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李賀舟很愛我,可是,他卻並不是對我毫無保留。
李賀舟有一個一直喜歡着他的小青梅,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那個女孩叫周悅悅,是個很執拗的女孩。
從第一次李賀舟帶我見她的時候,周悅悅眼裏的瘋狂和偏執,就讓我明白,她並不想放手這段感情。
從一開始的挑唆,鬧自S,到後面造謠,孤立我,甚至於,想S了我。
李賀舟不止一次和她說清楚他們之間不可能,可同時,周悅悅生病了,李賀舟半夜會去她家裏照顧。
周悅悅鬧自S,李賀舟會拋下我去陪了她一整個月。
李賀舟父母嫌棄我是個孤女,沒有好的家世,八字也不好,我想過放下這段感情,可是,李賀舟一直不肯放手,所以,就這樣一直談了七年。
現在回想起來,李賀舟真的是因爲愛我才和我在一起嗎,愛我爲甚麼還會和周悅悅糾纏不清,爲甚麼在我提分手的時候很急迫,好像會前功盡棄一樣?
周悅悅也是在去年突然消失,原本慶幸沒了周悅悅,我和李賀舟終於能在一起好好的過日子。
可如今看來,處處是疑點,再加上紅衣女的提醒,我心裏疑慮重重。
7
這時,李賀舟出現在我面前,我被嚇了一跳。
“小若,終於找到你了。快跟我走吧。”
我有些遲疑,這時,字又變成:不要跟他走,不要碰他!!如果需要幫助,去梵山山腳你醒來的地方!
李賀舟下意識想拉我的手,我後退避開,李賀舟有些奇怪的看着我,嘴角向上,扯出一個極其不自然的笑容,“小若,你是怎麼了?是在亂想甚麼?還是,你知道了甚麼?”
李賀舟說的話太奇怪了,我冷靜道:“沒事,你現在是生魂不能碰我,你忘了,鬼不能近我身,你雖是生魂,但總歸有損傷。”
李賀舟點頭沒有說話,我似乎覺得他的頭有些鬆動,像是安上去一般。
原本我是讓李賀舟指路牽引我離開,而現在紅衣女讓我起了疑心,正在糾結時,我想起紅衣女的提醒。
趁李賀舟不注意,使用了幻術將我們二人隔開。
轉頭我去了山腳下。
還是上次那個老者,他在埋頭砍樹,樹身卻流出紅色的汁液,這次我沒有貿然上去,而是安靜在一邊觀察。
這時,老者轉頭,“你身上有得道高僧的菩提子護身,他們沒辦法S你,只能是慢慢耗,可是,如果你的魂魄自願跟着他們走,那麼你可就是煉化的絕佳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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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誰?”
老者沒有再說話,只是把一塊槐木做的人偶扔給我,這個人偶雕刻精妙,栩栩如生,竟然還和我有幾分相似之處。
“它能替你,你大可看看,他們帶走這個人偶會做甚麼?”
我明白替身術,現在我也沒有別的選擇,我將血滴在人偶臉上,點亮了兩隻眼睛,隨即,我看着在不停轉圈陷入迷茫的的李賀舟,直接把人偶丟給了他。
李賀舟看到“我”十分開心,一把拉住我的手硬生生拽走。
我一直跟在後面,看見李賀舟果然沒有帶“我”向陽間,而是把我送上了一個祭壇。
那上面的墓碑,赫然寫着,周悅悅!
我大驚失色,怎麼會,周悅悅爲甚麼會死?
記憶碎片湧入腦海,周悅悅越來越瘋狂,已經到了一定要我死的地步,她開着跑車直接向我衝來,卻被一輛貨車直接撞飛,車毀人亡。
而我,毫髮無損,周家的怨恨,李賀舟的質問,所有人都覺得是我害死了周悅悅,爲了能和李賀舟在一起,所以故意製造了這場車禍。
所有證據都指向我,周家恨不得S了我,可最後李賀舟還是收集了用力的證據,證明周悅悅本意是想蓄意謀S我,卻遭意外,橫死街頭。
原來,李賀舟一直都想替周悅悅報仇嗎?
