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調姐的整頓
6.
出了一口惡氣後,想到還和某個人有約一直待在這裏也不是辦法。
“蘇虞,想體驗一下瞬移嗎?”我眨着眼睛問她。
她呆呆地看着我,點了點頭。
我握住她的手瞬間來到了一家飯店。蘇虞的眼睛徹底變成星星眼,看我都自帶buff。
來到飯店,將蘇虞安置後,約我的人已經到了。
如果說顧一野是低配版商界炙手可熱的人物,那坐在我面前的程粵必定是限定版的。
他眼神柔情似水,像是看甚麼久別重逢的情人“恭喜你醒過來。”
他和我在之前只能算是泛泛之交,交際不多,不過目前來說能和我合作的只有這個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程總,不用這樣看着我,怪滲人的。”
他如沐春風地笑了,絲毫不介意我的話。
“可我看喜歡的人的樣子就是這樣。”他明亮的眸子像是染上一層灰,整個人都變暗淡了幾分。
難頂,老狐狸就是老狐狸,不說正事。
“不知道程總約我來有甚麼事?”
大半夜的,蘇虞的手機裏就出現了他的短信。
【我是程粵,請問明天十二點半蘇徵有空到吾休爾餐廳602包廂一聚嗎?】
咱就是說,姐姐我的名氣果然過去五年還是一樣的大,剛從病牀上起來就腳踹現任新貴,和前任新貴約飯。
不過,程粵這個人可是唯利是圖,沒見到好處怎麼可能冒險。
我在打量他的同時,他也盯着我。
他變化說實話挺大的,以前宴會上遇到,恨不得把周圍五米都凍傷,全是他自帶的低氣壓,整個人身上就差寫着爺很牛逼,生人免進。
而如今像是一塊璞玉抹去棱角,溫文爾雅,帶着一幅金絲眼鏡,但沒有精英範更像是大學教書的老師,身上自帶書香氣。
“沒事,就不能見見老朋友嗎?”他喝了一杯茶,臉上帶着不明顯的笑意。
假話,我和他真的沒有半分情誼。
待在修真界久了,現在只有一個毛病,看誰不爽想打誰。
“那謝謝您?”誰不會演啊!但是我真的不想演“我現在有點忙,所以失陪了。”
語畢,我正打算起身離開,他眼裏閃過一絲詫異。
“蘇徵,你變了。”
我沒接話,但是五年誰能不變呢。
我從小到大基本上順風順水,小時候比蘇虞還蠢還嬌,但雙親過世,其他人虎視眈眈恨不得各個都把公司撕下一塊肉。
我變得圓滑,見人說人話,見過說鬼話,掌握公司大權後一朝穿到修真界,師門教我用劍蕩不平,我就再也懶得說廢話,一切能用劍解決的,就不浪費自己的精力去周旋,不能的就跑。
正開門的瞬間,他說了一句話,讓我不得不再次坐下。
他說“賀瀾在我這邊工作。”
7.
賀瀾是我之前的特助,也是我的心腹。
在不知道這是一本小說的時候,我在宗門從來沒有擔心我妹的死活,沒辦法只要賀瀾還在就能保證蘇虞不犯傻。
所有我昨天也有在第一時間找她,可惜熟背於心的號碼如今早已經變成了空號。
如今想來也是,如果賀瀾不找一個和顧一野身份差不多的人,那麼遲早得被弄死,畢竟顧家還涉黑。
“蘇徵,我想用賀瀾和你做樁生意。”
他轉動着左手中指上的玉戒,修長的手指上青筋突起,似乎在思索着甚麼。
“賀瀾她知道嗎?”
我和她的情誼很深厚,比起下屬更像戰友,相信她的能力不可能只在程粵這裏做一枚甚麼都不懂的兵卒。
“蘇徵,我還是那句話,人會變的。”
他用中指推了眼鏡框,金絲邊反射出了人的冰冷,賀瀾她站到了程粵這邊,這沒甚麼不對,畢竟是我妹先對不起她,但……人還是情感動物。
“那挺好,她手上應該有公司幫顧一野洗錢以及副總職務侵犯和其他證據吧。”我細數了一下公司副總應該幹過的事情,發現啊越想越不對勁,這傢伙五毒俱全啊!難怪把我妹介紹給顧一野,不拉皮條穩定這層關係,不得分分鐘進監獄了。
他點了點頭。
“你想要甚麼?公司股份,錢,權?”
