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節
05
隔日，我站在韓大強的辦公室與一個小女孩面面相覷。
「她叫木木是我的女兒。你的工作就是照顧她，接送她上下學。」
我看着面前安靜的小女孩，眉眼卻有些眼熟。
「她不是媽媽！」
小女孩尖銳的哭聲拉回我的思緒。
「把她帶下去！」
韓大強無語扶額。
將小女孩送去幼兒園後，我開始在辦公室偷聽韓大強的八卦。
聽說他現在的女兒是他年輕風流時留下的意外。
送木木回家後，我就愉快地下班了。
我媽久違地給我打了電話說表姐要結婚了。
結婚對象是老家縣城那邊有名的富二代，名字叫蘇杭。
我正打算給韓大強請假，卻得到他出差的消息。
他說不管我幹嘛只要好好看管着他女兒。
週末，我帶着木木一起參加表姐的婚禮。
只見她穿着潔白的婚紗，襯得她皮膚光潔又白皙。
單看顏值，這對新婚夫婦簡直就是郎才女貌。
可林月月眼裏卻滿是憂傷，她在人羣裏找到我後便一直恨恨地緊盯着我。
想必我在韓大強手下工作這件事早已傳進了她的耳朵。
舅媽諷刺地看着我：「還給我裝甚麼矜持呢，這不轉身就投到有錢人的懷抱裏了嗎？」
我冷冷地笑了，這齣好戲要開場了。
很快就到了新郎新娘交換戒指的時候，原本在一旁安安靜靜喫飯的木木卻看着舞臺上的表姐一動不動。
「媽媽……那是媽媽！」
她飛快地跳下了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舞臺上跑去，嘴裏還不斷叫着媽媽。
林月月驚訝地看着突然衝上來的小女孩，思索片刻後竟然抱着木木痛哭流涕。
一切都好像有了答案。
舅媽瞬間反應過來：「這是誰家的野孩子在這亂喊媽。」
她一邊扯過木木的手，一邊將林月月推搡到一旁。
「我的爸爸叫韓大強，媽媽！」
木木撲棱着雙腿任由着舅媽抱下了舞臺。
林月月的臉色變得慘白，臺下的觀衆都開始交頭接耳。
林月月的舉動無疑是狠狠打了蘇家的臉。
木木牽着我的手默默抽泣着：「玲玲，媽媽爲甚麼不認我。」
舅媽一見是我拉着木木便開始破口大罵：「陳玲玲你是不是存心在這找事！你就是嫉妒你表姐過得比你好！」
「這野小孩怎麼可能是我家月月的孩子，她之前可是從來沒談過戀愛。」
衆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舅媽也不得不睜着眼說瞎話。
「可是她真的是我媽媽！」
木木飛快地從包裏掏出了一摞照片，全都是林月月與韓大強的親密照。
這無疑是將他們倆的往事板上釘釘。
舅媽一把搶過她手裏的照片撕得稀爛，嘴裏還唸叨着：「別聽這小王八羔子胡說！」
「夠了。」
蘇家的當家人蘇湛出來說話了。
這場鬧劇也被迫停止，舅媽卻還是忍不住這口氣伸手朝木木臉上扇去。
「也不看看是誰家的孩子就動手。」
「韓木木不準鬧了！」
韓大強突然出現死死地握住了舅媽的手。
舅媽立刻喫癟放下了手。
木木還在大聲哭鬧着，一旁的林月月滿目深情地看着韓大強。
「對不起大強哥。」
林月月的話音落下，提着婚紗自顧自地跑出了酒店。
這場鬧劇狠狠地熄滅了舅媽的氣焰，舅舅一家也開始學會夾着尾巴做人。
可是，這還只是開胃菜。
06
「你是不是故意帶木木去參加婚禮的。」
車裏，韓大強冷不丁地說道。
我抱着早已昏睡過去的木木默不作聲。
「我只是做我應該做的工作，你只能怪我沒有看管好木木。」
「你也夠狠的，這下你表姐可是徹底嫁不出去了。」
他的話裏像是對林月月的滿不在乎。
「可是隻有你知道她真正愛的人是誰吧。」
我輕聲說道。
林月月藝考的那一年，正好碰上了在藝術學校做慈善的韓大強。
