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他這幾天不工作守着我,就是怕我出事,怕我想不開。
“嗯。”他背對着我,點了點頭,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有點蕭條。“出來喫飯。”
我裹緊了我的睡衣,光着腳,從臥室走到客廳,毫無形象的坐在椅子上,等着陸墨辰給我打飯。
“你爸媽知道婚禮被毀了的事情了嗎?”我扒着飯,口齒不清的問他。
“嗯,知道了。”他面色淡淡的道。
“那他們怎麼說。”我的心裏生出一絲愧疚,不由得好奇的問他。
“他們明天早上下飛機,晚上要跟你喫飯。”陸墨辰平靜的說道,還一邊給我的碗裏夾了一塊肉。
“噗。”我差點一口飯噴了出來,他剛剛說了甚麼?
“你說甚麼?”我在他嫌棄的目光裏面,把餐桌上的飯,一顆一顆撿到碗裏,又吃了下去。
“我、媽、約、你、喫、飯。”陸墨辰,一字一句,認真的盯着我的眼睛,很嚴肅的說道。
又是一口飯,哽在喉裏,不上不下,咳得我差點去了半條命。
“這樣,不好吧?”我的雙眉皺成一團。
“哪不好?你都是她媳婦了。”他好心的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背。
“可是我,沒有心理準備。”我老實交代,就算有過一段婚姻,但是我沒有婆婆,也沒有公公,只有一個爺爺。
所以對於跟婆婆一輩的人相處,我沒經驗。
這絕對不行。
“再說了,我們那不是演戲嗎?”
當初說好的事情,可不是這樣的。
“嗯,演戲就是爲了演給他們看,你要是這次不幫我,沒事,我從窗戶跳下去。”
陸墨辰態度不變,語氣淡淡,優雅的喫着面前的東西。
“你這是威脅我。”我皺着眉頭。
“嗯。”他一臉,我就是威脅你,你怎麼辦的表情。
“你怎麼能這樣?”
“戲得演全套啊。”
“我不要。”
爭了一晚上的結果,就是我節節敗退,不得不勉強答應了陸墨辰的提議,再給他父母,演一齣戲。
當然,作爲無業遊民的配合,他要包了我這個月的生活費。
第二天晚上,我在家折騰了半天,都沒整出個合適的形象,所以不得不讓陸墨辰,帶着我出去做了個造型。
一身淑女的連衣裙,一雙十公分的高跟鞋,大.波浪卷的頭髮,配合着淡淡的妝。
“不錯。”陸墨辰點點頭,痛快的給錢。
發票上的數字,驚訝的我,差點沒把下巴給掉下來。
“有點,貴吧?”我肉疼的蹙眉。
“不貴,給你花,我情願。”
看不出來,陸墨辰還有這麼感性的一面。
喫飯的地方,定在上次那家酒店旁邊的一間私房菜裏面,這地方,聽說沒有一定的地位,根本進不去。
我有點躊躇,怎麼就定在這個地方了,上次言卿擄我走,就是關在了這裏。
“不能換個地方?”我不抱希望的問了一句。
“你不喜歡粵菜?”
陸墨辰一邊開車,一邊問我。
我不是不喜歡喫這個菜,而是怕在這個地方再一次遇到言卿。
“不是。”我搖頭。
“那就好,爸爸媽媽已經在裏面了,你如果喫不下,我們回家再喫。”陸墨辰回頭摸了摸我的頭髮,安撫了我一下。
應該沒事吧,反正只是喫個飯而已,不會遇見他的,他這會兒,應該還在醫院裏吧。
上了樓,進了包房,陸墨辰的爸爸媽媽,就坐在裏面。
一進去,兩老的目光就聚集在了我的身上,看得我差點就往陸墨辰背後躲了。
“過來坐。”陸伯母熱情的衝我招手,讓我坐到她的旁邊。
接下來的流程,跟電視裏演得差不多,他們把我的身家姓名家庭住址一切能問的都問了。
我就傻笑着他們問甚麼,我就說甚麼。
“你說你叫蘇曉予?你跟蘇靖甚麼關係。”陸墨辰的爸爸,從頭到尾就問了這一句。
蘇靖,那是我父親。
“爸,你還真是,姓蘇的一定要跟蘇靖有關係嗎?”
陸墨辰見我臉色不對,馬上就接過了話頭。
但是伯父還是盯着我,一定要得到答案。
我搖了搖頭,笑得很勉強。
“不好意思,我去一趟洗手間。”
然後,我就逃了出來。
我爸是三年前,A市被判了雙規的市長,大家都知道,他有個女兒,叫蘇曉予。
我出國幾年,也就沒人記得我的樣子了。
洗手間裏,我看着鏡子裏自己蒼白的臉,默默的咬了咬脣,補了下妝。
然後深吸了一口氣,武裝好自己,走了出來。
這傢俬房菜,只接受訂製,所以隱私效果很好。
很多有身份地位的人,都會選擇這裏喫飯。
我走了出來,迎面就看到一羣人,浩浩蕩蕩的十幾個人,全部穿着着軍裝,戴着軍帽,英姿颯爽。
我瞄了一眼,神色變得緊張起來,趕緊讓到一邊,低着頭,等他們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