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爲營,摁死渣男和小三
她怎麼會知道,爲了這一刻,我特意從法學跨專業考了金融碩士。
儘管蔣建國不把我當回事,可我藉助前世的信息差做了不少鋪墊,利用晟安集團的背景結識了許多人脈。
“建國會爲我教訓你們的!”
“哦?”我掏出一沓照片扔到她面前:“不知道蔣建國看到這些,還會不會爲你教訓我們呢?”
鬱柔的臉明明紅腫的像個豬頭,卻肉眼可見地變得慘白。
她慌亂地翻看着照片,然後用力全撕碎了。
“撕的爽快嗎?我這還有一大把,視頻也有呢!”
短短十分鐘,局勢就顛倒過來。
“李姐,安安,我錯了!我絕對不再來打擾你們!”
鬱柔嚇得面無人色,卑微地懇求着。
見我和我媽無動於衷,又跪下來。
蔣建國剛好打開門,見到這個場景,連忙衝進來拉起她。
“柔柔,你求她們幹甚麼?我會保護好你的!”
心疼的眼神轉到我們身上就變得冰冷。
“要是我兒子出甚麼問題,我絕對讓你們倆不得安寧!”
“是嗎?”我笑着看向鬱柔,手往包裏掏去。
“建國!”鬱柔大聲疾呼:“李姐和安安沒有爲難我,我們走吧!”
蔣建國看見她腫的老高的臉頰,更加心疼了。
鬱柔唯恐我掏出照片,語無倫次地勸說蔣建國相信她的話,推搡了他好久,才終於讓他沉着臉相信了。
“告訴你們,要麼老老實實給我拿了房子和五十萬離婚,要麼就別管我在外頭生兒子!”
我始終笑着。
“放心好了,我和鬱小姐相談甚歡,她的性格我們很喜歡,決定接納她。是吧,鬱小姐?”
鬱柔艱難地勾起嘴角笑了笑。
07
蔣建國怒氣衝衝地摟着鬱柔走了。
沒過多久,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就打了進來。
不出意外,是鬱柔。
她放低姿態,溫言細語地向我媽道歉,繞了好大一圈就是不說重點。
這和她前世心狠手辣的模樣大相徑庭。
我媽開了免提,給我施了個眼色。
“鬱小姐,如果真覺得對不起我們,你現在就應該收拾包袱從蔣建國面前滾蛋!”
鬱柔頓了頓:“我走了,建國也會再找其他人。何況他對我還有感情……”
“他知道你懷的是野種,還會對你一如既往?”
我插話:“鬱小姐,你如果不想被蔣建國拋棄,並在業內臭了名聲,還惹了你前男友那家事端的話,我建議你換個大腿抱抱,我媽並不一定要吊死在蔣建國這棵樹上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瞬,柔弱的語氣變得嚴肅。
“你們要我做甚麼?”
我勾起嘴角,細細道來。
鬱柔沒有猶豫多久就答應了。
我媽看着自己逐漸養的白嫩的手指,漫不經心道。
“你放心,鬱小姐,只要你按我們的去做了,你就可以成爲蔣建國的合法妻子,還能爲肚子的孩子安個好爹,他盼兒子可是盼好久了。”
“畢竟,只要蔣建國還健壯,他就能賺到大錢給你的。”
最後一句打消了鬱柔的困擾,畢竟,她過慣了奢靡的生活,有一絲希望都會牢牢抓住。
更何況,她現在翻不出甚麼浪花來,只能選擇與我們合作。
七天後,晟安集團的董事長蔣建國與情人在逛街時被拍,“晟安集團董事長光明正大會小三”詞條一度衝上熱搜。
當晚,晟安集團的股票直線下跌。
公關部門連夜加班,還未開始洗白,鬱柔就認領了街拍照片,在微博上高調宣稱她不是小三,蔣建國已經離婚,他們是正大光明的情侶身份。
有好事者扒出集團去年過年時我的微博還發了一家人團圓的照片,在我微博喊話甩證據痛擊小三。
我和媽媽正舉杯相碰時,蔣建國來了電話。
這次不同於最初要求離婚的語氣,帶着商量的口吻。
“春花,咱們這麼多年了,一夜夫妻百日恩,你可憐下我好嗎?我這輩子最大的痛就是沒有個兒子,我的心裏還是有你的……”
我媽新做的紅指甲在昏暗的燈光下熠熠生輝,她抿口紅酒,打斷道:“蔣建國,上回安安不是說,我們願意接納鬱柔了?”
