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真假替身

我是個農女,因長相酷似皇帝白月光,被當地官員看上。

以我爹孃威脅,逼我就範。

再次踏入巍峨的宮門,只覺得無比陌生。

五年後,皇帝駕崩,上位的卻是我這個人人口中的妖妃。

1

皇上又新納了一個妃子。

人人都猜,這個妃子能活多久。

可誰也不知道,皇上見我的第一面,就紅了雙眼。

“明月!是你嗎?我就知道你還活着,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好久。”

我將頭低得死死得,渾身發抖。

“回稟陛下,嬪妾是剛入宮的趙貴人,趙西岑。”

面前的君王眼底逐漸黯淡,輕嘲一聲:

“是了,明月早都死了。”

我心中不免冷笑。

無人不知,當今陛下心中有位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後宮中的一衆妃嬪,都是那位白月光的替代品。

要我說,如果真愛,就不會有這麼多女人。

裝作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樣給誰看?

2

而我,趙西岑。

只是邊遠小鎮的一戶農女,在我十八及笄那天,意外被當地官員看上。

而他們見到我的第一眼露出了驚豔的神色,紛紛讚歎:

“像,簡直太像了!”

當場那些官員就要把我帶走。

爹孃拼死相護被擒,我抵死不從,他們就拿爹孃的性命相要挾。

進宮前一天,我卻收到了爹孃自S的消息。

而我打擊太大,昏迷了一天一夜。

醒來後我才知道,自己失去的記憶到底是甚麼。

趙西岑,亦是趙明月。

當今皇帝,蕭瑟,趙明月的青梅竹馬。

還真是可笑,本人在他面前竟然都認不出。

也是,所有人都以爲趙明月早就死了。

3

我的爹孃,早就死在十多年前的宮變裏。

而如今的爹孃,是曾經我孃的護衛和婢女。

他們帶我隱姓埋名,就是不希望我捲入這場是非之中。

可最終,他們還是爲我丟了性命。

這仇怎能不報?焉能不報?

我小心翼翼抬頭望着面前冷漠的君王,眼底露出一絲迷茫和驚訝。

“陛下,我好像在夢裏見過你。”

僅憑這一句話,皇上三日未曾早朝,更是未曾踏出我宮門一步。

在我侍寢後的第三日。

宮中傳出一道聖旨,輕飄飄的一句話,賜死了當日脅迫我的官員。

只因我紅着眼眶,向那位帝王哭訴。

“西岑的爹孃都死了,西岑在這個世上再也沒有家人了,只有陛下是我的依靠。”

皇上大怒,一道聖旨,數人人頭頃刻落地。

可這不夠,遠遠不夠。

要比當年流的學更多,更深纔夠。

皇上前腳離開了我的寢宮,後腳皇后來了。

我又驚又喜,仇人都湊到一起了。

也好過我一個個的去找。

我還未曾出聲,皇后身邊的嬤嬤便一腳替在我的膝彎處。

“好大膽子,見到皇后娘娘不知道行禮,果然是鄉野來的,一點規矩都不知!”

這一腳可謂是用足了力氣,疼得我忍不住泛出淚花。

而我也看出皇后的來意。

這是,來立威來了。

我俯地磕頭:“嬪妾知錯,請皇后娘娘責罰。”

皇后冷哼一聲,語氣裏充滿蔑視和不屑:“抬起頭來!”

在我抬頭的那一刻,清晰的見到皇后端正的臉上出現一絲害怕。

她下意識開口:“趙,趙明月?”

我自然不可能承認,皇后卻慌了手腳。

皇后讓我上前,修長尖銳的指甲死死扣着我的下巴,聲音充滿了惡毒:

“趙明月,是你對不對?是你回來了對不對?”

下巴處的疼痛又加深了幾分,耳邊是皇后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爲甚麼要回來?你是回來報仇的嗎?”

我忍不住喫痛出聲:“皇后娘娘,嬪妾叫趙西岑,不是甚麼趙明月。”

“趙明月是誰?夜裏陛下也總是喚着這個名字。”

4

皇后將近是落荒而逃的。

我冷冷的看着她離去的背影。

七年前,我和蕭瑟,還有皇后是極好的關係。

皇后也是我的閨中密友。

可以說,她是見證我和蕭瑟當初有多相愛,而她也是我最信任的。

誰能想到,就是這兩個人。

害得我家破人亡。

沒想到,現在竟然成了蕭瑟的皇后。

皇上當夜沒來,反而是宿在了皇后的宮裏。

婢女替我擔心:“白日皇后娘娘纔來找過小主的麻煩,晚上陛下就去了,怕不是會和陛下說些小主的壞話。”

也不怪婢女擔心,往常被選做替身的妃子進了宮。

沒多久就會被皇上厭棄,最終慘死宮中。

要說這背後沒有皇后的手段,誰信?

一個妻子,眼睜睜的看着丈夫身邊都是其他女人。

偏偏自己還要表現得寬容大度。

想必,她早就瘋了吧。

可我卻不怕,畢竟我有最大的底牌。

只要底牌一亮,足夠我在後宮橫着走。

現在卻還不是時候。

第二日,正是十五,後宮妃嬪都得去給皇后娘娘請安。

哪怕我特意起了個大早,早早在皇后宮外候着。

還是被以不敬皇后的名義罰了。

5

還是昨日的嬤嬤,她的手勁兒很大。

十個巴掌很快就打完了。

臉上火辣辣的疼痛,不用照鏡子我都知道,肯定腫了。

我死死咬住牙,不吭一聲。

皇后越是討厭我,她越是害怕趙明月。

從皇后宮裏出來後,人人都對我避之不及。

無所謂,我的本意也和她們不一樣。

萬萬沒想到,將我認出來的,竟然是我多年的死對頭。

德妃將我攔在半路,用着只有我們兩人的語氣低聲道:

“趙明月,別裝了,我知道是你!”

