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除誤會,攜手一生
5
那天靳薄言走後,我好幾天沒見到他。
再見靳薄言是好幾天後。
靳薄言沒來的日子裏,我算是樂得清閒。
沒了亂七八糟的一堆煩惱,甚至心情都好了許多。
只要我不刻意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這種日子倒也過得舒坦,
如果不是我處於現在這種處境,我也許會愛上這種生活。
雖然出不了門,但這裏甚麼都有,倒也不會太過無聊。
靳薄言來的那天渾身酒氣,喝得醉熏熏的。
我倒是很好奇把他灌醉的人是誰,這麼有膽量,敢去灌他的酒。
想了想,我還是走過去扶住了他。
他的助理把靳薄言交到我手裏之後就離開了。
他的助理一走,他整個人的重量就落在了我身上,我差點沒能扶住他。
我艱難地扶他到了房間,剛走到旁邊,就被他直接推倒在牀上。
他很重,壓得我喘不過氣,我推了推他,想讓他起身。
沒想到他卻直接抱住了我,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
「爲甚麼要推開我。」
哼哼唧唧的樣子倒是和他平時大不一樣,但也確實更討人喜歡。
我無奈了一瞬,沒法,喝醉了酒就是大爺,只能哄着。
「你起開一點好不好,你壓着我了。」
「嗯?」
迷茫了一瞬,他總算起開了身,但也只是起開了一點。
馬上他就直接把我整個人都摟在了懷裏,我掙扎未果,也就由着他了。
他迷瞪着眼,準確無誤地找到了我的脣,然後直接親了上去。
親完之後一臉的滿足得意地笑「真的是甜的。」
還沒來得及反應,我就聽見耳邊傳來了輕微的呼吸聲。
應該是睡着了,睡的這麼快,我不由地失笑。
我微微退開了點,仔細地端詳他的臉,
濃密的睫毛輕微地顫動,收斂了平時眼裏的狠厲冷漠,
睡着後的靳薄言異常的乖巧,讓人心生憐愛。
我悄悄起身,但可能還是驚擾到了靳薄言。
他微微收緊了手臂,頭無意識地靠在我身上,夢吟似地在我耳邊呢喃
「姐姐,你能不能不要丟下我。」
聽到“姐姐”,我身體猛地一僵,不敢動彈了。
當晚我做了一個夢,我夢到你上學時候的靳薄言。
那天我逃學被教導主任抓到了,我懷疑是靳薄言告的狀。
想給他一點教訓,就去他班級門口堵他。
他班裏的同學都知道我最近經常爲難靳薄言,但礙於是在怕我,都不敢說甚麼。
但那天我一直等到上課都沒看見靳薄言。
我覺得奇怪,他一慣是老師眼裏的乖孩子,不應該逃課纔對。
問了同學得知他說要去學校外面的小賣部裏買點東西,之後就沒回來過。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就直接往學校外面跑去。
還沒跑到小賣部,在旁邊的小巷子裏就聽到了一些難聽的話傳出來。
「就你這個鄉巴佬也想進我們靳家的大門,你算甚麼?」
「你個沒媽要的孩子,也配和我在一個學校?」
「你媽媽是見不得光的小三,你也應該是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聽見別人說他的媽媽是第三者,靳薄言瞬間忍不住了,兇狠的眼神像一個蓄勢待發的小獸。
「你們說我可以,別說我媽!」
爲首的人嗤笑着「敢做還不敢讓人知道?」
接着朝後面揮了揮手使了個眼色「今天我就要教教你怎麼做人。」
我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我衝進去的動靜很大,把裏面的人都嚇了一大跳。
我抱着手,倚着牆,看到摔倒在地上的靳薄言和圍着他的三四個男生。