韓大強負責的慈善事業就是爲擁有舞蹈夢想的女孩們提供一個圓大學夢的平臺。
一來二去，林月月便勾搭上了韓大強。
仔細算算木木的年齡便對上了林月月當年放棄高考的時間。
那年舅媽在家裏大肆宣揚表姐必定會考上一個好大學，沒想到18歲的她完成的第一件事竟然是未婚先孕，難怪舅媽一家銷聲匿跡了一段時間。
安頓好木木後，我跟韓大強的祕書張曉寧打了個招呼。
韓大強身邊的人都像着了魔一般，全部都義無反顧地圍着他轉。
張曉寧警惕地看着我，送我離開了韓家，期間一個高中生模樣的女生進了韓大強的辦公室。
我想第一次遇到韓大強的林月月也是這般年紀吧。
07
第二天一早我便收到了老家寄來的文件，裏面是外公的屍檢報告。
報告裏清清楚楚地表明瞭外公的真正死因——進食突發嗆咳導致窒息死亡。
另外一邊我聯繫嫂子要到了外公房間裏的監控。
半年前，表哥因爲賭博逃逸最後車禍身亡，舅媽卻怪說是嫂子剋死了表哥，還不讓侄女和媽媽相見。
今日接送木木時，卻發現韓大強和他祕書都不在家。
韓大強資助的女高中生來辦公室找他。
發現他不在後，她怯生生地拉着我的衣角問道：「韓……叔叔去哪了？」
我搖搖頭表示不知情，她的眼裏卻突然充斥着絕望。
「有甚麼事嗎？」我好心地問道。
她用滿懷希望的眼神看着我，隨即又變得黯淡無光。
然後，她沉默地走了。
接木木回家的路上我收到韓大強的信息，他說要我好好看好木木，晚上陪着她睡覺。
第二天一早我收到了一條滿是髒話的陌生信息。
我將舅媽一家拉黑後，他們時常用各種方式發信息咒罵我。
而這一條卻引起了我的注意。
「陳玲玲你這個S人犯，就是你害死了你表姐。」
我緊急聯繫上我媽後，確認了表姐昨夜跳樓身亡的信息。
媽媽早已離開老家去了朋友家讓我放下心來。
韓家大宅裏，我正陪着木木玩耍。
只見韓大強急匆匆地推開房門，歷聲問道：「你知道了吧？」
我輕輕點點頭。
「你舅媽馬上就要來找你了，最近你先暫停工作，自己找個地躲躲。」
「可是林月月死了關我甚麼事？」
我淡淡地問道。
韓大強眼神閃爍，堅定地說道：「總之你趕緊走，不要連累了木木。」
「行，那我也順便辭個職吧，工資記得給我結。」
我灑脫地說道，原本還想找個藉口辭職現在正是送上門來的機會。
我快速地離開韓家卻跟上次見到的女高中生撞了個滿懷。
「韓…叔叔，我之前跟你說的事…」
她支支吾吾地說着，像是鼓足了勇氣。
「謝欣彤，我只是能給你們提供個你們考上大學的平臺，你們都已經簽了合同了，其他的事別來找我。」
韓大強不耐煩地說道。
他朝祕書使了個眼色，謝欣彤就被趕出了家門。
韓家門外，韓大強的祕書張曉寧警惕地看着還站在門口的我，冷漠啓脣道：「關於韓家的所有的事都不準外傳！」
我無語地轉身就走，走出韓家後卻被謝欣彤攔住了去路。
「求求你了，幫幫我們吧。」
她跪在地上，眼裏卻滿是絕望。
我疑惑不解地看着她，殊不知卻知道了韓大強身上最大的祕密。
08
老家門外，舅媽帶着電視臺的人蹲守在我家門口。
「就是這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心腸歹毒地謀S了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表姐。」
「要不是她讓我家女兒在衆人面前丟了面子，我女兒怎麼會以死相逼！」
「陳玲玲！她就是謀S我女兒的S人兇手！」
舅媽開始在鏡頭面前放肆表演，臉上掛滿了淚水。
圍觀羣衆憑藉着隻言片語開始對我和我媽指指點點甚至被煽動起來朝我家門口丟臭雞蛋和糞便。
這些新聞也在網絡上掀起了軒然大波。