蔣建國乾笑幾聲。
“網絡暴民看熱鬧不嫌事大,搞得集團丟了好幾個訂單了都,還網絡暴力鬱柔,她懷着孩子在家裏要死要活,春花啊……你就當做好事救救我,我們協議離婚,我把一半的身家都給你,行不?”
嘖,要早有這種覺悟該有多好?
我可能還會早點收手,給他留點後路。
08
“蔣建國,你是不是沒搞清楚?你一半的身家本來就是我的份,你要犧牲我給你擦屁股,不該從你的那一半拿給我?”
他顯然沒想到我媽早已不是那個好糊弄的家庭婦女。
被從來都看不起、欺壓習慣的妻子突然間反擊,蔣建國自然覺得掉面子,張嘴就想罵,纔出口兩個字,又被我媽打斷。
“這麼多年來,從最初的我幫你在外跑單子,到後頭你的生意越來越好,我任勞任怨打理家庭,你不見得在錢財上多給我花了甚麼,也沒在情緒上提供給我甚麼,所以晟安集團倒不倒,關我屁事!”
“至於鬱柔要死要活要名分,又不是我害的!你想離婚啊,可以,把你名下所有的流動資金和房產都給我,集團我不要你的,但是必須把你手上的股份分三分之一給安安!”
蔣建國大怒:“想的美!”
我媽搖晃着酒杯:“如果我現在發個微博,說我是你的原配妻子,根本沒有離婚,你猜鬱柔被網暴的還能不能堅持到健康生子那天?晟安集團的股份還會不會繼續跌?”
“到時候,看看是誰損失慘重!”
我繼續加把火:“蔣建國,如果你不完美解決這件事,不知道你們集團的董事會還會不會繼續讓你任董事長?而且,鬱柔和你勾搭在一起時調到財務部,她在財務上的貓膩有多少,你不清楚?”
蔣建國驚怒不已。
“你們簡直冷血至極!不幫我就算了,還想落井下石,根本沒有把我當丈夫和父親!”
我翻了個白眼:“怎麼,想要體面挽救你的事業和愛情,就連這點付出都不願意?你把三分之一的股權給我,不還是集團股權最大的董事。”
不等他的回答,我媽留下一句“我只給你一晚上的時間考慮,不然等着看吧!”就掛了電話。
局面順勢而爲,主動權牢牢掌握在我們的手裏。
真是暢快!
鬱柔那邊必定花了不少心思鬧,第二天一早,蔣建國就來了信息。
不出所料,他只有答應的份。
09
他一臉憔悴,明顯是一晚上沒睡。
眼神仍是惡狠狠的:“真是低估了你們兩母女,白眼狼!”
我媽抓起杯水就潑他臉上。
“蔣建國,想要我好好給你擦屁股就放低姿態!我光腳可不怕穿鞋的!”
他咬牙切齒,再不滿只能忍着。
律師將離婚協議書和股權轉讓書攤開給我們,我一一仔細看了後,才讓我媽簽了字。
拿到離婚證後,蔣建國鬆了口氣,轉手拍了張照放到微博上,這才平息了街拍小三風波。
走時,他又恢復了趾高氣昂的態度。
“你們倆就拿着這些資產好好省着用,沒了能賺錢的我,看你們能瀟灑多久!”
“這就不勞你操心了,回去好好守着你還沒出生的兒子吧!”
我媽挽着我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回到家,我們倆大笑不止。
我媽笑出了眼淚。
“原來和他離婚的感覺這麼好!”
我上前抱住她。
“只要不把自己的下半輩子牢牢綁死在渣男身上,無論年齡多大,都是重生!媽,恭喜你!”
她緊緊回抱我。
“安安,你辛苦了。”
我安慰她:“辛苦算甚麼?只要能將蔣建國和鬱柔往死裏整,爲您和我自己出了這口惡氣,辛苦也值得!”
我媽揉揉我的頭,溫柔道:“那你就放手去做吧!張叔叔那兒,媽媽已經和他說好了。”
我笑嘻嘻逗她:“媽媽的魅力就是大,蔣建國那狗日的瞎了狗眼,丟了西瓜撿了個爛穀子還當寶!”