「欺負我的人,你們問過我意見沒有?」我冷冷發聲。
看到我來,爲首的那個人冷哼了一聲,
「顧淼淼,我勸你別管這件事情,他這種人,活該被人欺負。」
我冷了臉「我今天還偏管了你想怎麼着,他只能由我來欺負。」
看我逐漸兇狠的眼神,那男生似乎噎了一下,想想我本來就不是甚麼好人,還是不敢真的惹怒我,灰溜溜地離開了。
離開之前還不忘惡狠狠地警告靳薄言「下次你就沒這麼好運了!」
人都走後,我來到靳薄言面前,看着他的狼狽樣,沒說話。
他看我走近,他小聲說了句「今天謝謝你。」
「先別急着謝我,我還有賬沒和你算。」我一步步把他逼到牆角,看着他。
他似乎不知道我說的是甚麼事,看着我的眼神一臉的茫然。
看着他一幅無辜又狼狽的樣子,我改了主意。
我挑起他的下巴,像強搶良家婦女的惡霸,
「你今天叫我一聲姐姐,你告狀的事情我就不與你計較了。」
「我沒……」還沒等他說完,他就被我的眼神瞪的禁了聲,只得不情不願道
「姐姐。」
然後迅速低了頭,從脖子到臉全部紅了個遍。
看到他這個模樣,我的惡趣味也得到了滿足。
拍了拍他的頭「今天我幫了你,讓你叫一聲姐姐便宜你了。」
他低着頭沒吭聲。
我心情頗好,沒再爲難他,拉着他走出門,讓他回教室上課。
他看了我好幾眼,欲言又止,最後轉身回到了教室。
6
第二天一早我睜開雙眼的時候,靳薄言的臉就這麼毫無徵兆地出現在我的面前,
面前的這張臉逐漸與夢中的重合,我一時分不清這到底是夢還是現實,就迷迷瞪瞪地盯着看。
「看夠了就把腿挪開。」冰冷無情的聲音響起,把我拉回了現實。
我撇撇嘴小聲抱怨「真是沒有小時候半點的可愛。」
但下一秒我就驚恐地發現我整個人像八爪魚一樣扒着靳薄言,他想動一下都難,也難怪他的語氣不善。
我訕笑一聲挪開了自己的手和腿,笑了一聲來掩飾自己的尷尬。
「那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就……」
靳薄言「嗯。」了一聲後就沒說話,我也沒再自討沒趣。
我們洗漱完之後就下樓準備喫早飯。
飯桌上,當靳薄言第n次瞟我之後,我實在忍不住了,
「靳薄言,你有甚麼事就快說,你一直偷瞄我我都不能好好喫飯了。」
靳薄言輕咳一聲,爲了緩解被抓包的尷尬,清了清嗓子才繼續開口,
「那個,昨天我喝醉了,沒做甚麼不該做的事吧?」
我一臉的奇怪「該做的不該做的我們早不都已經做過了,現在裝甚麼矜持?」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說的是有沒有說甚麼不該說的話。」他努力裝做嚴肅的樣子。
看他這副樣子,我起了逗逗他的心思,慢悠悠地開口,
「當然有,你昨天還叫了我姐姐呢,今天怎麼就不叫了,弟弟?」
看着靳薄言紅着的耳根,我心情大好,雖然現在長大了,但還是這麼不禁逗。
「昨天我喝醉了,都是在胡說八道。」他盡力裝作冷靜的樣子。
這麼好的機會,我可不想輕易放過他,
「哦,是嗎?那你這麼緊張幹嘛?」
我湊近他一點,繼續道「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有甚麼祕密瞞着我?」
「沒,沒有。」他強裝鎮定的樣子實在是可愛,我不禁感嘆,
「過了這麼多年,還是和以前一樣容易害羞。」
好像是戳到了靳薄言的痛處,他突然站起身來,冷冷道,
「你沒資格提以前的事,我也已經不像之前那麼傻了。」
不知道靳薄言到底怎麼了,突然發這麼大的脾氣。
我怔怔地看他拿了衣服毫不留戀地走出了門,腦海裏不斷回想着他最後的那句話
「別忘記你現在是甚麼身份。」
是啊,是我想多了,這麼多年過去,我們怎麼可能都還像從前一樣,是我太想當然了。
