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遇影帝
做了影帝顧言商的白月光三年替身。
他答應和我結婚的時候。
我以爲我終於用我這滿身熱血融化了他薄涼的心。
可婚禮當天,他卻毫不猶豫地拋下我,奔向他的白月光。
在他們破鏡重圓的時候。
我被爆出黑料,遭全網黑。
後來啊,我終於擺脫這一切,也不想再愛顧言商了。
他卻跪在我面前,拼命哀求:
“伊伊,我錯了,我該死,原諒好不好,我們重新來過。”
我冷笑,“那你就去死好了。”
1
參加這個綜藝之前,我不知道顧言商也會來。
他矜貴地坐在皮質沙發上,好像瘦了整整一圈。
周圍不少人搭話,但他的目光卻總是瞥向離他遠遠的我。
顧言商幾次欲言又止,終於還是開口:
“江伊伊,坐那麼遠幹甚麼?”
我僵在原地,彷彿忘了呼吸。
也難怪他會問,畢竟從前無論甚麼活動,我都是不管他的意願硬貼着他的。
但如今,我不能過去。
靠近顧言商,會死的。
“這個婊子肯定想這種方法引起影帝的注意,也不看看自己甚麼貨色。”
我低着頭,不是這樣的。
不知誰刻意推了我一把,直接把我推向顧言商。
他往旁邊挪了一下。
明明臉上寫着噁心,卻突然伸出一雙手將我穩穩接住。
接觸他的那一瞬間,我突然渾身顫抖。
在那個別墅裏醒來後的場景猛地侵佔我的大腦。
蘇沐掐住我的臉,拿着一瓶白色液體往我嘴裏一邊灌一邊說:
“痛嗎,痛就對了,這就是你妄想替代我的代價!”
我的嗓子和胃像是被刀片一刀刀刮過般痛。
我想掙扎,我想嘶吼,我想咬住蘇沐的手扯下一塊肉來,可這具身體就如屍體,動彈不得。
只能發出陣陣難聽的嗚咽。
“記住這種感覺,要是你再去騷擾顧言商,可就不只是給你灌硫酸這麼簡單了,我會親自剁掉你的手。”
我慌忙掙開顧言商的雙手,嘶啞着嗓子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碰你的,我沒有,我沒有騷擾你!”
他愣了一瞬,強行按耐住不安的我,說出口的話卻刺的我生疼。
“你怎麼會爲了這種事道歉,又是甚麼新的勾引手段嗎?”
我笑得侷促又淒涼。
因爲剛剛那一撞,我渾身的傷口撕裂般的疼。
可我已經好久好久沒見過顧言商,沒聽過他的聲音了。
我貪婪地想和他繼續說話。
那一刻,我快要忘記蘇沐的虐待,渾身的痛。
可我剛要開口,就聽見那熟悉的踩高跟鞋的聲音。
我幾乎瞬間條件反射般閉嘴,與顧言商拉開距離。
像條狗一樣顫慄又恭敬地看着穿高貴禮裙的蘇沐款款而來。
就像之前在秦漢書的別墅裏一樣。
即使我神志不清,昏倒在地。
但一看見她,我癱軟的身子便瞬間變得筆挺,低着頭恭敬地跪在地上。
哪怕我渾身疼得發顫。
也不敢對眼前這高貴的女人有絲毫怠慢。
因爲只有這樣,我纔可以喫飯。
也不算是飯,是泔水。
但蘇沐向來陰晴不定。
後來我才知道。
她對我最狠的那幾次,都是因爲顧言商盯着我的照片看得出神。
2
蘇沐甜美地笑着,應和顧言商:
“伊伊妹妹在秦漢書家變得越來越有禮貌了。這是好事啊,言商你這麼兇幹嘛,別嚇着伊伊妹妹了。”
誰知顧言商聽後面色變得更冷了,甚至帶着點怒氣:
“看來秦漢書把你調教得很好。”
我不敢說話,像個小丑一樣被圍着嘲笑。
顧言商說的不算甚麼祕密,自從那件事發生之後,“秦漢書是我的金主”這件事就成了事實。
那天本是我們的婚禮,消失三年的蘇沐突然出現。
她對顧言商說這個婚不能結,江伊伊是個腳踏兩條船的壞女人。
接着,原本放着我們甜蜜vcr的大屏上,突然變成一段不堪入目的視頻。
而那個和秦漢書一起**的女人,長着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我愣住了,“這不是我!”