而我這個所有人口中的「S人犯」正在不遠處看着義憤填膺的羣衆。
我慢悠悠地走到舅媽身邊，饒有興致地看着她。
「陳玲玲，你還敢回家！」
舅媽憤怒地指着我說道，一旁的舅舅身體止不住的發抖。
「這是我家，我怎麼不敢回？」
我笑眯眯地說道。
「舅媽，請節哀。哎，也不知道表姐爲甚麼想不開跳樓自S。」
「你！」
她憤恨地舉起手來朝我揮來，卻被後面的警察緊緊握住。
「周秀容女士，您涉嫌故意S害自己的公公陳國強，請跟我們回警局一趟。」
一旁舅舅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故事開始大反轉，圍繞着表姐林月月的往事開始水落石出。
原來表姐自S的原因，是因爲韓大強最後一次的明確拒絕。
天台上，林月月顫抖地問道：「大強哥，你後不後悔遇到十八歲的我？」
「月月你，能不能放過我也放過你自己。」
韓大強的話裏滿是無可奈何。
林月月十八歲後的光陰就像一根藤蔓，死死地纏住了早就變成過路人的韓大強。
她明瞭地點點頭，然後朝韓大強揮揮手說道：「我不會想不開的大強哥，你有事就先走吧，不要擔心我。」
她勉強的笑容裏滿是脆弱，韓大強卻沒有再停留轉身就走。
可是她還是食言了，太陽落山的那一刻，林月月義無反顧地跳下了高樓。
審訊室裏，舅媽正抱着頭開始痛哭。
她開始嘶吼，像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自從表哥去世後，舅媽開始變得更加偏執和刻薄。
舅媽最終還是承認了自己的罪行，卻說都是舅舅指使她這麼幹的。
視頻裏舅媽不斷給躺在牀上的外公喂着飯，最終導致外公突發嗆咳窒息而亡。
舅媽看着外公的呼吸一點一點沒了，被嚇得手裏的碗都掉了。
她拎着一旁的包慌忙地跑出了外公的臥室。
十分鐘後，舅舅推門而入，他像是早已知曉事情起因經過一般，冷靜地打掃地上灑落的飯，然後清了清嗓子帶着哭腔地給各個親戚通告外公去世的消息。
直到大家都趕回了家，看到的卻是淚流滿面的舅舅和慌張的舅媽。
「她還是說了。」
原本安靜坐在警察局的舅舅這時卻捂着心臟站起了身。
他痛苦地緩緩蹲下，一旁的警察注意到開始撥打120。
作爲在現場的唯一親屬，我陪着舅舅去了醫院，簽下了舅舅的病危通知書。
半個小時後，我撥通了媽媽的電話。
「舅舅，突發心臟病去世了。」
我輕輕地說道。
電話那頭的媽媽沉默片刻，「嗯。」了一聲便掛斷了電話。
我爸去世的那一年，舅舅沒有關懷沒有問候，卻來我爸的葬禮大鬧一場說要分隔我爸的遺產。
走出醫院，我看着緩緩落下的太陽，如同我爸離開那天的光景一般。
09
我搭着最後一趟班車去了陵園，遠遠地看着表姐的笑臉出現在了冰冷的墓碑上。
「你知道嗎？惡人會有惡報的。」
「你做了太多惡，所以你爸爸纔會這麼早就死了。」
我還清楚地記得表姐在我爸葬禮上對我說的話。
「真的可以嗎？」
「大師，做這種事不會損我陰德吧。」
我聽這熟悉的聲音趕緊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躲起來。
是韓大強，他抱着一個巨大的盒子還有一束鮮花。
「月月，爲甚麼你還是不願意放過我？」
「你能不能不要出現在我夢裏了，害死你的又不是我。」
「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了。」
他拿出幾根很粗的銀針，上面還纏着紅線。
隨即，他用錘子將這些銀針釘在了林月月墓碑的四方，做完這一切的韓大強跌跌撞撞地跑了。
表姐啊，你說的惡有惡報是這樣的嗎？
你最愛的人連你去了陰間都不願意放過你。
