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海市,公立醫院。
廖凡確認了一遍手裏紙條上的地址,提了提背上的挎包,向醫院內走去。
中醫內科極爲簡陋,診室最裏側的牆壁擺着中草藥櫃,留給看診的地方不過幾平米罷了。
若同時進來兩個病人,這地方都會顯得十分擁擠。
廖凡剛到不久,就跑進來一個俏麗的姑娘,穿着白色護士服,一手抓着咬了幾口的紅蘋果,一手提着早餐飯盒。
“新來的?這是我給徐醫生帶的早飯,你去熱一下。”夏姍姍命令道。
“好,我這就去。”
廖凡稍愣了一下,起身接過了飯盒,作勢向茶水間走去。
“還有,307病房有個男的想拔罐,你過去一趟。”
“我剛來,還不熟悉情況……”廖凡抬頭看了眼夏珊珊,隨口問了一聲。
“讓你去就去,哪那麼多廢話。”
夏珊珊白了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門口,一年紀稍大的護士,指了指廖凡,歪頭跟夏珊珊說道,“新來的啊?還真聽話呢。”
“一個連學歷都沒有,走後門進來的實習生而已。咱們快走吧。”
今天醫院來了那麼多帥氣的醫生,她還着急多去瞧瞧呢。
要是有機會接觸一兩個的話,說不定還能留個聯繫方式啥的。
對於自己的身材容貌,她還是十分有自信的。
話說,廖凡在別人看來,長得不算賴,可待在中醫科室的醫生能有甚麼前途?
廖凡看着夏珊珊的背影自顧搖了搖頭,將手中的飯盒放在微波爐保溫加熱後,便戴上口罩,提上診箱奔着樓上住院部去了。
找到307病房的時候,廖凡便覺得有些不對勁。
病房內只有一張病牀,兩名護士在不停的記錄着各項生命體徵,病牀上的老人戴着氧氣罩,昏迷不醒。
廖凡看了一眼病牀上的患者,心裏滿是疑惑,都這個樣子了還要拔罐?
他真是越來越搞不懂城裏的人了。
“這裏我來就行了,你們先出去吧。”
“那麻煩醫生了。”
兩個護士聽了廖凡的話,相互看了一眼,以爲是醫院專門安排監護病人的醫生,就沒多問甚麼,走出去守在了病房門口。
廖凡沒做停留,伸手給病牀上的患者把脈,不過一分鐘的功夫,不禁眉頭緊皺。
看來情況要嚴重的多啊,病人的心臟病最起碼有十幾年了,這次突然昏迷,應該是受到強烈刺激所致。
稍稍思索了片刻,廖凡就將病人的上衣脫了,然後從診箱中拿出來一副銀針。
廖凡下了幾針之,看着牀上的老人睜開眼恢復了些意識,說道,“幸虧你碰到了我,不然你現在這個情況拔罐風險很大啊。
我看你心臟病都犯了,年輕的時候扛過槍吧,子彈偏離心臟半指,當初治療不徹底留下了隱疾。
不過也不用太擔心,施以鍼灸後,再用我專門研究的拔罐方法,可以直接將藥性入體,活絡通脈,病症也基本上能好個七八分了。
要是有錢再喫幾副上好中草藥的話,一個療程就能痊癒。
如果沒甚麼問題的話,那咱們現在就開始?”
現在病人的情況已經十分危險了,再不治療的話,怕是命不久矣。
躺在牀上的病人胸口堵的厲害,根本說不了話,臉色看起來十分難看,只是不停的眨着眼。
“既然你也同意了,那我就開始了。”
廖凡見牀上的病人不說話,就當他默認了,於是便開始給病人下針。
……
今天,虹海市公立醫院格外熱鬧,醫院內設的高級會診室中擠滿了人,得到蕭老住院消息的外科專家,幾乎第一時間趕到了公立醫院。
若不是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些人怕是幾年都不會進一家三流乙等醫院。
站在臺上的張副院長和外科主任,不停的擦着額頭上的汗,明明現在是初秋時節,可這二人走到哪裏都覺得熱。
“吳主任啊,確認了嗎,劉教授幾點能到?”副院長擦了擦汗,着急的問向一旁的外科主任。
“八點二十下飛機,已經派專車在機場候着了。劉教授一下飛機,馬上就接到咱們醫院來。”
外科主任重複了一遍,這已經是他第三次回答院長的同一個問題了。
“嗯,有劉教授親自前來,應該就沒甚麼問題了。”副院長自言自語的說着,彷彿在給自己打氣,最後又有些不放心的繼續說道,“你去病房照看着蕭老,有甚麼緊急情況立馬彙報!”
“好的,我馬上過去。”吳主任答應着,便大步走了出去。
此時,307病房內,廖凡給病人共下了三十六針,如果有人在這裏的話,能看到病人身上的銀針都在快速的震動,隱約間有一股紅暈升騰在病人身體上方。
此乃楚氏的回龍針法,需要下針者速度極快,下針精準,貫通穴道而連接在血動脈之上,方可看到銀針在沒有電力加持的情況下,自行快速震動。
整整六分鐘,廖凡收針,牀上的老頭已經昏睡了過去,他估摸着這老頭還要數分鐘才能醒來,便給病人翻了個身,開始拔罐。
火罐上加了不少自制的藥材,在控制火候的情況下,不僅有祛溼驅寒之效,還能活血化瘀。
他想了想,又加了幾種藥材,對這老頭的心臟恢復有不少好處。
做完這一切,當廖凡將最後一個火罐拔下來的時候,只聽砰的一聲,吳主任一個踉蹌就闖了進來。
當他看到蕭老背後兩排火罐印時,差點沒氣暈過去,手指着廖凡,一口老血卡在胸口,愣是一句話沒能說出來。
“快給我住手,你是哪個醫院的人?我告訴你,要是蕭老有個三長兩短的話,你就等着下半輩子喫牢飯吧!”
吳主任根本沒見過廖凡,開口就指着他得鼻子罵道。
見狀,廖凡一愣,感覺莫名其妙!
拔個火罐而已,至於嗎?
“咱們醫院的,今早纔到中醫科報道的。甚麼情況,您慢慢說,彆着急。”
他心裏想着,難道是剛纔自作主張給這個老頭鍼灸的事?
怎麼說也治好了對方的心臟病,不至於最後不給醫療費吧,況且鍼灸一次也沒幾個錢。
“滾,現在就給我滾出去!我現在就告訴你,你被開除了!”吳主任破口大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