說完這些話,我都覺得好笑,畢竟程粵他好像甚麼都不缺,真要缺甚麼我也給不起。
“我要你……欠我一個情分。”
挺離譜,他眉眼彎彎,像是在說情話一樣。
“合同拿來,我看看。”
合同沒甚麼問題,就是很像是契約女友這種東西。
“你沒拿錯?”
他臉色如常“應該有甚麼問題?”
沒辦法,有錢的是大爺,我簽了。
“你喜歡蘇虞嗎?”
出門之前,突然想起來程粵好像是書裏的深情男二,但很明顯他不可能是,要真的喜歡,以他的能力不可能做不到帶蘇虞走。
書中所描寫的一切應該都只是片面之詞,但我還是想求證一下。
他垂頭盯着桌面,不自覺地轉動着手上的戒指,頭前的碎髮擋住瞭如墨的瞳孔,看不出他的神情。
“我喜歡木頭,不喜歡蠢貨。”
關門後,我聽到了他的嘆息“你真是個木頭。”
背對着門的我,有點噁心,搖搖頭,我可不是木頭,但姐修無情道。
8.
簽完合同,拿着賀瀾收拾好的證據,出了門。
蘇虞在另一個包廂裏盯着天花板發呆,她的手機早已息屏。
見到我出來,臉上疲憊的神情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我熟悉的小太陽,臉上總是掛着甜甜的笑。
在這笑容裏面我看到幾分不安,惶恐以及不自在。
“姐,談的怎麼樣?”
“還行。”
她看起來還挺高興的,只是左手不自覺攥緊了衣角。
“不開心嗎?”
她搖了搖頭。
程粵說得對,每個人都會變。昏迷兩年,但我在修真界待了不止兩年。
因此蘇虞在我的記憶中模糊,只剩下她在我眼裏最好的一面。但實際上我的妹妹並不是這樣的。
蘇虞小時候和我很像,嬌貴,蠻橫,比我晚出生5年,當慣獨生女的我對這位妹妹從來不是現在一樣好說話。
她也一樣,不喜歡我。
事情的轉變在於,我父母出現了事故,剛出大學的我直接接手了公司。誰也不服,甚至有人編排這個位置應該屬於蘇虞。
當時我還未在公司站穩腳跟,而蘇虞還在和我鬧,一氣之下,就和她在家鬧掰裏。她也是有骨氣,直接轉學去了另一所寄宿學校。
虐文的開始總是男女主有一方救贖,對於年少的蘇虞來說顧一野就是這樣的救贖。轉學的當天她頭一次知道每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在打飯的時候沒錢刷。
在陌生的環境下接受別人的竊竊私語,家庭的變故,加上連日的不順,讓她出於崩潰狀態。
【一雙修長的手指遞在她身前,卡嘀的一聲響了,“已付款”,在蘇虞順風順水的一生裏,頭一次有人在她困境的時候伸出援手。抬頭望上去,只能看見青年清晰地下顎,還有嘴角的一點痣,那一聲不僅是付錢的聲音,還慘雜了少女的心動。】
蘇虞喜歡上了顧一野,開始了她轟轟烈烈的告白。喬冉霸凌除了她長的好看,還有來自暗戀的危機。
當時我主要處理了那些欺負她的人,卻忘記了欺負她的源頭。
蘇虞在我去世後真的甚麼都不懂,所以將自己落得這樣的田地嗎?還是資料上寫着,顧一野需要拿下公司大權,做出一番成績給顧家看,蘇虞知道,所有寧願受愛情的苦。
加上急忙做出一份比我還漂亮的功績而被利益燻心,自願進入男人的圈套。
“蘇虞,你還喜歡顧一野嗎?”
9.