10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件事，是我答應謝欣彤的事。
她問我能不能對付韓大強。
對付韓大強是一件很難的事，在這個小縣城裏他有着隱祕在深處的靠山。
晚上，我接到小區保安的電話說有個小女孩在小區門口等我。
我打着傘來到門口卻看到了木木，她哭着撲向了我的懷抱。
「玲玲我好害怕，爸爸最近老是把我鎖在家裏還說不願意看見我。」
我帶着木木回了家，她小小的身軀止不住地發抖。
「我實在是太害怕了，趁着保姆不注意我就跑出了家。」
我幫她擦着頭髮上的雨水，只見她的眼裏滿是恐懼。
木木的這張臉跟表姐有七分相似，難怪韓大強不願意再見她。
「玲玲，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對我好了。」
她握着我的手輕聲說道。
木木有着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成熟，可此時看向我的眼神卻是亮晶晶的。
「我愛爸爸，但是我也很怕他。他會帶我去各種各樣的飯局，大家都說我乖說我可愛，可是我總是很害怕有一天爸爸不要我了。」
「小時候爸爸常常帶我去趙伯伯家，趙伯母一見我就會緊緊地抱着我，還會說我和她的女兒長得很像。」
「爸爸常常把我留在趙伯母家過夜，還叫我要懂事學會討好趙伯伯一家。」
「可是我只想待在家裏和爸爸在一起。」
說着說着，她稚嫩的臉龐上掛滿了淚水。
「曾經寧寧姐姐也對我很好的。可是在我跟她說我媽媽是誰之後，她也不願意理我了。」
「我媽媽，她會想我嗎？」
她的話讓我沉默不語。
父母留下的意外結晶，就這樣一個人慢慢長大了。
我緊緊地抱着木木，心裏卻是不斷地發酸。
半夜，我接到韓大強的電話。
他醉醺醺地問我木木的行蹤，話裏卻是滿不在乎。
「反正她也是你們陳家的孩子，我替你們養了這麼些年也該輪到你們照顧了吧。」
我掛斷了電話，卻看到睡眼朦朧的木木站在了我的身後。
「爸爸，還是不要我了嗎？」
片刻她鼓起勇氣問道：「玲玲，以後我可以跟你一起生活嗎？」
第二天一早，我給木木辦理了休學，然後將她送到了我媽家。
在聽說完木木的身世後，我媽只是很心疼木木的遭遇。
「以後，木木就跟我們一起生活吧。」
11
晚上，我接到了謝欣彤的電話，她邀請我去她學校門口的咖啡店。
臨近冬天，她卻穿着薄薄的長袖。
「你這是怎麼了？」
她的手臂上有一條長長的血痕，衣服上滲着血。
「沒事。」
她瑟縮着收回了手。
我剛坐下沒一會，謝欣彤卻像是很忙的樣子掛了好幾個電話。
最終，她還是接通了那個電話：「你還想不想救你朋友了？想就快來！」
對方說話大聲且粗魯。
她怔怔地看向前方，隨即往我手裏塞了一摞厚厚的資料，然後飛一般地跑出了咖啡店。
我立刻跟上她，只見她急匆匆地爬着樓梯到了整棟樓的最高一層。
一個瘦弱的少女站在高樓的邊緣搖搖欲墜。
「瀟瀟，不要啊！」
「我們馬上就可以逃走了！」
名叫瀟瀟的少女像是滿足地看向謝欣彤，顫顫巍巍德說道：「彤彤啊，如果我的死能換取你的未來順遂，我也願意。」
「拜託啊，我最好的朋友你一定要幸福。」
少女輕盈地跳下了大樓，眼角似乎還含着淚。
「不要啊！」
謝欣彤撕心裂肺地叫喊着，像是失去了全世界一樣。
很快，救護車和警察就來到了現場。
除此以外，一個名叫「彤彤要幸福」的網友發佈了一條視頻。
視頻裏的主人公是滿臉蒼白的何瀟瀟。
她邏輯嚴密地講述了以韓大強爲首的慈善事業背後的黑暗機密。
原來，所謂的給所有舞蹈生提供大學夢的平臺卻是一個充斥的名利和慾望的深淵。