我看着他們把無數根針插進“我”的身體,全身塗滿瞭如同人血一般腥臭粘稠的液體。
李賀舟安慰着周家父母,也是一臉希冀,那個法師則是念着法咒,手中的鈴鐺不停的搖動。
我作爲通靈師,自然知道他是在行招魂之術,不過半晌,周悅悅的魂魄就被拘來,她一臉興奮的看着“我”的身體。
而她圍繞了一圈,始終上不了我的身,開始氣急敗壞。
法師也在這時發現了問題,直接用香灰抹眼,這才識破我的替身術。
“不好,這是假的,真正的趙若不在這裏,她可能全知道了!”
一瞬間香案轟然倒塌,碎成一地。
周悅悅的魂魄發出悽慘的尖叫,綠色的幽火將她吞噬。
我趕緊逃,不多時,李賀舟也跟來了,他看着我面色陰沉:“小若,爲甚麼你總不聽話,明明剛纔就要成了,我能救你出去了,可你卻不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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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我?”
我冷笑,S我還差不多,既然心裏有周悅悅,爲甚麼還抓着我不放,如果他不是那麼模棱兩可,又怎麼會傷害兩個人。
我再也控制不了情緒,大吼道:“明明是她想撞死我,卻意外身亡,爲甚麼要我償命,都覺得是我害死了她!”
李賀舟面色哀傷,看着我,眼裏滿是複雜,“小若,你真的記不得了嗎?是你害死了悅悅,周家現在一定要你死,找來法師,要悅悅用你的身體復活,還要將你的魂魄煉化,永世不得超生。”
我的頭好痛,不可能,就算周悅悅再過分,我也不會想去S了她,但是我的記憶是完整的嗎?
腦子裏好像被安插進了很多不屬於自己的回憶,怨念,偏執,嫉妒。
我喝了酒開着跑車,不顧一切的衝向那個馬路上穿着白裙子纖弱的身影。
我要她死,一定要死!
一輛貨車突然側翻,我驚恐的打着方向盤,卻還是沒能逃出死亡,死後,我看着自己透明的手和破碎的身體。
我的腦袋如同針扎,不對。
這不是我的記憶,這是周悅悅的記憶,難道她真的要用我的身體借屍還魂了嗎?
李賀舟魂魄變得虛弱,他伸出手,“小若,我沒時間了,再不回到我的軀體,我就變成孤魂野鬼了,我們談了七年,你應該相信我,不要相信那個女鬼,她是法師找來迷惑你的。”
李賀舟的生魂消失,我不知道現在該怎麼辦,到底相信誰,我決定再回到山腳,去找那個老者。
起碼,他目前沒有騙過我。
我的身體確實快要被周悅悅給奪走了。
那個老者見到我,一副瞭然,“應該都看到了吧,他們想害你,只是爲了報仇和借屍還魂。”
我蹲在地上,淚流滿面,“我現在該怎麼辦?”
老者遞來一把桃木劍,“這上面施了法,且桃木驅邪,你用這把桃木劍去S了那隻女鬼,然後從她牽着的那個男人身上拿回你的東西,你就可以離開了。”
我接過桃木劍,“可是那女鬼沒有害我。”
相反,她還一直在提醒我。
老者有些慍怒,“糊塗!她那是不想害你嗎?她是不能害,等你身上封印一破,到那時,你必死無疑!”
我根據老者的指示,在棧道後面找到一個入口,用桃木劍把洞口的亂草撥開,這個洞口很小,裏面黑不見底,我只能抱着劍一點點爬進去。
洞口慢慢變大,一羣蝙蝠撲上來,我的臉上多了幾道血痕,潮溼陰冷,我能聽到自己的心臟跳動。
看到洞口下方是口棺材,我直接一躍而下,這是一口紅木棺材,周圍全是黃符,上面寫的符文全是鎮壓的。
我看見案臺上點了兩根紅燭,還有沒燒盡的香灰,上面寫着察凌。
這是個法陣,但也像一個喜堂,紅衣女忽然猙獰的向我撲來,我閃避,用桃木劍直直刺向她的胸口。
女鬼發出痛苦的尖叫,整個法陣都在顫抖。
老者這時突然出現,看着女鬼被桃木劍刺中,仰天大笑:“終於解決了這個最難纏的,要不是她,我還真動不了你,同屬於陰女,八字兇險,命格孤煞,用來煉丹藥最好不過!”