小鹿般的眼睛睜得很大,似乎沒有想到我這樣子詢問,她雙手連忙在我面前擺動“我怎麼會喜歡過……”
“告訴我,你真正的答案。”
我們對視着,像是要看清彼此的僞裝,和我相似的臉上,卸下了昨日的僞裝,沒有笑臉,而是記憶裏熟悉的冷漠。
“蘇徵,我現在只有厭惡。”
大小姐一夜之間變成任人欺辱的玩物,蘇虞回想到當初的衝動只有懊悔,每日對顧一野的阿諛奉承,更像是對她的凌遲。
以前最不順眼的親人,反而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動機,她祈禱着蘇徵早日醒來,只要她醒來似乎纔有翻盤的機會。
門外此起彼伏的敲門聲打破了我們之間的寂靜。
“請問蘇虞在裏面嗎?”
“蘇虞小姐,請問你有甚麼想對喬冉說的。”
行蹤暴露了,今天才知道的行程,我飛着來的,應該沒人看到,不可能說是我和程粵主動暴露的。
“很好,我不管你喜歡誰,但是我都希望你能活出一個人樣。”
打開門,密密麻麻的人羣擁擠過來,數不清的閃光燈照在我面前,像是如骨附蛆的陰影。
“請讓開。”
用靈力加持,熱鬧的過道迴盪着我的聲音,像是一陣雷劈進他們的腦子裏,聲音清澈,使這些利益燻心的人短暫的清明。
但是利益之下,總是能矇蔽一些人的心,再強的清心咒也無用。
我所在的位置猶如一個真空地帶,有人回神將話筒遞到我面前“請問蘇徵小姐,是當年你引導蘇虞進行了對喬冉欺負行爲嗎?”
蘇徵站在我身邊,身子微微顫抖,一言不發。
我湊到她耳邊,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到“以前沒教過你甚麼東西,今天教你第一課,把主動權掌握在自己手上。”
我搶過話筒“具體情況會在晚上八點準時開直播進行澄清,請各位敬請期待。”
“澄清是否意味着你是被污衊的?”站在外圍的一個小記者踮着腳尖大聲詢問道。
“新聞的三大特點真實,時效,準確。希望給位媒體朋友在這短暫的時間內查明真相,而不是還沒有證據就上門圍堵。”
10.
蘇虞問我有證據證明她不是當年欺負喬冉的人嗎?就算有證據能在晚上找出來嗎?
我覺得很好笑,甚麼時候受害者還需要自證,可是這個社會就這樣無論事實是甚麼,你被冤枉了,刻板印象就已經定下,如果不在短時間內證明,那麼後續即使證明了,熱度褪去,你就等同於罪犯。
“姐,不是我告訴顧一野的。”
她追在我後面跑,激動地和我解釋那些人她也不知道是怎麼出現的。
“我知道,你的手機有定位系統。”
她停在原地不敢置信,隨後快速地把手機格式化,拿出了電話卡,最後把手機丟到了傍邊的垃圾箱。
“不感動嗎?”
看着她行雲流水的動作,我問出了我的疑問,畢竟在小說裏,她知道顧一野爲了讓她時刻待在他身邊而裏在手機安上定位裝置時,眼淚嘩嘩流了一地,只不過這些都是發生在小說後期的時候了。
“不敢動,顧一野甚麼時候變成變態了。”
蘇虞惡寒地踩了幾腳手機“說真的,姐,我懷疑我被下降頭了。”
何止啊,被劇情加持的愛情可是比降頭還厲害的東西。
我們大搖大擺走在路上,沒有人注意我們,很像之前父母帶着我們去公園散步,我不是仙人,她也不是明星。
蘇虞發現根本沒有注意她後,遮遮掩掩地將墨鏡摘了下來。
“之後怎麼辦?”
