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ZK大廈辦公室。
紀雲卿坐在老闆椅上,胸口上下起伏的有些急促,閉着眼把一年前的事情翻來覆去的想了一遍,最終得出結論——
他沒有錯!
這時,章祕書長敲門進來,遞上一摞文件:“紀總,這是雙子大樓的續租合約,請您過目。”
祕書彎着腰等了好久,生怕驚擾了面色鐵青的男人。
許久,紀雲卿緩緩睜開眼睛,抬手接了文件,一邊翻一邊問道:“我記得租了一整層的高氏集團要續租三年。”
“是的,高氏的效益很不錯,聽那負責續約的人說,他們有意繼續擴大規模。”
紀雲卿冷笑一聲,從那摞文件中抽出了高氏的續租合約:“駁回。”
“是。”
祕書的腳步聲還有些迴音,辦公桌上的手機就開始震動,紀雲卿煩躁的瞄了一眼,立馬按下接聽鍵,“甚麼,裴詩言不見了?”
報信的醫生很緊張:“是、是的......裴小姐說她想出去透氣,護士去準備輪椅的時候......她就不見了!”
紀雲卿抬手抵着突突亂跳的太陽穴,極力保持平靜:“我知道了,沒你們的事。”
掛掉電話以後,紀雲卿鐵青着臉往外走去。
她跑甚麼?他只是想讓她好好養傷,難道還能在醫院裏吃了她不成?
......
裴詩言的外傷沒有大礙,真正嚴重的是內傷。她在醫院裏休息幾天,自覺已經恢復了,就趁醫生不注意逃了出來。
其實主要,還是不想再跟紀雲卿有甚麼糾葛。
她是個服裝設計師,在城裏的老式小衚衕租了一間空房做工作室,這原本是她除了高家別墅之外的第二個“家”。
現在,她只剩下這一個家了。
裴詩言推門走進去,看着滿地的灰塵嘆了口氣,接着繫上圍裙,開始打掃衛生,在找到正式住處之前,她得在這裏暫住。
這一清潔就到了晚上,她把碎布料裝進編織袋裏,打算出去買晚飯的時候順便丟掉,哪知提着袋子一開門,她就被眼前的給嚇到了。
高挑的男人站在門口,漆黑的眼眸裏混合着S氣和醉意。
高裕修怎麼會在這裏!
裴詩言被他打得都有心理陰影了,一見到他向自己伸出手,下意識的就用袋子丟他,惶然後退,合身奮力的把門抵上。
但她受過內傷,力氣有限,並不結實的門一腳就被踢開了。
他神色漠然的走進來,反手關上門,以絕對的身高差俯視着她。
裴詩言的呼救卡在喉嚨裏,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指尖發顫的迎着他兇狠的目光,彷彿一隻落入獵豹利爪的羔羊。
工作室的位置並非鬧市,裴詩言當初租下來就是圖個安靜,但是現在,她發現自己落入了一個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境地。
她遏制住恐懼,極力不讓自己的聲音發抖:“你又想做甚麼?不要忘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離了婚又能怎樣?”高裕修上前一步,“你害死了我的愛人......這個債你一輩子都還不清!”
說着,他抓起桌子上的皮帶揮出一鞭,裴詩言慌忙後退,皮帶抽到了模特,塑料模特應聲倒下。
裴詩言害怕極了,她抓起沙發上的枕頭扔過去,在高裕修側身躲閃的時候,她看準時機朝門口跑。
但房間地方實在太小,她的手剛摸到門鎖,頭皮劇痛,高裕修抓着她的頭髮把她扯回去,單膝跪在沙發上,一手仍是扯着她的頭髮:“想跑?”
酒氣撲面而來,裴詩言感覺到了高裕修的不正常,如果自己再跟他這麼糾纏下去,一定會被他打死的。
她索性豁出去了,倏地抬手,在高裕修臉上狠狠扇了一巴掌:“你滾開!我沒有S尚婷婷!”
“胡說!”
高裕修毫不手軟的回了她一耳光,裴詩言嘴角立刻就見了血。他抓着裴詩言的頭髮,逼她看着自己:“到現在了你還狡辯!那天她是跟你在一起的,不是你S了她還會有誰?”
裴詩言臉上的淚倏然落下,她歇斯底里的吼道:“我沒有S她!那天晚上,我和一個男人在酒店裏!”
高裕修一怔,眼睛都直了。
趁着他發怔,裴詩言一把奪回了自己的頭髮,狼狽的從沙發上爬起來,歇斯底里的喊道,“這就是我的不在場證明!你要是不信的話,儘管去酒店查記錄啊!”
守了一年的不堪祕密,終於還是見了天日。
高裕修回過神後,氣得手都在發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