我有些崩潰的問,“你到底是誰?”
“我就是周家找來的法師,讓周悅悅在你身上起死復生,而我的條件,就是把你的魂魄給煉了,這個女鬼,和你一樣的命格,只不沒想到能脫離我的控制,還敢一直壞我好事!”
法師冷笑,對於把我玩弄於股掌之間,十分得意,李賀舟的生魂和蔡晨也出現在法師身後,我看着李賀舟,只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冷了。
果然,他們是一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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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賀舟變得陌生,或許說,他終於暴露了真面目。
“都是你,爲了能讓你魂魄心甘情願脫離肉體,我和悅悅一直沒能在一起,悅悅怎麼沒開車撞死你,反而她死了,現在我就要用你復活悅悅!”
我看着癲狂模樣的李賀舟,回想曾經無數個相伴的日日夜夜只覺得可笑。
“所以,爲甚麼給我人偶,要讓我看到你們的陰謀?”
法師嗤笑,“只有讓你陷入迷茫,在極度崩潰之下才會完全相信我的每一句話,把我當成救命稻草,只有你能獲得女鬼信任,能S死她。”
周悅悅的魂魄出現,“賤女人,活着搶佔我的男人,死後還想阻攔我復活,等到法師將你煉化,焚燒的痛苦你就受着吧,快把你的身體給我!”
三人向我衝來,這時,青紫的嬰孩已經修成了嬰靈,直接一口咬住了周悅悅的魂魄,一口一口的將其撕碎喫下。
“好,好喫,孃親,還要。”
嬰靈開口,這讓法師和李賀舟驚恐萬分,李賀舟想去救周悅悅,卻被拉住,已經沒救了,被喫掉了,也沒有往生的可能了。
周悅悅就這樣痛苦的被活吞。
正當法師轉過頭準備抓我的時候,卻被蔡晨抓住。
此時的蔡晨已經是一堆白骨,可他被察凌操控,每走一步咔咔作響,硬生生抓着法師的肉,骨頭深陷血肉。
察凌此刻拔出桃木劍,陰森的看着面前的法師。
這不過是普通木頭,被我施了障眼法,李賀舟有些恐懼,哆哆嗦嗦躲在法師身後。
“就算你識破了又如何,你以爲你們二人能傷得了我分毫嗎!”
我輕笑,“上仙,您的貢品到了,還請速速現身!”
我閉上眼睛,渾身都是黑色的鱗片,下半身變成蛇尾,睜開眼,綠色的豎瞳讓法師震驚。
“你居然還會出馬仙!”
兩個聲音重疊,“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快讓我吃了你罷。”
我的舌頭變得又長又細,貪婪的看着法師的修爲和魂體。
法師可沾了不少人命,喫掉了他,即是功德一件,況且還有通身修爲,對蛇仙來說確實是上佳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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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我們該怎麼辦?要不你想辦法趕緊把我送回身體裏去,我再找人救你。”
李賀舟驚恐的不行,法師轉過頭陰惻惻笑了一下,“你就先幫幫我吧,生魂,最是滋補。”
李賀舟反應過來,想跑卻被詭術控制,脖子被法師一口咬斷。
吸乾了李賀舟,法師通身修爲暴漲。
喜堂此時變爲靈堂,黃色的招魂幡不停震動,一口口黑色棺木被砰的炸開。
青綠色的屍體紛紛從棺木裏爬出,她們身上都有很重的屍毒,但凡我的肉身被抓一下,我今天就得交代在這。
蛇仙直接顯出真身,一口便把這些屍體盡數撕碎。
巨大的蛇尾纏緊法師的脖頸,“這顆頭,太影響胃口,去掉這顆頭再喫。”
法師頭顱滾落,身體變成木偶。
“不好,替身術!”