韓大強收集整個縣城裏家庭貧困的女生，然後給她們提供一個學習舞蹈的機會。
這些培養成功的舞蹈生雖然得到了上大學的夢，但是卻成爲韓大強籠絡權貴的手段。
慾望讓這些權貴不得不聽從着韓大強的指揮，還不斷爲他籠絡更多無知女孩做更多的宣傳。
「他說，只要你們在我這裏得到好處，就要你們用年輕的肉體償還。」
「他還拍了我們的照片，以此來威脅我們。」
「舉報是沒有用的，他會被上面一層一層的人解救。」
何瀟瀟的視頻到此結束，瞬間在網絡引起衆多討論。
#韓大強 慈善機構#
#韓大強 身後的人#
關於韓大強的熱搜爆了好幾個，因爲他的名人效應大家都開始深挖他背後的人。
醫院裏，謝欣彤因爲低血糖正打着點滴。
我靜靜地翻看着她給我的資料，裏面有她和何瀟瀟籤的助學合同，還有許多同時被欺騙的女生寫下的匿名舉報。
這些花一般的少女原本擁有美好的未來，卻被這一羣畜生留下了無法磨滅的污點。
我來到韓大強的家門口，裏裏外外都圍繞着許多電視臺和媒體。
突然，別墅裏傳來一陣爆破聲。
我駕輕就熟地翻閱了圍欄溜進了韓家的後門，所有門窗都被狠狠封住，我砸爛了窗戶爬進了客廳。
客廳裏，韓大強正與他的祕書張曉寧搏鬥着。
「韓大強，你毀了我的一生我要和你同歸於盡。」
那個冷靜自持的祕書此刻變得滿眼猩紅。
「我等這一天，很久了。」
她拿着菜刀猛得朝韓大強砍去，而韓大強卻抱起後面的保險箱想往外逃。
「這裏都被我封住了，你就別想逃了。」
張曉寧瘋狂地大笑着，措不及防地與我對視。
韓大強看向我砸碎的窗戶，一咬牙不斷往上爬。
可終究還是沒有張曉寧的刀快，她迅速奪過韓大強懷裏的箱子遞到我手上。
「這裏是韓大強和他背後人物的所有證據，你拿着它去找孫警官。」
張曉寧的語速很快：「你趕快走，這裏馬上就要爆炸了。」
我將密碼箱丟到窗外，然後被張曉寧推上了窗臺。
我爬上了窗臺，朝張曉寧伸出了雙手，她卻淡然地搖了搖頭。
「我要和他一起死。」
她又拿起刀狠狠地砍向早已沒了呼吸的韓大強。
「快走啊！」
我麻木地看向了她，然後快速地跳下了窗臺。
背後，傳來一陣巨大的爆破聲。
12
玻璃渣扎得我的雙手血淋淋，可是我卻不顧身後的火海飛快地朝着警察局跑去。
我氣喘吁吁地將這個保險箱遞給了孫警官：「韓大強死了。」
「你們趕緊去抓他背後的人。」
警察的動作很快，迅速開展調查和逮捕行動。
而韓大強背後的人，是利用喪女而博取羣衆同情的「良心」企業家趙志佳。
被逮捕的時候，趙志佳和妻子正在機場候機。
而被牽涉的官員和企業家高達百人，而我也成爲了協助警察辦案的最佳羣衆。
我送了張曉寧最後一程，她提供的證據再結合謝欣彤給我的資料是解決這個案子的最強一擊。
直到最後，我才知道原來張曉寧也曾是韓大強助學活動的一員。
「黑心慈善背後的祕密」也就此結束，趙志佳也因涉嫌組織、強迫他人賣Y等罪狀被判處死刑。
做完最後的調查，我離開了警察局。
警察局門口，我久違地見到了木木和我媽。
「玲玲，回家！」
我抬頭一看，竟然下起了大雪。
「放心吧，春天很快就會來了！」
我媽拉過我的左手，木木牽着我的右手，我們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而春天到來的那一天，我卻收到了謝欣彤的大學錄取通知書。
她開心地和我分享：「我要向前看，連同着瀟瀟的那一份。」
九月份她將去往全世界最好的藝術學院，開啓她的大學生活。
「你看，桃花開了。」
我指着窗外的冒尖的花骨朵，和謝欣彤對視一笑。
「是啊，春天還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