着看着窗外不斷更替的景物。
裴羽之冷哼一聲,譏笑地說:“段枝枝,要不是見你有幾分姿色,早把你趕大街了,別給臉不要臉,不屬於你的東西永遠都不會屬於你。”
不屬於我的東西……
我深呼一口氣,一滴淚突然從我眼眶滴落,滑到嘴裏苦澀澀的。
“那屬於我的東西爲甚麼最終也不屬於我呢?”我喃喃自語。
“好啦,羽之你別這麼說,枝枝該傷心啦。”
我瞧着沈煙那副假惺惺的姿態就覺得噁心反胃。
即使我現在已經這樣了,沈煙對我依舊有不小的敵意。
是,我段枝枝雖然甚麼也沒有,但皮囊是一輩子焊在臉上的,別人想搶也搶不走。
裴羽之也沒他嘴裏說的那般深情,和她在一起的時候,裴羽之不知道帶多少女人來過,這次和沈煙複合不過就是滿足過去的不甘心而已。
當然,這話我是不會跟沈煙說的,現在還不是時候。
我要等她真正失意的時候,給她來個重重一擊,將她死死摁在下面永不翻身。
07.
我不怎麼追劇,對嘉賓也不熟悉。
我也無所謂,反正就是走個過場,但其中一位男嘉賓,我卻熟悉得很。
無非就是前幾天一直追求我的何家帥爺,何銘。
他這人更是風流,他爸是個實打實的暴發富,瞞着老婆偷養的小情人沒有幾十個也有十幾個。
何銘跟他爹一個德行,在圈子裏面出了名的。
我段枝枝就算再怎麼想不開也不會委身於這種男人,在何銘對我表白的時候就直接果斷拒絕。
這次遇見了他,是我沒想到的。
我一來他就想抱住我的腰,被我迅速躲開,撲了個空。
何銘也不鬧,嘴裏說着俏皮話:“誒呦,這不是枝枝大美人嗎?前段時間約你喫飯你也沒個準信,可不是一般的高冷吶。”
綜藝是實時直播,嘉賓們說的話都能被錄進去。
何銘在這個時候說這話無非就是想叫我難堪,給我點顏色瞧瞧。
我臉上掛着禮貌的微笑:“何公子說笑了,手機不小心壞了,昨天新買不久。”
沈煙見狀,露出好人姿態:“何少,現在約也不遲呀,大家都錄着綜藝呢,你可以選擇跟我們枝枝一起執行任務哦。”
我垂着眸,眼神晦暗不明。沈煙這是給我使絆子呢。
我神色如常,看着她挽着裴羽之的手:“沈小姐不知道我是羽之的未婚妻可以理解,現在知道了,是不是可以鬆開了?”
沈煙一僵,不愧是演員,說哭就哭:“枝枝,導演在直播呢,你起碼給我留點面子吧。”
說着,她晃了晃裴羽之的手,跟個小女生似的還發着嗲對裴羽之說:“羽之哥哥,你介意我親近你嗎?你要是介意的話……”
沈煙就要鬆開手,卻被裴羽之緊緊抓住。
“怎麼會呢?我疼你還來不及。”
裴羽之深情款款地看着她,再看向我時卻是滿臉陰鬱,眼底的嫌棄快要溢出來:“段枝枝,我給你這個身份不是叫你刁蠻別人的,你要是再這樣無理取鬧,別怪我不給你留情面。”
“裴羽之,”我嗓音嘶啞,滿腔的委屈藏都藏不住,“我猜是你的未婚妻,是你當初親口承諾會跟我好一輩子,現在又算怎麼個事?”
裴羽之嘖了聲,滿臉不爽,他眯着眼眸帶着警告的意味:“段枝枝,你要是再無理取鬧,回去我們就取消婚約。”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我裴羽之說話算話,你別逼我。”
“我逼你?”我沒忍住笑出聲。
裴羽之有些惱怒:“你他媽笑甚麼呢笑?!”
我笑了好一會才緩過來,隨意擦去眼角的淚珠,直勾勾地看着裴羽之的眼睛:“我笑我自己不行嗎?羽之,我可以接受沈煙的存在,你不要跟我分手好不好?我錯了。”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覺得噁心。
接受甚麼?一北一南互不干涉嗎?
08.