爲了不被察覺,法師寧願斷臂求生,擾亂感知。
這是他的陣法,可以隨意傳送任何位置。
我的身後一陣劇烈的刺痛,法師趁亂撒了一大把雄黃。
這不是普通的雄黃,這裏面加了陰女的血,極爲陰邪,可以破蛇仙修爲。
同時,一把利刃刺入我的胸口,我原本就是以肉身入陰間,受了不少侵蝕,現在,我心頭的護身咒已破。
蛇仙消散,離開了我的身體
我拖着身體和察凌迅速轉移,現在不過是在陰間,我作爲走陰人,肉身尚在,一切都爲虛妄,我可以瞬移到山上任何地方。
“想走,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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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景象撕裂,就在法師即將抓到我的一瞬間,我再次驚醒。
我好好的待在自己的房間,手機依舊開着直播,上面的彈幕刷着很多條。
“主播,不是去救人嗎?敢情你睡了一晚上啊?”
“老子也是無聊,還真看她睡了一晚,果然裝神弄鬼,不敢去,就是騙錢的!”
……
我看着熟悉的房間佈置,現在是中午十一點四十四分,下一分鐘,李賀舟就會打電話,果然,電話應聲響起。
我按下通話鍵,對面是李賀舟的聲音,“小若,不是約好了中午喫飯嗎,現在都十一點四十五了,你在哪啊?”
我心頭詭異之感越發重,我拉開窗簾,時間顯示的是中午,窗外居然是月光,我試着開門,卻發現怎麼都打不開,地板開始發燙,整個房間像是要被融化。
這時電話又響了,時間依舊還是十一點四十五,我接通電話,還是李賀舟的聲音,“小若,不是約好了中午喫飯嗎,現在…”
我直接掛了電話,熱氣快要讓我窒息,我看着窗外的月光,咬破手指,在窗戶上畫了一個傳送陣,只要我現在還在梵山,這個傳送陣就能起效。
就算跳下去,外面是高樓,是懸崖,我都認了,也沒有甚麼能夠留念的,我衝出窗戶,沒有想象的痛苦,而是草地。
又是幻境。
周圍一片荒蕪,前方有一條河流,有人在垂釣,那個背影很是熟悉。
我有些淚目,“師父,是你嗎?”
施加回過頭,拿起桶裏釣的幾條小魚,有些抱歉的對我說,“對不起小若,今天本來想釣魚給你喫,結果只釣上幾條小魚,小魚不能果腹,要不,還是放生了吧。”
我突然回到八歲的模樣,衝上去抱住施加,放聲痛哭,“師父,我終於又見到你了,小若好難過,沒有人愛我,人間一點也不好,我不想活着,帶我走吧。”
溫暖的手掌摸着我的頭,“小若,每個人來到這個世間都會有自己的使命,爲師降生在這個世上,是爲了普渡衆生,幫助苦難厄運之人脫離苦海,而你學會了我的法咒,還有一身修爲,就該去幫助更多的人,不應該只想着自己。”
我點頭,眼前師父的模樣變得模糊。
我胸前的金光乍閃,我沉下心盤腿打坐,場景切換,我正在法師的爐鼎中,一旁的察凌已經虛弱的快被爐鼎煉融。
我頓悟,剎那間,爐鼎炸裂,我帶着奄奄一息的察凌衝出爐鼎。
法師直接被反噬到吐血,“爲甚麼,你沒有被困在幻境?”
法師看了我額頭的金光印,驚呼,“你居然有了仙界的烙印!”