顧言商面色鐵青,“江伊伊,你大腿內側的那塊胎記只有我們兩個人知道。”
我無助地跪在地上,拼命解釋,求他不要走。
但他頭也不回地奔向蘇沐。
後來,更多的視頻流竄出去。
視頻裏的我總是露出諂媚討好的笑,任由秦漢書驅使。
3
蘇沐一出現就和大家有說有笑打成一片。
我這具身體對她的害怕已經烙進了骨子裏,根本不需要思考就會不自覺地顫抖。
我侷促地站在一邊彷彿成了個異類。
“你很熱嗎,爲甚麼出這麼多汗。”
顧言商突然把手放在我的額頭上,語氣有些急切。
我近乎哀求地看着他,求求你,不要再跟我說話了。
果然,被蘇沐聽見了。
她轉過身笑得燦爛,我卻彷彿看見了惡鬼。
她靠近我的瞬間就挽上了我的胳膊。
狠狠地掐我的手臂,痛得我險些慘叫出聲。
她俏皮道:
“伊伊妹妹當然是見到我開心激動啦!是吧,伊伊。”
我僵硬地點頭,一動不敢動,臉上更沒有一點開心的樣子。
見此,顧言商先前的急切也不見了。
取而代之的是嫌惡:
“你能不能不要一見着蘇沐就板着個臉,她又不欠你甚麼。”
我咬着鮮豔口紅下慘白的脣,心裏委屈極了,想要開口辯解。
但蘇沐卻突然親暱地抱住我的腰:
“言商哥,你錯怪伊伊妹妹了,她只是不善於表達情感。”
“蘇沐,你就是太善良了。”
顧言商揉了揉蘇沐柔軟的頭髮,不知又突然想到了甚麼,瞪了我一眼。
“她不善於表達感情嗎?她和秦漢書在一起時笑得可開心了。”
我痛得發顫,還解釋甚麼呢,他如此愛蘇沐,又如此恨我。
4
“板着個臉給誰看呢江伊伊,大家都在笑你怎麼不笑啊?”
這些藝人,還在拿秦漢書的事嘲諷我。
“不是很會取悅男人嗎,現在裝甚麼清純?”
嘲笑、譏諷的惡意在我耳邊如潮水般漫延。
沒關係的,江伊伊,你已經習慣了,不是嗎。
我生硬地擠出一抹笑容,本就弓着的腰彎得更低了。
而原本已經將注意力轉向臺本的顧言商又突然抬起頭:
“江伊伊,你怎麼這麼賤,他們讓你笑就笑?”
賤、賤嗎?
我如墜冰窖,身體好像聽見了甚麼命令般不受控制地跪到地上。
突然一邊扇自己巴掌,一邊顫抖着怒罵:
“對。
我是賤人,我是賤人。”
啪—啪—啪的聲音在休息室內不斷迴響。
顧言商猛地抓住我的手:
“你瘋了,江伊伊!”
我彷彿忘記了周圍這麼多藝人圍觀。
也聽不見顧言商急切的,讓他們都滾的怒吼。
就連蘇沐,也被他的失控趕出了房間。
而我像個機器一樣麻木地跪在地上。
只是一個勁兒空洞地呢喃:
“我是賤人,我是賤人。”
顧言商氣得快要發瘋:
“江伊伊你能聽見我說話嗎?你到底怎麼了!”