我做這些也不是單純地犯J找虐,就是在賭齊顧會看綜藝,在賭齊顧會心疼我,哪怕一丁點兒也是好的。
果然不出我所料,第二天齊顧就空降到綜藝。
裴羽之現在的經濟命脈全握在齊顧身上,不得不對他這個死對頭態度放尊重:“顧……齊顧,您怎麼有時候來了?公司最近不是忙得很嗎?”
齊顧倪了他這個不爭氣的死敵一眼,平淡地說着最氣人的話:“你不是一向只知道跟你那羣狐朋好友喝酒玩鬧,甚麼時候也關心公司了?”
裴羽之掛在臉上的笑容一僵,笑着說:“哪能啊,您別總把我想的那麼一無是處。”
齊顧不鹹不淡地哦了聲,立體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全程冷淡。
沈煙卻看得齊顧兩眼發直。
人總是不知滿足,看見更好的就開始變心,更何況沈煙這種女人,變臉速度就更快了。
她走到齊顧身旁凹出自己姣好的身材,不經意間撩起頭髮別在耳根,將自己的大好春光肆意展露在男人眼皮底子下,嗓音夾到跟沒成年的小丫頭片子似的。
“您就是齊顧,齊總吧?早就聽聞您和羽之一般歲數,我可以叫您一聲齊哥哥嗎?羽之這些年多虧了您,我代他謝謝您。”
怎料齊顧根本不喫他這一套,甚至連看她一眼都不帶看的,語氣比剛纔更冷了:“不可以。”
沈煙沒反應過來,“啊?”
從小到大,只要是她想要得到的男人,都沒有拒絕她的,這次突然被拒絕,沈煙有些不可思議,臉上滿是茫然。
齊顧譏笑出聲,深邃的眼眸迸發出冰冷的光芒,叫人看了毛骨聳立:“你以甚麼身份替裴羽之謝謝我,前女友,還是小三?”
沈煙的臉頓時奼紫嫣紅,我看得出來齊顧是在爲我出氣,不由展開顏笑。
瞧齊顧朝我走來,我笑意更甚了:“齊哥哥!”
沈煙瞪了我一眼,沒好氣地拿我撒氣:“枝枝呀,你沒聽到小叔剛纔說不可以那樣稱呼他嗎?”
我沒理她,依舊甜甜含着齊顧“齊叔叔”。
齊顧也不惱,語氣下意識地放軟,帶着份無奈:“你呀。”他不輕不重地屈指彈了下我的腦門,“被人欺負了也不知道反擊。”
我下意識地衝他撒嬌,仰頭看着齊顧:“齊哥哥齊哥哥!你這不是來了嗎?”
無論是沈煙還是裴羽之,表情都不算好看。
尤其是沈煙,瞪得眼珠子都要出來了,五官擰巴在一起有些猙獰嚇人。
我得意地看了她眼,對着她做了個口型:沈煙,你也不過如此。
沈煙氣得咬緊了脣,她撒嬌地抓住裴羽之的手:“羽之,你看枝枝,哪裏有身爲你女朋友的樣子。”
我探出個腦袋,假裝懵懂地說:“原來你也知道我是裴羽之的女朋與呀?”
這話一說出口,沈煙氣得直跺腳,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催命似的晃着裴羽之的手,在他耳邊嘰嘰喳喳的:“羽之~”
裴羽之沒看她,眼睛一直放在我身上,錯愕的表情讓我覺得莫名的解氣。
沒想到吧,你也有被綠的一天。
晚上,我特意卡着點洗澡。
不爲別的,爲的就是勾引齊顧。
這沒甚麼不好意思說的,起碼我能勾到,不像某些人,叫個哥哥都不被允許。
“叩叩——!”
我勾脣輕笑,關上花傘套上浴袍,隨意拿起一個毛巾擦着頭髮,以最大的速度趕去開門:“齊哥哥!你……”
我臉上的笑容頓時蕩然無存。
“裴羽之,你怎麼來了!?”
09.
裴羽之像個小狗似的耷拉着腦袋,烏黑的瞳仁裏流露出一絲偏執和憤怒,他二話不說就把我撲倒在牀上,嚇得我驚呼出聲。
“裴羽之!你瘋了!”