“找人澄清。”
她搖了搖頭,覺得可行性不高“沒人會幫我們,虎落平陽被犬欺。”
會有的,實力面前,所有的陰謀詭計都不足爲懼,我拽着她的手,來到到喬冉家。
喬冉如今剛回國,還在倒時差,偌大的公寓裏,只有一張合照掛在客廳中間,是喬冉和顧一野,但天花板是星空頂,傢俱全是VF的,很巧合這些都是從前蘇虞喜歡的。
公寓的位置極好就在市中心與顧一野的公司不過一條街的距離,顯而易見這些都是顧一野挑選的。
她扯了扯我袖子,低聲說道“擅闖民宅不好吧。”
眼神帶着清澈的愚蠢,絲毫沒有注意到公寓的細節。
“嘖,有時候太道德不是一件好事,你想想喬冉還造謠你呢。”
“不是,我想說又監控就不好了,容易進局子。”
她認真的環顧四周,,很貼心地提醒。得嘞,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她果然除了被下降頭的時候愚蠢了一點其他時候還是很聰明的。
我沒有急着拍醒睡得正香的喬冉,只是拿着新買的手機刷了一下網上的輿論。
很顯然,喬冉和顧一野不相信我會在一天之內找出願意幫我出面證明當年的事的人,於是買了大量通告。
輿論一邊倒都在喊着:蘇虞滾出娛樂圈,食人雙姐妹給人道歉。底下有不少開始艾特本地公安的,希望能將我們繩之以法。
無一例外,所有關於蘇虞的詞條下,都是樂子人的狂歡,真相是甚麼?
是偏見的大山,蘇虞往日裏演的角色基本上都是惡毒女配劇本,固定思維的形成,讓他們以爲這就是蘇虞,加上顧一野故意縱容的黑通告。
呵,玩弄人心的好手。
“你不擔心嗎?”我瞅了一眼,正在看電視劇的蘇虞。
“有你在!”她兩眼放光“說實話,以前還不服氣你繼承家產,結果等我接手,我覺得我還是適合做混喫等死地富二代。特別是不知道爲甚麼我居然腦抽……”
太激動了,我指了指還在滔滔不絕解釋她腦抽行爲的蘇虞,叫她往後看。
不知道是披頭散髮的喬冉更恐怖,還是突然出現在她家的我們更恐怖些,兩人都發出了爆炸般的尖鳴。
11.
真言術,能叫在十二個時辰內一直說真話,只對比施法者靈力低的人起效。
風口浪尖,蘇虞的所有賬號被公司管控,這是我意料之中的,所以一開始就打算用喬冉的賬號澄清,讓他們防不勝防。
喬冉在我的控制下點開了直播。
“冉冉也開直播了!”
“這就是娛樂圈真人版下場撕逼嗎?我愛看。”
“冉冉,別傷心我們一定會將那個賤人繩之以法。”
隨即我也出現在不大的手機框內,彈幕上齊涮涮劃過一羣問號。
有的知道我的餓身份所以疑惑,有的人不知道我是誰,對我的出鏡也表示疑惑。
“大家好,我是蘇虞的姐姐蘇徵,也就是網上謠傳中欺凌喬冉的主使人。”
這下子彈幕更統一了“給喬冉道歉!”
我微笑“很抱歉,我道歉不了。”
“請問喬冉小姐,當年是蘇虞羞辱你嗎?”
喬冉面帶驚恐,嘴巴微微張開,我知道此刻她一定很想說是,但是嘴上吐出來的只有當年事情的真相。
“當年就是我帶頭欺凌蘇虞的,誰叫這個賤人整體穿的那麼短,一副清純樣,卻每天跑到顧哥哥面前勾搭人家,本來以爲是個沒甚麼家世背景的蠢丫頭,沒想到她有個爭氣的姐姐。誰承想不到五年她姐姐就出了意外,沒了蘇徵的蘇虞甚麼也不是。”
說到最後,喬冉也沒了開始的唯唯諾諾,臉上全是抑制不住的興奮,沒有半分懊悔,只是在講完之後愣愣神。
“我早就想說了。”似乎是喬冉想辯解她不想這樣幹,結果吐出來還是她的心聲。
彈幕上出現了真空,下一秒直播間被封了。
喬冉雙眼無神,癱坐在沙發上。
成爲棄子的感覺又湧上她的心頭,比起從未擁有,苦心經營的人設,名利一下子又遠去才更痛徹心扉吧。
“喬冉,今天真的是一個愉快的夜晚,你說對不對。”
直播間封了又如何,好奇心是人最大的本能,抽絲剝繭看到得才越發深信不疑。
網上的輿論開始一邊倒,喬冉早就準備買好的熱搜像個笑話,水軍在下面控評,但是擋不住網友的趣評。
網上一個大V還將當年的視頻發了出來,不算清晰地畫面裏喬冉出鏡抓着蘇虞的頭髮,一遍又一遍地摁倒水裏面。
證實了剛纔喬冉所說的一切。
12.