7
再次在看到靳薄言是在熱搜上,他和剛回國的沈家千金沈清清出現在了同一個酒宴上。
本來兩人同時出現在一個酒宴上不是甚麼稀奇的事情,畢竟都是一個圈子的,難免會見面。
但是大家都知道靳薄言有個忘不掉的白月光,因此才幾年來從不近女色,也沒傳過甚麼緋聞。
外界都在傳言靳薄言這個白月光就是沈清清,他們倆在大學的時候就認識就是最好的證明。
他們倆同框的照片一出,就直接登頂了熱搜。
下面清一色的都是支持
「靳薄言好帥,沈清清好美,這對CP我先磕爲敬。」
「靠,這盛世美顏,兩個人在一起好賞心悅目。」
「白月光這麼美,怪不得看不上別的女人。」
「這對給我鎖死,謝謝。」
看着這些評論,不知怎麼的我心底一陣的難受。
現在靳薄言的白月光回來了,以後應該就沒我甚麼事了吧,我靜靜地想着。
這樣也好,我安安分分地做我該做的事情,還能保證爸爸媽媽的衣食無憂,也不算甚麼壞事,我安慰自己。
沈清清這個人雖然我不太熟,但也算是認識,上學的時候我還託她幫我送信給過靳薄言。。
上學的時候,沈清清是靳薄言的同桌,性格溫婉討喜,
應該是所有男生喜歡的類型,和我截然相反。
她不似我的大大咧咧,她說話總是輕聲細語的,是名副其實的大家閨秀,所以靳薄言能喜歡上她也是正常。
他們倆郎才女貌,無論是家世還是性格各個方面都很般配。
如果他們倆真的在一起了,我會祝福他們。
既然沈清清回國了,我必然不能再這樣當靳薄言的祕密情人。
因此後面幾天,我都一直在想,靳薄言會如何處置我。
是給我一筆錢打發走還是隨我自身自滅,說實話,我心裏很沒底,因爲我不知道靳薄言是怎麼想的。
但是,我沒能等到靳薄言卻先等到了沈清清。
我不知道她是怎麼找來這裏的,但是想到她是靳薄言的白月光,能找到這裏也是情理之中,也許也是靳薄言的意思。
我讓沈清清進門,給她端來了一杯水。
她一直沒說話,我也就沒開口,靜靜等着。
果然,過了一會,沈清清忍不住了,開口「顧淼淼,我們聊聊吧。」
「聊甚麼?」我疏遠道,我想我們實在沒甚麼可聊的。
沈清清直接開門見山「你能不能離靳薄言遠點?」
我被她這句話逗笑了「你看看我現在這樣,是自己能選擇的嗎?」
沈清清被我氣笑了「從高中開始,到現在,哪次不是你死皮賴臉的纏着他?」
我也不是個肯喫虧的主,馬上回懟「那你可就要失望了,這次確實是他纏着我在先。」
沈清清被我氣得說不出話來。
「顧淼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要是不同意,靳薄言還能強來不成?」
沈清清說的是實話,如果不是我的默許,靳薄言確實不是個會強來的人。
想到這,我冷了臉色
「沈小姐,我看我們也沒甚麼好聊的了。」我做了一個請的動作,明晃晃地趕人。
想了想,我還是繼續說「如果你和靳薄言確定關係了,我一定會退出。」
沈清清看了我一眼「希望你記住這句話。」
「那是當然,我不屑去當一個第三者。」
之後,沈清清也沒再停留,轉身離開了。
沈清清走後,我冷靜下來,苦笑了一下,雖然剛剛的確是逞了口舌之快,但後面事情會變成甚麼樣還真不好說,我隨時都做好了離開這裏的準備。
8
當晚,幾天沒見的靳薄言罕見地回來了。
我沒打算和他說今天沈清清來過這裏的事,現在一想到那個女人心理就一股煩躁。
我沒事人般還是像以前一樣和他打了個招呼「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心理默默吐槽:怎麼不去陪你那個剛回來的白月光,還有空上我這。
「嗯。」
這男人真是冷淡,極其敷衍。
也許是我的眼神太過幽怨,他難得解釋了一句,
「今天把工作都提前忙完了。」