裴羽之雙手搭在我兩側,低頭想要吻住我的脣,我一個激動給了他一巴掌。
打完之後我的手還在微微發着顫,看着裴羽之通紅的半張臉,緊張地拉過被褥蓋在自己身上。
“裴羽之,別這樣。”
裴羽之雙目漲紅,他想看獵物似的死死盯着我,低啞的嗓音帶着抑制的火氣:“段枝枝,你和我死敵好上了?”
看來這裴羽之還不算太蠢嘛。我如是想。
我抓住被褥不松,警惕地提防着裴羽之的一舉一動:“是又怎麼樣?”
我生怕裴羽之這個瘋子做出甚麼事兒,補充道:“是我追求的齊顧。”
裴羽之挑眉,眯着眼睛透露出一絲危險的氣息,伸手緊攥着我抓着被褥的手腕:“甚麼時候的事?你怎麼敢的!我還是你男朋友呢段枝枝!我不過是對你冷淡了些你憑甚麼做出對不起我的事!我可是裴家的少爺!”
我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疼,我伸腿想去踢他卻被他伸手抓住,無奈之下,我只好大聲喊叫:“齊顧!齊顧!齊哥哥!唔——!”
話還沒說出去幾句,就被裴羽之伸手捂住,他全身幾乎壓在我身上,九十多千克的重量險些把我壓得喘不開氣。
我瞪着他,把這些年的憤怒和委屈一股子全說了出來:“裴羽之,我憑甚麼不能做對不起你的事?我爸爲甚麼死你不清楚嗎?我們爲甚麼會走到今天這一步你不知道原因嗎?到底是誰對不起誰啊?裴羽之,你就是活該!”
我呼吸越發急促,脖頸甚至有青筋暴起,我看着裴羽之這副憤怒的模樣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仰頭湊到他耳邊,低喃:“裴羽之,是你親手把我推開的,難道這些你都忘記了嗎?”
裴羽之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一分,他喘着粗氣,眼球有明顯的紅血絲。
“你爸死了我們裴家已經給了你補償你還想怎樣?我爸當初問你是你自己閉口不答,現在又裝甚麼可憐?至於我們……我之前對你也不賴吧?要不是我這個少爺護着你,那幫傭人和公子哥不知道把你喫幹抹淨多少次了,你——”
“啪——!”
我紅着眼,又扇了裴羽之一巴掌。
“你護着我?”我譏諷笑了,“當初我被傭人關在地下室一個多禮拜,你有找過我嗎?傭人往我牀上扔毛毛蟲,扔懶蛤蟆的時候你有過問一句嗎?我被那些公子哥逼着喝酒、跳舞唱歌賠笑的時候你又在哪裏?”
我調整着自己急促的呼吸,眼神帶着從未有過的憤怒:“從來都是你口中的死敵齊顧出面幫我解決,你說我爲甚麼不喜歡你死敵偏偏要喜歡你?你以爲我段枝枝是有多賤,纔會死磕巴拉地糾纏你!不過就是爲了接近你死對頭的把戲罷了!”
饒是裴羽之這麼多年也沒見過我這麼失態的樣子,我趁他怔愣的空隙,用力推開他,發了瘋似的拼命跑了出去,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屋外新鮮的空氣。
裴羽之還維持着那個姿勢,眼神空洞毫無神采。
10.
我幾乎被嚇壞了,裴羽之的反應完全在我預料之外。
我背脊靠在冰冷的牆上,順着它緩緩跌倒在地,此時走廊漆黑一片,只有幾盞微弱的燭光散發的暖光。
我將頭埋在被褥內,雙手抱着自己還在顫抖的身體。
須臾,一道清冷帶着關切的嗓音從我頭頂上響起。
我微微抬頭,看清楚來者後哭着抱了上去。
“齊顧!你怎麼纔來……”我哭着環住裴顧的脖子,像個樹懶似的勾住他有力的腰。
齊顧垂着眸看我,骨節分明的手託着我的屁股和腰,低聲哄道:“乖了,不哭。”
這一刻,我這些年的所有委屈突然找到了爆發口,不要命地哭着,無論齊顧怎麼哄都無濟於事。
他越是這樣溫柔哄着我,我就越覺得委屈。
“乖乖,誰欺負你了,齊哥哥幫你欺負回去好不好?”