正可謂是打瞌睡了有人送枕頭,走到喬冉公寓外面的小巷子圍着的終於不是狗仔,而是顧一野的手下。
和電視劇裏面的黑幫不太一樣,這外面的每個人都穿着短袖,有的紋了霸氣的紋身,有的人白白淨淨看起來就是一個普通人。
夜色又暗了幾分。
“蘇虞,待會錄像,報警。”
爲首的混混走過來,像是要過來搭訕一樣。
“不要惹一些你不該惹的人。”
我鬆了鬆骨“請問這是甚麼意識?”
他瞥了身後正在錄像的蘇虞,嗤笑一聲“你以爲這樣就有用嗎?”
“有沒有用,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歪着頭挑釁。
很顯然五大三粗的男人被人捧慣了,甚至不用刻意激將法,就把他們激怒了。看到他們越勇猛,,我越開心,顧一野如果手下都是這樣的蠢貨何愁不贏。
我實實在在捱了一拳,看着力氣很大,但對我來說如牛毛細雨,我很努力地吐了一口血。
蘇虞有些慌了,拿着手機的手都有些不穩。
好咯,正當防衛開始。
警察來的時候看到的現象是五大三粗的一幫男人倒在地上,而身爲罪魁禍首的我,臉上寫滿無辜弱小可憐。
一時間警察也懵了“誰報的警?”
站在我身後的蘇虞舉起了手。
“他們打的你們?”警察疑惑,吞了吞口水不確定地詢問。
蘇虞點點頭。
警察理性詢問完,將所有人都帶回了警局。
“你知道我是誰嗎?你知道我上頭是誰嗎?”從被我打倒的震驚中回覆過來,頭目看到警察,臉上又變回了那種囂張跋扈的神情。
我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顧一野是男主又怎麼樣,書裏依舊存在着關於作者現實世界的秩序。
顧一野太過輕敵,太過囂張,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今天上頭的紀檢部來了,兵貴神速,還是突襲。
要不是程粵有一點人脈我也不會知道。
感謝顧一野的手下那麼蠢,自保家門。
警察往日裏早看這些惡霸不順眼了,無奈總是有人護着。
今日領導視察第一件事就是來到警察局,簡直是趕早不如趕得巧。
“誒,你倒是說說,你是誰,你上頭又是誰?”
年輕的小警察簡直都快壓不住他的快樂。
頭目以爲他在挑釁自己,再次放了狠話,然後說出了大家都期待已久的話,他的老大正是本市的優秀青年顧一野先生。
13.
我和蘇虞錄完筆錄就直接出來,至於那幾個後知後覺發現有詐,又開始閉嘴,說是律師來之前甚麼也不會說。
臨走之前我把公司近今年來洗錢的證據全都交給了坐着喝茶的領導。他們現在正愁着沒地方開始做工作,我給的這一份資料直接就給他們撕開了一個口子。
“不後悔?”