「哦,你怎麼樣也不需要給我特意彙報。」不知道怎麼的,今天我就想和他抬下槓。
照以往靳薄言早就被我這種話氣得走開了,今天卻難得的沒有生氣。
但是眼神透着怪異,想說甚麼又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感覺。
「你今天怎麼了,奇奇怪怪的?」終究還是我先開了口。
靳薄言猶猶豫豫地說「今天,你看見熱搜了?」
我在心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那麼大一個爆字,我又不是眼瞎。
嘴上卻裝作無所謂「嗯。」
「那……你有甚麼想問我的嗎?」靳薄言斟酌了好久纔開口。
「沒有甚麼好問的,你和沈清清怎麼樣和我沒甚麼關係。」我儘量裝得很平靜。
「你……」靳薄言不知道怎麼的,氣得眼眶通紅,最後還是沒說甚麼就走了。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我實在想不出他有甚麼好生氣的。
我都還沒生氣呢,他是在氣我沒有自知之明地離開還是在氣我沒有給他們兩個祝福。
剛回到房間,我就被一股極大的力道拽過去,他一步一步把我逼至牆角,背靠着牆,靳薄言欺身過來。
這個吻不似平常的溫柔,有股強勢不容我拒絕的意味,像是在報復我。
我的臉憋的通紅,腿軟地站不穩,還好靳薄言及時扶住了我我纔不至於直接摔在地上。
我試圖推開他,但他的身體像銅牆鐵壁一般,紋絲不動。
他不滿我的掙扎,直接控制住了我的雙手。
一把攬過我的腰,輕輕鬆鬆地把我抱到了牀上。
我的腦子昏昏沉沉的,一時沒有辦法思考。
他看了我的眼睛一會,還沒等我喘過氣,又再次親了上來。
直到累到沒有意識了,我都還不知道靳薄言是爲甚麼生氣。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靳薄言早就離開了,我小小地失落了一下,但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
9
那天過後的一連好幾天,靳薄言每晚都過來,但不怎麼和我說話,就像是例行公事般的查崗而已。
我的心裏很不是滋味,但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
我知道靳薄言一直在生我的氣,但是我實在想不通他到底在氣甚麼,所幸也就不管了。
直到我再一次在熱搜上看到了靳薄言和沈清清被拍到同時進了一家酒店的照片。
下面都是評論靳薄言和沈清清兩個好事將近,靳家和沈家將會強強聯手。
更有某知名人士在下面爆出了一張沈清清倒在靳薄言懷裏的照片,看背景應該是在酒吧裏。
雖然照片裏的人臉模糊,但光是那鋒利的眉眼就足以讓我認出那就是靳薄言本人。
看到這張照片後,我瞬間心如死灰,坐在客廳裏久久地發着呆。
如果說第一張照片還能讓我心存僥倖的話,那第二張照片就是直接幫我釘在了恥辱柱上。
沒想到半夜的時候,靳薄言突然回來了。
他推門進來的時候眉眼間是說不盡的冷意,我從來沒有看到過他這種眼神。
靳薄言看到我獨自一個人坐在客廳裏的時候明顯愣了一下
「大晚上的,你怎麼一個人坐在這裏?」
他回來我也感到非常的不可思議「你不是在酒吧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像是我的話勾起了他非常不好的回憶,他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這時的我還抱着最後一點希冀,突然很想去抱抱他。
這樣想着,就這樣做了。
