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南的目光,並沒有從周莉身上移開。
眉頭依舊皺着,眼神愈加冰冷,冷漠地說道:“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弄疼了她,我很不高興,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
路遠低頭一看,見周莉細嬾的小手,果然被他弄得通紅,不由地輕笑了一下。
“不好意思,莉莉,我不是故意的。”
周莉點點頭,沒有說話,卻向上官南投過感激的目光。
路遠看到眼中,嘴角輕揚,似笑非笑,突然伸手把摟住周莉的肩膀。周莉正要掙扎,卻聽到路遠低聲說道:“別動,你不想以後天天被人騷擾吧?”
周莉果然不動了,只是她的眼神,說不出的苦澀。
路遠望向上官南,挑釁地笑道:“這樣可以吧?”
“不——可——以!”
上官南一字一頓的重語氣,讓路遠的輕笑瞬間凝固。他生氣地怒道:“上官先生,之前我給你面子,你最後得寸進尺!”
“得寸進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讓她不高興了!三秒鐘,如果你不鬆開她,你這個胳膊就廢了!”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這個溫和,豪氣的少年,霸道起來,說話來比路遠還橫。而且,說話的對象還是人人都怕的路遠,難道他沒有看到剛纔那三人的下場?
張靜急忙上官南。
“上南哥哥,多個朋友多條路,多個敵人多堵牆,大家都是自己人,何必鬧得這麼僵!來坐下來談談——”
沒有等她說完,舞臺上的路遠大罵起來。
“張靜,你個賤婢,談你媽!給我滾開,我今天就看看這小崽子,怎麼廢我胳膊的!在我路遠的場子裏,敢有人這麼和我說話,真是活的不耐煩了!”
上官南笑了一下,拂開張靜的胳膊,淡淡地說道:“三秒鐘到了,這是你自找的!”
上官南抓起桌上的白色粉末,朝路遠的方向一揚。
路遠不屑一笑。
“你他媽小孩子玩沙土啊!還離這麼遠,你當自己是神仙啊!”
其它人也跟着鬨笑,只有張靜緊張地捂着胸口,一言不發地盯着被上官南揚起的粉末,剛纔她可是清楚地看到上官南把玻璃杯捏成粉末的!
幾乎在張靜想知道結果的一瞬間,嘭地一聲,路遠整個身子摔倒在舞臺一角,發出啊啊地慘叫,他的胳膊根處,已鮮血淋漓。
酒吧內瞬間靜了下來,似時空靜止一般,只有路遠一人,還在舞臺一角,扭曲慘叫。
舞臺處的周莉驚得如同石雕一般,透着一股少有的美感。
足足過了十秒鐘,酒吧的保安才反應過來,馬蜂一般,向路遠飛奔過去。
“路哥!你怎麼了?”
“路哥,你的胳膊怎麼了?”
“快送路哥去醫院!”
路哥死死地抓住帶眼鏡的手下,怒罵:“上你媽醫院,快給我弄死他!一起上!”
這麼保安嗷地一聲,似一羣野狼一般,向上官南飛跑過去。中途的桌椅被撞得噼裏啪啦亂倒,場子裏一片混亂。
張靜嚇得臉上蒼白,拉起上官南。
“雙拳難抵四手,快走!”
上官南再次拂開張靜的手,望着奔來的人羣,一臉平淡。
“放心,他們傷不了我分毫!”
張靜微微一呆。
眼前這個衣着平凡的大男孩,給她太多的驚喜,他的形象越來越高大起來,竟然有種讓她芳心大動,心跳加速的感覺。
甚至他的身上散發着一種男性荷爾蒙,深深地吸引着她,讓她一時之內,癡迷了起來。
張靜站在上官南的面前,感覺到一種從來沒有的安心,如同站在窗前,隔着玻璃,,看着外面狂風捲着的暴雨,沒有一點擔心,反而覺得是一種美!
這時,路遠那些暴虐的手下,再也沒有絲毫威脅,如同扮演的小丑一般。
兩人坦然面地,當衆保安剛剛衝到上官南的面前,一個暴躁的聲音從酒吧門口響起。
“都他媽給我住手!”
這人的聲音很大,而且在他叫喊的同時,還把一把椅子,砸在了吧檯上,讓人不得不注意。
可看清這人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連那些只聽路遠命令的保安們,也不例外,因爲這人的面子,柳州沒有人不給!
“祝大少爺?!”
張靜驚了一下,上官南竟然和首富之子有關係,看樣子,還是交情非淺的樣子。怪不得剛纔他這樣說。有祝大少爺撐腰,路遠也不得不三思!
祝舒海並不理會衆人眼神,跑到上官南的面前,一臉討好地說道:“上官兄弟,小弟沒來遲吧?”
上官南眼皮一翻,淡淡地問道:“咱們認識嗎?”
“上官兄弟,真是貴人多忘事,我是祝舒雲的弟弟啊!就是請你來我家坐客的大美女,你忘記了,下午我們還見過呢!”
“哦,我確實記得祝舒雲有個弟弟,可他見面叫我小混蛋,沒你這麼和善啊!”
“哈哈,上官兄弟還記仇,下午是我混蛋,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兄弟一下,以後在柳州,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今天這事,我幫你了了。”
“不需要。”
祝舒海一怔,在柳州,還沒有人敢拒絕他的好意,更別說,如此乾脆,想到上官南的能力,他只好笑着找補。
“您需要。”
“我真不需要。”
上官南尷尬了,他還沒有遇到這樣的情況呢!如果是別人敢這樣說,他早就大巴掌扇過去了,可上官南,他還真不敢。
“上官兄弟,給小弟一個面子,要不然,我沒有辦法給我姐交代。”
對於他的姐姐祝舒雲,上官南還真硬不下心,沉默了一下,點了點頭。
“好,就給你一個機會。”
祝舒海松了一口氣,道謝一聲,轉身對着保安就是一腳。
“草擬阿媽,對我兄弟還他媽敢拿棍子,找死!”
這些保安被踹得連躲都不敢躲,低着頭像做錯了事一般。
祝舒海出了一口悶氣之後,快步走到路遠的身邊,看着他面目猙獰的模樣,不由地額頭冒汗。
“路哥,今天看在我的面子上,這事算了,怎麼樣?”
“我他媽胳膊廢了!”
祝舒海吃了一驚,他可知道路哥的實力,堪比優秀的特種兵,能廢了他的胳膊,那上官南的實力有多高?再說,他有這麼多厲害的手下,每個都是退伍的老兵,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被廢了胳膊,而當事人,像沒事人一般。
祝舒海想想愈發感覺不可思議,同時下了決定。
“胳膊廢了,還可以治,命沒了,就甚麼都沒了,他不是你能惹起的,今天我做個和事佬,這事算了怎麼樣?當是我欠你個人情!”
路遠呵了一下,冷聲說道:“你還承不起這樣的人情!”
“是嗎?我承不起,我們祝家可承得起?如果你敢爲難上官先生,那就是我們祝家的死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