我想開口辯駁,德妃揮退了下人。

她得意洋洋看着我,“你別裝了,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認得你!”

我抿了抿脣,時過七年,我都差點沒認出德妃,她反而把我認出來了。

見我不說話,德妃也當我默認了。

“你怎麼還活着?不對,蕭瑟知道是你嗎?”

她又搖了搖頭自言自語,

“想來是不知道的,否則他怎麼捨得讓你受皇后的委屈?”

頓了頓,德妃眼底驚恐,

“趙明月,你回來到底是幹甚麼的?”

我也很苦惱,有的時候最瞭解你的,是你的敵人。

就算我不開口,以德妃聰明的性子,遲早也會猜出來。

我眼底閃過一絲兇狠,德妃知道的太多了。

正當我思考,打算把德妃做了的時候,她又大叫一聲。

“趙明月!你甚麼意思?不會想S了我吧?”

這次我很誠懇的點了點頭,“確實,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要做的事,不能出現一絲差錯。

爲此,我不惜滿手鮮血。

6

德妃見我一臉認真,眼看我的手就要拔頭上的簪子。

偏偏下人都被她自己清退了。

德妃連忙握住我的手,一臉諂媚。

“好姐姐,別S我,我知道你S了我也有辦法脫身,可是我能成爲你最忠誠的狗腿子!”

“你看啊,你現在肯定需要人手吧?找別人不放心,我最適合了!”

“而且……”德妃說到後面眼底有了幾分怨恨,“我是被迫入宮的,只要你答應我事後把我送出皇宮就行。”

怕我不信,德妃還鄭重的發起了誓。

我這才放下了手。

皇后是右丞相的嫡女,而德妃是左丞相的嫡女。

她們兩人從小就爭鬥不斷,加上當初我和皇后關係更好。

自然也和德妃有所爭鬥。

“我沒想到,你會入宮。”

我終究是信了她。

誰都知道當初我和德妃關係不好,可沒人知道。

德妃和我兄長互生情愫,差一點,他們就成親了。

如今德妃卻進了宮,而我兄長早已殞命。

德妃怎能不恨蕭瑟?

“在外人面前,你別和我太親近,怕皇后會起疑。”

我和德妃私下達成了同盟,我真的需要一個幫手。

德妃笑嘻嘻的握着我的手。

“趙明月,你甚麼時候這麼膽小了?要我說,你直接自爆身份,蕭瑟還不是甚麼都雙手奉上?”

“倘若,我要的是這皇后之位呢?”

德妃沉默了,如今皇后一族的勢力佔據半壁朝堂。

只要她爹沒死,皇后就動不得。

7

談完正事,德妃望着臉上的巴掌印,心疼極了。

“如果他還在,定是得心疼死的吧?”

德妃說的是我兄長。

從前我是被爹孃和兄長嬌養出來的,別說被人打耳光,就是大聲呵斥都沒有過的。

哪怕當年我沒少針對德妃,不願意她做我嫂嫂。

兄長也沒訓斥過我,反而是想盡辦法瓦解我們的誤會。

每次哥兄長出門,他從不空手而歸。

有時是一串糖葫蘆。

有時是一隻燒鴨。

有時是稀世珍寶。

我沒少取笑兄長奢侈。

兄長只是含笑摸了摸我的髮髻,“我們的明月啊,就應該受盡萬千寵愛,對於你來說,就算打造一座都是夜明珠的宮殿都不爲過。”

收回思緒,德妃面上也覆着一層薄薄的哀愁。

我不知如何安慰她,深愛之人已死,她卻嫁給了S人兇手。

何嘗不是一種悲哀?

8

回到寢宮,我喚來了御醫,給他塞了一袋銀子。

“務必,把我的傷勢透露給陛下。”

御醫收了錢,當夜蕭瑟匆匆而來,進門的時候身上一股寒氣。

我連忙轉身,背對着蕭瑟,語氣悶悶的。

“給陛下請安,恕嬪妾儀容不整,無法接駕,陛下還是去別處吧。”

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好似離開了。

叫你走還真走?

我迅速轉身,下一刻卻對上了一張放大的俊臉,帶着戲謔。

“不是希望我走嗎?怎麼又急了?”

臉漲得通紅,嬌嗔的推了一把面前的男人。

“皇上!你,你戲弄嬪妾!”

明明是責怪,出口的話卻是說不盡的嬌羞。

蕭瑟憐惜的盯着我的臉,飽含心疼。

粗糙的指腹輕輕摩挲着我的臉頰。

許久,蕭瑟將我摟進懷裏。

“明月,你一定很疼吧,小時候你最怕疼了,就算破點皮都得大哭一場,都是我不好,我沒有保護好你。”

我身子一怔,難道,蕭瑟發現了甚麼?

“陛下……”我扯着蕭瑟的衣角,小心試探。

又聽見頭上蕭瑟輕嘆的聲音,

“呵,我忘了,你不是她。”

我斂下眼皮,遮掩住眼底的嘲諷。

蕭瑟又將我摟得更緊,

“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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