但是還沒碰到就被他躲開了,他的眉頭皺的更深了,嫌棄的語氣在我耳邊炸響,
「先別碰我,髒。」
我瞬間僵在原地,腦子一陣眩暈,滿腦子都是靳薄言嫌我髒的話。
恍惚之間我看到靳薄言衣領上明晃晃的口紅印,突然像是明白了甚麼,終是自嘲一笑。
靳薄言沒注意到我此時的臉色難看至極,直接回了房間洗澡,看背影甚至還有一些焦急的意味。
等他洗完澡我已經恢復了冷靜,他的意思已經表達的這般明顯了,我再留在這就是自取其辱。
既然已經下定了決心,我也不是甚麼拿得起放不下的人。
今晚的我格外的熱情,靳薄言雖然不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但還是很高興。
等他睡着後,我小心地把他搭在我腰上的手拿開,簡單地收拾了點行李就出了門。
直到我坐在候機室的時候,我還是沒明白事情怎麼一下子就變成了這樣,明明不該是這樣的。
我強壓下心底湧起的澀意,告訴自己不要再想那個男人。
當拉着的行李箱突然毫無預兆地被撐開後,我終於像找到了一個發泄口,
再也忍不住,抱膝蹲在地上大哭起來。
期間有很多人見到我哭的這麼傷心,紛紛過來安慰我。
但淚水就像斷了線,我怎麼止都止不住。
成年人的崩潰或許就在一瞬間。
哭了很久很久,我終於忍着眼淚,獨自一個人把東西重新收拾好,然後拉着行李去檢票登機。
就在我快走到登機口的時候,突然有人拉住了我,強迫我轉過身來。
「顧淼淼,你還要一聲不吭地再走一次是嗎?以前也是,現在也是,你到底當我是甚麼?」
靳薄言發了瘋似的朝着我不管不顧地大聲吼,全然不顧周圍人的目光,眼角泛着紅。
我抬頭怔怔地看着他,他在看到我紅腫的雙眼突然慌了神。
攬過我,低聲在我耳邊道着歉「對不起淼淼,我不是故意吼你的,我剛剛實在是太害怕了才……」
「你不是和沈清清在一起了嗎,你不是不要我了嗎,你還來找我幹甚麼?」我一臉的委屈茫然。
靳薄言聽了我的話,只一瞬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他慌忙解釋,
「我沒和沈清清在一起,網上的照片都是找角度拍的,是她偷偷尾隨我去了酒店。」
「那你襯衣上的口紅印是怎麼回事?」我愣愣的。
「那是沈清清故意倒在我的身上不小心留下的,我一時不察才讓她有了可趁之機,但我很快就把她推開了,我保證。」
靳薄言眼裏染上了點笑意,心情頗好地摸了摸我的頭,
「淼淼這是在喫醋?」
我被他盯着不好意思,忙矢口否認「纔沒有。」
突然我想到了甚麼,又癟了癟嘴控訴「那你剛剛嫌我髒……」
「沒有,我絕對沒有嫌你髒過。」靳薄言舉起雙手發誓。
「我是覺得我被沈清清碰過了,我嫌自己髒,不想讓你碰才說那種話的。」
「可是,沈清清不是你的白月光嗎?」
「就她,怎麼可能?我可從來沒說過,我的白月光一直是你。」
誤會解開,我感到一陣輕鬆。
10
直到我被靳薄言拉上了車,我還是覺得剛纔的事情很不可思議,很不真實。
平復了心情之後才突然想起靳薄言見到我時說的第一句話,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你剛開始說的我又一聲不吭的要走是甚麼意思?」
說起這個來靳薄言就覺得自己十分的委屈,
「大學的時候你都要出國了也不和我說一聲,我還是從同學口中知道你要走的消息的。」
我皺了皺眉,感到奇怪,
「那時候我去你們班找你你不在,我就託你的同桌也就是沈清清約你在學校後面的咖啡廳見面,就是爲了說出國的事,結果我坐那等了半天你都沒來,我爲這件事生了好久的氣。」
靳薄言疑惑了一瞬「但是我沒收到你給我的信啊……」我們對視了一眼,好像明白了甚麼。