我聽不見顧言商的聲音。
眼前好像出現了幻覺。
秦漢書陰狠地立在我面前。
滿臉橫肉,說:“你不就是喜歡被這樣對待嗎?”
不!
我不喜歡!
不要這麼做!
可任憑我的心裏如何抗拒,身體都動彈不得。
甚至無法發出任何其它聲音。
嘴脣被我咬得流血,我才哽咽着吐出幾個微弱的字。
“不要,秦先生,求你!”
顧言商愣了一瞬,面色瞬間發冷。
“你叫我甚麼?”
他在我眼裏的模樣逐漸清晰。
剛剛我竟然,誤把他當成了秦漢書!
我癱軟在地上,心裏又苦又痛又恨。
他看見我這幅卑賤的模樣,肯定更加厭惡我了吧。
我絕望地重複,試圖挽回:
“顧、顧先生。”
我感受到一隻手小心翼翼地撫上我的髮絲
只可惜我背對着他,看不見他的表情,只能聽見他喃喃道:
“你以前,從不這麼叫我。”
5
是啊,我以前都親暱地叫他言商。
就連我被蘇沐和秦漢書折磨得不省人事。
痛到昏迷時,我都還會叫言商、言商。
言商救我,言商我好痛。
可我每喊一聲,他們就會用別的方法將我的神經變得亢奮,繼續變本加厲地折磨我。
我原本纖細如玉的手指已經血肉模糊。
都說十指連心,我都覺得我的心在被千刀萬剮。
我好疼,可被灌過硫酸的嗓子讓我不能發出一聲嘶吼,只能聽着她威脅侮辱我:
“你這張不知道口了多少男人的嘴也配叫言商?”
“江伊伊你這個賤人,跟我搶男人?還試圖取代我在星耀的地位?”
他們不停地問我還敢不敢叫言商,問我是甚麼東西。
我嗚咽着開不了口。
我忘記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多少天。
但我再也不會提起言商這兩個字。
只會一遍又一遍地扇自己巴掌,一遍一遍地扯着嗓子重複:
“我是賤人,我是賤人。”
所以啊,我祈求的眼神溼漉漉地望着顧言商。
我真的,再也不敢叫那個我日思夜想的名字了。
“江伊伊,幾個月不見,你變了好多。”
“你不僅叫我顧先生,還求我。你以前從不會卑躬屈膝地求人。”
我茫然地聽着,心裏像是被上了一把鎖。
哪裏只是變了,是死了。
那個曾經的江伊伊,已經死了。
6
走出房間後,藝人們都與我拉開距離開始竊竊私語,那眼神像是在說:
“看吶,這就是曾經人人追捧的大明星江伊伊,現在混得還不如一條狗。”
蘇沐急切地將我拉到一邊,顧言商還以爲我們是去敘舊。
畢竟在蘇沐消失之前,我們已經是同一家公司的前後輩了。
我被蘇沐推得踉蹌,一個跟頭栽進了陰暗的隔間。
蘇沐臉上的甜美的笑容早已不見。
“賤人!我教給你的東西都忘了是不是?
你膽子是真大啊,竟然還像條狗一樣往顧言商身邊蹭!你是不是想讓他救你?”
不,我沒有,明明是顧言商自己扶的我。
可蘇沐根本不給我說話的機會。
一下子按住我好不容易纔新長出來的指甲肉裏。
我痛得仰頭大叫,卻被她死死捂住嘴。
“江伊伊,你不會蠢到以爲秦漢書是大發善心讓你參加這個綜藝的吧?還在做着你的明星夢呢?”
“我告訴你江伊伊,你這輩子,都只配給我做配!”
我疼得撕心裂肺,早已淚流滿面。
此刻,砰砰砰的敲門聲像是我的救星。
顧言商突然破門而入,蘇沐變臉比翻書還快。
她迅速將我的假髮戴好,伸手撫摸我臉上的淚,面上露出感動的表情,一系列動作一氣呵成。
“不哭不哭,我也好想你呀,伊伊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