程粵從一開始就知道我的想法,但是沒想到我那麼坦然就將這些證據交出去了,畢竟公司應該算得上是我家的心血。
“被蛀蟲腐蝕,無藥可救的東西有甚麼後悔的。”
我並不覺心痛,甚至有幾分慶幸,顧一野因爲要徹底掌握領導權,然後蘇虞把手上的股份也賣了出去,所以現在公司確確實實和我蘇家沒有一分關係。
“挺豁達!但是顧一野沒有那麼容易扳倒。要我……”
手機那頭的程粵臉上有些擔憂。
“不勞掛心。”
明人不說暗話,程粵和顧一野的區別無非是一個人有道德且守法,現在我如果要求他幫的越多,欠下的情分不知不覺間就會在以後變成一把刀子。
掛掉電話後,蘇虞一臉八卦,試探性地說了一句“程粵人還行。”
“別人賣了,還幫人家數錢的別說話。”
我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蘇虞真的具備一些虐文女主最基本的特徵:眼瞎。
程粵人要是真的不錯就不可能在兩年前參與蠶食蘇氏的計劃,知道不對後又立馬退出,要是真的喜歡爲甚麼從未提起,到如今看似幫我打倒顧一野盡心竭力,可我知道顧家一家獨大,只有他倒下才能分一杯羹,誰會嫌賺的多呢。
但是我又不是八歲小孩,我能信男人給我畫餅?
不得不說修仙就是好,以前想把人直接揍一頓還要考慮這是個法治社會,自從修仙以後只需要考慮一件事,我能被劈多少下。
顧家——
拋開小說男主這一身份,顧一野也沒甚麼好狂的,現在雖然是顧氏明面上的董事長,但是他爹還沒死。
接連而來的舉報,檢察,顧氏上下人心惶惶。
來的趕巧,我看到父慈子孝的一家。
顧一野他爸拿着特製的柺杖一下又一下打在他身上,嘴上罵罵咧咧,身邊站着的是他的私生子弟弟。
不錯前兩天的場景互換,現在跪着的人是顧一野。
不過我沒興趣看這些,拖得越久,越容易失敗。
竊靈術,能操控人的心智。
一個很不道德,但很適合放在顧家人身上的法術。
檢察院的人到了,例行問話帶走了顧一野。原本沒報甚麼希望,但沒想到顧一野全招了。不止是他,甚至顧家的人全都老老實實回答了這些年幹過甚麼。
盤踞在市裏的一條惡龍就這樣輕易地倒下所有人也沒有想到,甚至感覺冥冥中只有高人相助。
程粵說出這個消息的時候手機上正播放着喬冉自覺說真話的直播回放,眼神帶着探究,而我深藏功與名。
“那看來真的是惡人有惡報啊!”
我睜大自己卡姿蘭大眼睛,驚訝地感嘆。
他抿了一口茶,沒多說甚麼只是將合約撕了,然後給我遞了一張卡。
“那你覺得我是甚麼人?”
“普通人。程粵先生不覺得普通人就很好嗎?”我接過那張卡,沒有客氣。
他不可否置。
“蘇徵,你是不是忘記了甚麼?”
在他想表露心聲之前,我提前走了。
“合作那麼久,忘記祝賀你了,訂婚快樂。”
14.
我沒有忘記,他或許想說我和他的婚約。
昏迷之前,我和他程粵泛泛之交,但是確實有一樁婚約,不是封建的娃娃親,是我自己定下的。
程粵確實和顧一野很像,同樣的年齡被父親嫌棄,都有虎視眈眈的私生子。
他母親的葬禮上,京圈很多名貴之流都出席了,我也受邀其中,但他爸沒有出現。
昭然若揭,程家的大少爺成了棄子。
25歲的我對程粵一見鍾情,蘇虞對顧一野一見鍾情是因爲救贖,而我則是憐憫,對男人的憐憫。
我親自上門與程家提出了聯姻,我沒看錯人,程粵藉着東風在一年後掌握了大權。
出事前,我正要赴約,赴一場解除婚約的會。
他不愛我。
或許他在我出事後不止流過一滴淚,或許一滴也沒流。
但與現在的我無關了,顧家倒臺,連帶着和他合作的公司都收到了牽連,喬冉也因爲幫顧一野洗錢進獄,蘇氏也覆滅了,蘇虞退出了娛樂圈,我拿着程粵給的卡每天過着喫飽了喝,睡飽了喫的生活。
問我爲甚麼不東風再起?
我妹還活着,我相信沒有劇情降智的女主光環。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