一時間,我們突然都知道問題是出在了沈清清的身上。
靳薄言把後槽牙磨的咯吱作響「都怪這個沈清清從中作梗,不然我沒準早就和你在一起了!」
我看着靳薄言難得小孩子氣的一面不禁失笑,
「我以前對你這麼壞,你是怎麼喜歡上我的?」
「纔沒有呢!你那時候是對我最好的人。」說起往事,靳薄言難得的沉默了一瞬才繼續開口,
「那時候,雖然我一直是年級第一,但大家背地裏都說我是私生子,上不得檯面,也沒甚麼人願意和我玩,但是隻有你,從來沒嫌棄我,甚至還幫我教訓欺負我的人。」
我安慰似地摸了摸他的頭。
靳薄言深吸一口氣,繼續緩緩說「你雖然看起來兇巴巴的,老是欺負我,但是你其實從來沒有真正的傷害過我,你是我灰暗人生裏唯一的一束光。」
我吸了吸鼻子,把靳薄言抱在懷裏,手輕輕拍着他的背輕聲哄,
「別難過了,都已經過去了。」
與其說我是靳薄言生命裏的一束光,不如說是我們兩個互相報團取暖。
我那時候也經常羨慕別的孩子每天都有父母的接送,而我得到的只有父母一筆又一筆冰冷的匯款。
那時候我的叛逆多數是爲了引起他們的注意,但沒有,他們連一點時間都不願意分給我。
從小到大,我沒體會過被管着被愛着的感覺,直到我遇到了靳薄言。
他即使怕我,但還是經常叮囑我要好好上課,好好喫飯,像一個小大人一樣。
我嘴上說着不要他管,其實心裏卻很渴望這種被關心的感覺。
我們就像是冬天裏兩個火把,溫暖了彼此。
回去之後,靳薄言迅速撇清了和顧清清的一切關係,親自下場闢謠,並刪除了她一切的聯繫方式。
這種雷厲風行的處理方式深得我心。
11
自從確定關係後,靳薄言變得異常的黏人,完全沒了往日霸總的形象。
每當我抱怨的時候,他總會來一句,
「形象能得到親親嗎?我想要的就得自己來爭取!」每次說完還一臉傲嬌樣。
「你還要不要點臉?」我無奈的扶額「整天就知道親啊抱的。」
「要臉有甚麼用,要臉能找到女朋友嗎?」
自知說不過他,我自覺放棄。
他要是實在親得我煩了,我就直接給他來個一巴掌。
這天他神祕兮兮的,說要帶我去一個地方。
我暗暗失笑,這小子又要搞甚麼鬼,但還是由着他來了。
半夜的時候,他把我從牀上拉起來,我被他迷迷瞪瞪地拉上了車。
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我們已經在一座山上了。
我不知道這大半夜的靳薄言帶我來山上是要幹嘛,但看他高興,我還是由着他了。
他突然湊過來,溫熱的呼吸灑在我的耳邊,我不自覺地紅了臉,神祕兮兮的,
「網上說了,今晚會有流星雨。」
我心道果然是一些男生愛玩的小把戲,但不想掃興,也就陪着他。
但等了半天,甚麼都沒有,我感覺大概率今天晚上是看不到流星雨了。
正想叫他回去,靳薄言突然打了個響指,天空突然變得無顏六色起來。
無數架無人機俯衝下來,乍一看,就像是七彩的流星雨劃破了天際。
我震驚地說不出話來,還沒等我回過神,脣瓣就被溫柔地吻住。
一吻畢,當我看到天邊的直升機匯聚的幾個「顧淼淼,我們在一起吧!」大字時,我終於忍不住驚呼出了聲。
靳薄言不知道從哪掏出了一束花,遞給我,含笑道
「這場我爲你一人準備的流星雨,喜歡嗎?」
我瘋狂點頭,激動得失了聲。
「那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姐姐?」
尾音翹起,說不出的蠱惑。
回應他的是一記吻,靳薄言很快加深了這個吻。
結束後,他的頭伏在我的耳邊微微喘息「我們永遠在一起,像現在這樣好不好?」
上面是萬千星光,後面是萬家燈火,我含笑,緩緩回,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