原本洗得白白淨淨的臉上全被眼淚和鼻涕糊着,我委屈地吸了吸鼻子,眼角全紅了,眼睛更是哭得睜不開。
我抽泣地看着裴顧:“要是裴羽之呢?你還會幫我欺負回去嗎?”
齊顧說:“會。”
說曹操曹操就到。
房門被裴羽之砰的一聲踹開,走廊內的感應燈全被震響。
齊顧捂住我的雙眼,避免刺眼的光亮弄疼我的眼睛,他冷冷地看着裴羽之,厲聲:“裴羽之,你發甚麼瘋?你爸爸是怎麼教你素質的。”
說到自己死去的親爹,裴羽之笑了:“齊顧,我爸死的最開心的人就是你吧。”他發了狠瞪着裴顧,“明明我纔是我爸的兒子,裴家的財產憑甚麼由你繼承?你說插進來一腳就插進來,敢問你算老幾啊!?現在你他媽連我老婆都搶,你到底還是不是人了!?”
裴羽之的聲線逐漸拔高:“你他媽見過哪家死敵跟你一樣跟他未婚妻在一起的嗎!?”
齊顧態度始終不冷不淡,好像只把裴羽之當作一個跳樑小醜:“人是有血有肉的,不是你說拋棄就拋棄,說撿回就撿回的玩具。”
裴羽之仰頭哈哈大笑,“你他媽跟我講甚麼大道理?現在的事實就是!你他媽搶我老婆!你對得起我爸嗎齊顧!?”
我雙眼還是紅着的,聞言扭頭瞟了裴羽之一眼:“裴羽之,我和你之間已經沒有任何關係了,你不要臉我還要臉!你能不能不要再胡鬧了!”
“我鬧?”裴羽之感覺要哭了,“我老婆都要被自己死敵搶走了!”
11.
裴羽之的嗓門大到離譜,好幾個嘉賓都被他吵醒,其中也包括沈煙。
她穿着蕾絲睡衣,瞧見我和齊顧那般親暱,嫉妒地快要把後槽牙咬碎。
“枝枝,大晚上不睡覺吵甚麼呢?”沈煙揉了揉眼睛,朝這走過來。
看見其中一個男人是裴羽之的時候,沈煙的眸子暗了暗。
她走上前想要抱住裴羽之卻被男人用力甩到在地,沈煙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眼:“羽之?你怎麼了?我是沈煙啊羽之。”
裴羽之沒看她,眼睛從始至終黏在我身上,第一次帶着懇求的語氣對我說:“枝枝,我們複合好不好?我會跟沈煙分手的,你跟我複合好不好?我們明天就去領證!我以後一定會加倍對你好的!”
我看着低聲下次的裴羽之,原本被他傷得破碎的心突然撕裂般的疼痛,我狠心說:“裴羽之,你根本就不愛我,你愛的無非就是你的顏面,別在自欺欺人了。”
裴羽之衝上前想從齊顧手中抱我,卻被齊顧狠狠踹了一腳。
這一腳幾乎用力八足氣力,裴羽之跪在地上喫痛地捂住腹部,微張開一張豔看向我:“枝枝,我和你相處了十幾年,齊顧到底有甚麼好的?不就錢比我多嘛!我也可以掙錢的!你跟我複合吧求求你了枝枝!”
沈煙瞪大了雙眼,垂在兩側的手死死掐着血肉,她哭着說:“裴羽之,你說過會跟我結婚的!你跟我說過你根本就不愛段枝枝!你憑甚麼出爾反爾?”
沈煙爬過去跟女鬼似的從後面環住裴羽之的腰:“羽之,之前是我不好出國進修,現在我好不容易了你也愛我,我們明天就去結婚好不好?羽之,我是真的愛你的呀!”
我看着狼狽的沈煙嗤笑一聲,無情地戳穿她的謊言:“沈煙,整天一張嘴臉換來換去不累嗎?當初沈老爺子給你一千萬就把你打發了,你說你現在又來叨擾他兒子,晚上他會不會去找你呀?”
沈煙被這麼一折騰,頭髮亂得不成樣,她死死地看着我,眼裏滿是狂躁。
她大聲衝我哄道:“段枝枝!你說謊!你就是想挑撥我和羽之之間的關係。”
沈煙又趕忙拽住裴羽之的衣袖:“羽之你說句話羽之,我要相信我,我絕對沒有做出對不起你的事,都是段枝枝這個小賤人亂編的!”