我媽笑笑,道:“他是忘了,嫁給他之前我不僅是那個年代的大學生,還是學校裏的校花。他無視我的付出,給我帶綠帽子,我爲甚麼不能尋找自己的自由和幸福?我又不是大聖母,憑甚麼體諒他?”
我豎起大拇指:“就要這樣灑脫!”
我媽鼓勵起我來:“蔣建國既然一直瞧不起我們母女倆,我們就一口口咬下他的肉,讓他看看,女人比男人可以更厲害!”
於是,三天後晟安集團的董事會上,蔣建國看見坐在主席上的我,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
10
“你怎麼坐在這裏!”
董事們紛紛落座,唯獨他站在主席旁,漲紅了臉指着我。
“這不是你的位置,那麼點股權你應當坐到後面去!”
我似笑非笑:“不是我的位置難道是你的?”
主位向來是股權最多的董事坐的,往常一直是蔣建國在坐,包括他轉了三分之一的股權之後,應當還是屬他股權最多。
可惜,晟安這麼多年來,擁有股權的老人在他手下過的都比較憋屈,董事會形同虛設,從來都是他的一言堂,其他董事的怨言早已累積到脖頸了。
有人樂得看好戲,提醒蔣建國:“蔣董,您現在已經不是股權最多的人咯!現在是小蔣董的股份最多!”
“不可能!她只有15.3%的股權,我還有35.7%,怎麼可能股權最多!”
左下首的儒雅中年男人站起來。
“蔣董,我將手裏的股權賣了21%給小蔣董,她現在有36.3%,比你的多了。”
蔣建國目眥欲裂,顫着手指着他。
“張安邦!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竟敢出賣我?”
我起身拂開他的手指,嗔怪道:“爸爸,你可別瞎指啊!張叔叔是集團的老人,他對晟安再忠誠不過了。”
這是三年裏我第一次叫蔣建國爸爸,他晃了晃神,諷刺道:“蔣安安,看樣子是我低估了你。”
我笑的燦爛無比:“你也高估不了我啊,我不過是個女人,在您眼裏能成甚麼事啊?”
他氣的不輕,看着無動於衷的董事們,來回指着人,連連說了幾個“好”字,衝我丟下一句“走着瞧!”後衝出會議室。
很快,我就遭到了蔣建國的報復。
首先是即將簽約和續約的合作公司紛紛表示,無法接受晟安集團的董事長變更爲初出茅廬的年輕女性。
其次是站隊蔣建國的部門高管消極怠工,經手的文件資料及數據等等全都握在手裏不上報不交接。
三姨婆的兒子王天宇是個混喫混喝的王八犢子,典型的蔣建國的一條好狗,接了他的授意,大搖大擺地衝進我的辦公室。
“安安,這麼久沒見,竟然長的這麼漂亮了!”
他長得不賴,穿着西服人模狗樣,不瞭解他的倒真能被他的油嘴滑舌唬住。
前世,我在他手裏吃了不少虧,每次來找蔣建國時,都是被他攔住忽悠,我媽被氣死少不了他在姦夫Y婦感情裏扮演的角色。
我倒要看看,蔣建國被自己養的好狗咬一口的滋味。
11
“蔣天宇,你得叫我董事長。”
他不當回事,大剌剌坐下。
“小侄女兒,你是當玩過家家還是cosplay呢?”
三姨婆自詡在蔣建國面前得臉,認爲蔣天宇是他的心腹,還做過蔣天宇能咬掉晟安集團一口肉的美夢。
上樑不正下樑歪,蔣天宇自然能屈能伸,唯利是圖。
“聽小叔叔一句勸,別和你爸作對,他一個大男人在外打拼不容易,總不能將這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拱手讓給以後的外姓人吧?”
蔣家人甚至整個家族最讓人噁心的就是,哪怕家底厚了,小腦還禁錮在農耕時代,認爲一定要生個男孩子才能揚眉吐氣。
看着他油頭滑臉的模樣,我雖然噁心,但一想到今天他的好日子就要到今天,心底暗爽不已。
“蔣天宇,我翻了翻你進公司後的所有業績,簡直差到沒法看,經過董事會協商,你被開除了。”
“甚麼!”蔣天宇的笑容僵在臉上:“蔣安安,你有甚麼權利開除我!你爸同意了嗎!”
我叉着雙手,悠哉悠哉道:“現在晟安的董事長是我,董事會里除了蔣建國,其他人都同意開除你,你說你還有甚麼臉呆下去?”