我俯視着他,冷聲說道。
“既然你很喜歡製造幻境,那你自己也去試試吧。”
法師被傳到幻境中,地獄之眼,冰川黑海,無人國度,喫人沙漠。
他就慢慢在這些虛與實的折磨煎熬中死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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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魂魄被抽離,我收集了李賀舟和周悅悅的魂魄,把他們融爲一體,既然這麼愛對方,那就不要分開,永生永世在一起。
我自幼無父無母,只有一個師父從小護着我,供我讀書,教我本領,替我驅除邪祟。
後來師父圓寂,我碰見了李賀舟,當時少年揹着光,對着學校的流浪貓伸出手。
他撫摸着流浪貓,給它們喂貓條,笑的溫柔陽光。
那個時候我看見的李賀舟,我相信他是純良友善的。
可是人,終究會變。
察凌已經奄奄一息,懷裏的嬰靈已經化成一灘軟泥。
“我可以給你念往生咒,你投個好胎,下一世,別再受這些苦了。”
察凌搖搖頭,看着懷裏的孩子,有些無力的笑着,“不用了,我的魂魄已經被煉化,很快,我就會灰飛煙滅。”
我將手放在察凌頭上,看到了她與蔡晨的種種過往。
不由得嘆了口氣,只因察凌是陰女命格,被想要修煉邪術的法師看中。
蔡晨那個圈子一直都有養小鬼,跳大神和請大師做法這些事。
法師爲了接近察凌,利用蔡晨的前輩成功與蔡晨接觸。
隨後就給蔡晨下了降頭術和攝心術,迫使他在求婚之際親手S了懷有身孕的察凌。
蔡晨記憶錯亂,變成傀儡,而察凌一直以爲是蔡晨爲了自己的前途S了自己,怨氣深重,一心想讓蔡晨給自己和孩子償命。
現如今,終於真相大白。
此時蔡晨爬過來,抱着察凌和手裏的嬰靈。
如今再沒有任何人能控制他擁抱自己的所愛之人。
察凌最後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隨後消散,而蔡晨也因爲察凌的消散,而散落成一堆白骨。
他們都在生命的最後一刻,認清了對方的心意。
14
我離開了梵山,如同過了很久的感覺,其實現在也才六點,僅僅過去了六個小時。
我看了看手機,直播間裏如火如荼。
“怎麼回事,屏幕怎麼黑了,主播已經下山了嗎?”
“不對勁啊,蔡晨呢,主播沒見到蔡晨嗎?”
“我就說,就是個冒充我偶像的騙子。”
日光照耀大道,身上暖洋洋的,我笑着對直播間觀衆說着,“大家好,昨天沒有找到蔡晨誒,歡迎各位客戶能繼續下單哦,通靈套餐優惠划算。”
直播間出現一條彈幕,“主播你好,套餐已拍。”
我接通連線,到了目的地。
客戶是個胖胖的中年男人,他神祕兮兮的附耳對我說,“我想娶個新老婆,可是家裏總是怪事不斷,我懷疑我老婆不願意,你幫我和我老婆說說唄。”
我有些想笑,還是點了點頭。
一陣陰風吹過,我盯着客戶背後,直到男人開始後背發毛,他牙齒打顫,“咋的,是我媳婦在我身後呢?”
我看他嚇得一身冷汗,搖搖頭,淡定的說,“不是你老婆,是我男朋友和他的小青梅。”
客戶“哦”了一聲,隨即大叫,直接跳到我身後。
我看着兩個魂魄如膠似漆的男女互相嫌棄。
“太恐怖了,周悅悅,你能不能別總回頭看我!”
周悅悅也沒了當初的戀愛腦,大吼着:“你以爲我想看到你那張臉嗎,要不是跟你連着,我纔不管你!”
李賀舟看着我,眼神祈求,“阿若,能不能放我走,或者,把我們分開好不好?”
周悅悅狠狠咬了李賀舟一口,“你求她?都是她害的我們這樣,一開始如果不是你爲了能走大運去聽那個狗屁法師的話,我們會這樣嗎!”
兩個人越吵越厲害,開始互相撕咬,魂魄變得殘缺不全,越來越透明。
我嗤笑,不是生死相依的愛情嗎,連在一起那麼點時間就開始想要對方死了。
我沒有再管,招來了客戶老婆的靈魂。
胖胖的女人一臉不耐煩,“幹啥,打麻將呢!”
一看到兩個互相撕咬的魂魄也被嚇了一跳,“哦喲,怎麼還有這麼醜的鬼。”
我告訴了她客戶的想法,那個女人不在乎的擺擺手,隨他吧,想娶就娶。
只是不準動她的房間裏的那條珍珠項鍊也不能睡她的牀,客戶連聲應好,最後淚眼婆娑的讓我問一句,她還好嗎?
我看着急急忙忙回到地府打麻將的女人,笑着告訴他,“你老婆過得很好,放心吧。”
這直播間直接炸了。
“太神了吧,能準確說出陌生人家裏有甚麼東西,不是小偷就是神人啊。”
“樓上的,肯定不可能是小偷,我得點關注,說不定以後有事求主播。”
“假的也信,都是劇本。”
我不置可否,直播間拍下套餐的越來越多。
我牽引着那二人的魂魄走向了下一個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