一直沒說話的齊顧終於開口了,一開口便是王炸。
“我有證據。”
我抬頭看向裴顧:“齊哥哥,你也會聽小話啊?”
“我聽到的不見得比你少。”齊顧寵溺地親了口我的額頭,從褲兜裏掏出手機放出視頻。
裏面正是沈煙和裴老爺子對話交易的全內容。
裴羽之握緊拳頭,額角有青筋暴起,他冷漠地甩開女人,用厭惡的眼神看着沈煙:“沈煙,你讓我覺得噁心。”
沈煙失神地跌倒在地,嘴脣輕顫着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齊顧卻不打算放過她,他知道的,這段時間沈煙藉着裴羽之這座靠山沒少欺負他的枝枝。
他眼神帶着興味看着裴羽之,“你知道你爸爸是怎麼死的嗎?”
沈煙呼吸一滯。
裴羽之一愣,對上齊顧深邃狡詐的眼眸:“還能是甚麼死的,不就是生病治不好死的。”
齊顧意味深長地看着沈煙,輕笑:“不是,是被人活生生氣死的。”
齊顧又調出一段視頻,裏面那個躺在病牀上的老頭正是裴羽之他爹,身邊還有個女人的,視頻有些模糊了,但是能清晰地看出他爹那時候情緒激昂,至於那個女人……
裴顧之幾乎不敢相信,他回頭看向哆嗦的沈煙:“是你?”
沈煙破罐子破摔:“是我又怎樣?!要怪就怪你爹自己!一千萬就想把我打發在國外一輩子不回來?一千萬夠幹甚麼的?回到國內憑甚麼打壓我!”
沈煙表情變得瘋狂,她站起身笑得瘋癲:“我聽說他剛做完手術,身子骨還沒恢復利索,這一動怒啊,說不定人就走了,一開始我還不相信,但你猜怎麼着。”
沈煙抬眸看向裴羽之:“我還沒說幾句呢,他就死啦,就這麼活生生被我氣死。”
裴羽之差點被氣得昏倒,他粗暴地拽起身煙的衣襟,像頭野獸似的歇斯底里地怒吼:“沈煙!他可是我爸!你他媽到底有沒有心了!你這個歹毒的女人!”
沈煙臉上還沒悔改意,歪頭露出一抹陰森的笑:“只是可惜,明明我準備得這麼充分,卻還是被齊顧抓住了把柄。”
齊顧一臉默然:“就算不是我,也會有別人。”
他掃視了一圈衆人,冷然中帶着警告:“奉勸各位,誰要是再找段枝枝不痛快,那就是與我裴氏叫囂。”
呦,這是在官宣我呢。
12.
裴羽之報了警,沈煙當衆被警察捕獲。
沈煙走的時候,臉上還掛着詭異的笑,裴羽之不敢相信這竟然是自己一直以來當作白月光的女人。
這次事情過後,裴煜之好久好久都沒有出門,再次重見天日的時候,等到的卻是我和他死敵的結婚邀請函。
那場綜藝在出現這次事故之後便沒有繼續拍了,甚至連直播都被封了,但不少網友提前錄了屏,網上此時此刻正傳得沸沸揚揚。
吐槽裴羽之人渣,罵沈煙蛇蠍心腸,說何銘花花公子,唯獨就是沒有噴我的。
我和齊顧的婚禮也在當天上了熱搜,不少網友都羨慕我福氣好。
“段枝枝牛逼!各位路過的舔狗都學着點!”
“笑死了,裴羽之是不是還欠段枝枝一聲嫂子?”
是吧。
當舔狗怎麼就沒前途了?只要機靈些、忍讓些,舔狗反被別人舔。
至於沈煙和裴羽之怎麼樣,說真的,我一點都不在乎。
我更在乎的是,我和齊顧的未來。
想到這,我親暱地親了口齊顧的臉,“齊哥哥,你愛我嗎?”
齊顧坐在沙發上攬着我的腰,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他寵溺地說颳了刮我的鼻子。
“小沒良心的,我愛不愛你還不知道嗎?”
我故意說着俏皮話:“你不說我怎麼知道?”
齊顧無奈地笑了,他把玩着我的手指,嗓音溫柔低啞:“我很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