蔣天宇怒目圓瞪。
我繼續道:“你就算丟了工作,還能靠着你媳婦兒和岳家喫軟飯,就當早點退休吧!這樣你就有大把時間看着你的好媳婦兒了,畢竟,蔣家親戚們私下裏可都說那兩個兒子長得不像你呢!”
他氣的面色鐵青,只當我是胡言亂語,故意激將,恨恨挖了我一眼,轉身離開了。
估計是去找蔣建國告狀。
S了蔣天宇這隻雞,鎮住了不少猴,還有個別上躥下跳的,被我直接開除後,在行內下了封S令,揚言這種污點員工,誰家聘用誰倒黴,同時是和晟安集團過不去。
不過短短三天,蔣建國安插在公司裏好喫懶做、不安分的釘子,被我基本上拔除。
鬱柔惶惶不安,偷偷來找我。
她不愧是條變色龍,哪怕是對我誆騙她而咬牙切齒,卻知道現在的形勢不容樂觀時,一副楚楚可憐的作派。
“安安,我可是按照你的要求做了。現在你達到了目的,就放我和你爸爸一條生路,我只想和他好好生活。我保證!絕對看住他,不讓他來鬧你!”
我想起上輩子,她得意洋洋地諷刺我媽死的好,說我在我爸心目中不過是可有可無的野草,在推我下樓梯後梨花帶雨朝我爸告黑狀,在我嚥氣時那狠毒快意的眼神……
蛇蠍怎麼可能會因爲一時的冬眠,而徹底退化掉毒牙呢?
唯一放心的,就是把毒牙拔掉,把毒液擠出來,再也無法爲害他人。
12
我柔聲安慰她。
“好了,你放心。雖然他和我媽離婚了,但還是我爸爸,面子上還是會過得去的。”
鬱柔半信半疑。
爲了讓她相信,我告訴她:“你的能力還是不錯的。下午三點,安江集團要來籤個合同,需要這三年的財務報表,你做好ppt來參會,提前將會議室佈置下,熟悉流程,別出簍子。”
縱然是靠着蔣建國的關係進了財務部,鬱柔也碾壓不了部門的老人,像這種能露臉擔重任的事根本不會落到她身上。
餡餅挺誘惑,她抵抗不了,遲疑了片刻就去準備了。
蔣建國面對四面楚歌的形勢無可奈何,氣勢洶洶衝進來。
我忙着手頭的事,當看不見他。
直到他摔完桌上所有的杯子後,我才抬起頭,淺淺一笑。
“爸爸,安江集團的人馬上就到了,一起去開會吧。”
他彷彿一拳打到棉花上,有氣無地撒,明知道我不會這麼好心,卻不知道我葫蘆裏賣甚麼藥。
“不去就算啦。”
我起身越過他直接走。
沒過幾秒,身後就傳來跟上的腳步聲。
此時是下午兩點半,正是我通知給簽約方及其他參會人員的時間。
一路走過去,參會人員已經陸續聚集在我身後。
路過電梯時,恰好碰上安江集團的人,友好會晤後,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會議室門口。
正當祕書抓住門把要開門時,會議室裏突然傳來一聲高亢的嬌呼。
一行人齊齊變了臉色,面面相覷。
“馬上要開會了,你先放開我……”
“柔柔,我今天來拿東西走,你竟然就這麼狠心不看我一眼?難不成你真的死心塌地要和蔣建國過了?”
“哎呀,你小心碰了肚子……”
“你這個小妖精,他們不是還沒來?以後在公司就見不到我了,你就不傷心?就先讓我好好幫你一解相思之苦……”
接着就是一系列的辣耳朵音頻高低起伏。
我倒是沒想到,鬱柔竟然這麼大膽,直接就在會議室裏見情人。
我以爲,她充其量最多偷偷約會,畢竟她肚子的娃都四五個月了。
“柔柔,這孩子還挺懂事的啊,知道是親爹在和媽媽親熱,穩穩當當受着。”
鬱柔嬌喘道:“看你這死樣,精力這麼旺盛!孩子不愧是你的種,知道啥時候鬧騰!”
“蔣建國那煞筆東西,總是耀武揚威不把下面人當人看,老子就給他戴頂綠帽子,讓他好好給老子養兒子!哈哈哈哈!”
“誰叫他一心想要個兒子?”鬱柔嬌語恥笑道:“年紀一大把了,一次幾分鐘就完了事,只怕早就沒了生育能力,要不是看他還有不少股份,我早就跑路了。”
頓時,所有人齊刷刷看向蔣建國頭上。
“好好好,以後等他死了,讓咱們兒子繼承他所有的家產,再來認老子,橫豎都姓蔣,肥水不流外人田!”
蔣建國氣的全身發抖,緊攥拳頭,當即大吼一聲,衝上前去一腳踢開會議室的門。
13
會議室裏,鬱柔衣衫不整,和一個男人摟在一塊。
突然被轟的一聲嚇得看過來,只見門外烏泱泱一羣人都盯着她,尤其是見到最前面怒髮衝冠的蔣建國時,不由尖叫一聲。
男人應聲抬頭一看,瞬間腿軟。
“你們這對狗男女!!!”
蔣建國啪啪扇了鬱柔兩耳光,拎起拳頭就往蔣天宇揍去。
蔣天宇不是個喫素的,沒能保住工作已經心有怨言,見被撞破乾脆破罐子破摔,壯起膽子攔住狂風暴雨的拳頭,嘴上還不饒人。
“你要打就打鬱柔,是她說你在牀上不得勁,主動勾引我的!”
鬱柔尖聲反駁。
“蔣天宇,你還是不是個男人?明明是你覬覦蔣家的財產,想拉我下水!“
“建國!建國!是他強迫我的,大學時我和他談過戀愛,他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後,要挾我和他見面,我怕你知道後會嫌棄我,纔不敢和你說的!”
蔣建國哪還再能被她的話迷惑,抓着她的頭髮哐哐往桌上撞。
“賤人!老子對你百依百順,拋妻棄女,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給老子帶綠帽子!還懷了野種要老子接盤,把老子當傻子?騙我!要你騙我!”
他面色猙獰,用力一拽,又將鬱柔扔到地上,狠狠踢她的肚子。
兇狠的模樣讓人不敢上前拉扯,沒多久,鬱柔的身下就湧出源源不斷的鮮血。
蔣天宇害怕了,想要奪門而出,卻被蔣建國攔住,下拳像帶着火似的。
他雖然才三十多歲,但面臨暴怒之下的五十多歲壯年人的拳頭,竟毫無抵抗之力,被打的嗷嗷直叫。
僅僅十分鐘,會議室裏就從孟浪聲轉變爲哀嚎聲。
“蔣天宇,你真是忘恩負義!我對你們家還不算照顧?你一無是處,進公司前就是個靠臉喫飯的混子,沒有老子幫忙你能成家立業?!”
蔣天宇怕被打死,脾氣也上來了,總歸年輕力壯,決心反抗就瞬間扭轉了局勢,一個拳頭就將蔣建國衝倒在地上。
“蔣建國,你以爲你是救世主啊?發達了提拔親戚理所當然!一天天的教訓這教訓那,把我們當你的狗看,老子就是不服氣!你就是運氣好而已!老子的工作你還不是沒保住?甚麼東西!我現在不靠你喫飯了,給老子爬!”
他越說越氣,還騎到人身上去回擊。
看戲的人總算慌了,害怕搞出人命來,打的打110,打的打120,忙作一團。
警察和救護車來的很快,把三個人帶走了。
我歉意地朝安江集團笑了笑,將人請進辦公室繼續簽約事宜。
等簽約完後,醫院那邊有了回應。
14
鬱柔懷的野種被蔣建國踢沒了,她痛的死去活來,破口大罵兩個男人,還對警察說要告蔣建國故意S人。
蔣天宇雖然被打的鼻青臉腫,好歹身體好,受得住老年人拳頭。
蔣建國就沒那麼幸運了,沉浸酒色多了,身體哪能紮實?先被狗男女氣的不輕,又被蔣天宇的反擊打的奄奄一息,最後還被鬱柔對警察的告發氣的怒火攻心。
當下就在病牀上白眼一翻,兩腿一蹬,暈死過去。
醒來後就口歪眼斜,口水流了老長,動彈不得了。
我頗爲可惜,壞人遺千年啊!
鬱柔做了手術後,被醫生告知永久失去了生育能力。
蔣天宇以故意傷人罪被警察關押,三姨婆還求上我媽的門,被諷刺一番吃了好大一個閉門羹。
至於蔣天宇的高門老婆,知道他做的破事後毅然決然選擇離婚,帶着兩個兒子奔向國外的前男友懷中。
也是這時,蔣天宇才知道,他給人帶綠帽,人也給他帶了綠帽,到頭來,自己一個兒子都沒有了。
這起風波在網絡上熱鬧了一陣,人人對渣男賤女的下場拍手叫好,同時對晟安集團的董事長變更爲我腦補了一系列暢快的劇情,又同情又讚歎。
晟安集團的股市反而一路飆升。
鬱柔還來公司鬧過,她知道中了我的圈套後悔恨不已,惡狠狠地咒罵我。
我可開心了,嘴上卻像鑲了把刀子:“誰叫你又蠢又貪,蔣天宇都要離開公司了,你還想找刺激,依着他來一炮。如果你不理他,說不準你當了蔣太太,還能在財務部風風光光着呢!哪像現在,甚麼都沒撈着。”
她哪有之前那嬌嫩的模樣,整個人憔悴不堪,蓬頭垢面,如同老婦。
晃眼看去,就像前世被pua的我媽的模樣。
可眼睛裏仍盛滿了貪心。
“誰說的!蔣建國還有股份,我應當有一半的!”
我輕蔑一笑:“鬱小姐,你傍大款也要有點法律常識。先別說你和蔣建國還未領證,哪怕是未領證是事實婚姻,他的股份也是婚前財產,和你有半毛錢關係?”
“除非你有個私生子,還能在他死後分一點。可惜啊,他一沒死,二也不願意承認你掉落的野種啊!”
鬱柔氣的發狂,想來抓我,卻被祕書直接抓走扔了出去。
再聽到她的消息,已經是兩年後蔣天宇出獄了,她糾纏蔣天宇負責。
蔣天宇丟了工作和能喫軟飯的岳家,實際上就是個爛仔,在業內名聲臭了後找不到工作,就放開手躺平,整日遊手好閒。
鬱柔大手大腳慣了,又嫌棄又依賴他,背地裏偷偷打野食賺點外快,有時候被蔣天宇抓住,兩個人互相打一架,卻分不開,依舊湊合在一起。
這都是後話。
蔣建國癱瘓後的兩個月,我和我媽去看望了他。
15
我給他安排了最好的單人病房,請了最好的護工。
蔣建國看見我們進來,尤其是我媽身邊的張叔叔時,不由瞪大眼睛,用盡全力想要說話。
可惜,儘管額頭暴起了青筋,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他都無法動彈。
我媽完全拋棄了以前家庭婦女的形象,燙了時興的捲髮,衣着光鮮,化了淡妝,一如她大學時自信的往昔,整個人氣質斐然。
“蔣建國。”她昂着頭,雖柔聲說着話,卻不帶一絲溫度:“還真是感謝你放過我。”
張叔叔儒雅隨和,站在我媽身邊很是般配,他真心實意道:“蔣建國,當年那封情書本來是我寫給春花的,你說你幫我去送,結果就送成了你自己。我看春花喜歡你,就將這件事埋在了心裏。這麼多年,你在公司剛愎自用,疑心兄弟就算了,還讓春花喫這麼多苦,那就不要怪兄弟我絕情了。”
我笑的兩眼彎彎,再加把藥:“蔣建國,你不想做個好丈夫好父親,我媽就幫我找了個好爸爸。不過你放心,看在股份的面子上,我請了最好的護工來服侍你,你一定要好好看着我和我媽生活幸福,長!命!百!歲!”
蔣建國死死瞪着我們,像一條瀕死掙扎的魚,喉嚨裏呵呵直響,仍發不出完整的音節。
我媽嫌惡地看着他流口水的模樣,撩了下頭髮,不經意笑道:“這下,老蔣家心心念唸的香火纔是斷的徹徹底底了。”
我贊同道:“那不是?儘管是招贅婿還是平嫁平娶,孩子能和我姓,但是蔣姓着實不好,我就是見不得續了蔣建國的香火。”
再看蔣建國已憋得滿臉通紅,兩眼翻白,我們才呼叫了護士,滿意地離去。
五年後,蔣建國毫無預兆地斷了氣。
醫院查了監控,才知道是時間長了,護工懈怠,慢慢開始上手虐待他,經常忘了給他餵飯。
我看着到手的35.7%的股份,心情大好,揮揮手讓醫院從寬處理,再吩咐祕書辦理一個浩大的葬禮。
總歸,面子上還是要過得去,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