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一陣不輕不重的腳步聲,洛南煜身着筆挺的灰色西裝出現在四人視野裏,細長的眼尾掃過去,愣是把張宇嚇了個哆嗦。
趙曉曉還維持着開門的姿勢,小嘴微張,呆呆仰頭看他,“你怎麼能找到這裏來的?”
他勾勾脣,有些邪氣,“我不放心,過來看看,結果沒想到你又被欺負了。”
經他這麼一說,趙曉曉也覺得自己夠弱的,正懊惱着,發頂突然被大力揉了兩下,耳邊是他低沉好聽的聲音,“不過沒關係,有我在,他們一個也逃不掉。”
說最後一句話時,他明明是笑着的,周身卻散發出極強的壓迫感。
面對如此強勢的入侵者,林玉嵐坐不住了,端着一副柔弱的表情訥訥道,“曉曉,這是誰?他怎麼說你是他女人?你們……”
剩下的話她沒說完,但話裏的暗示已經相當明顯了。
意料之中的,王雅看了過來,眉頭緊擰,目光裏透着探究。
說實話,此刻的趙曉曉恨不得直接撕爛林玉嵐那張僞善的面孔,太讓人反胃了。
“不好意思,他是誰,你不配知道!”
說完,她扯住洛南煜的袖子準備離開,真是一秒都不想在這多待。
男人紋絲不動,長臂一展,微微用力,直接將嬌小的她攬進懷裏,目光定格在不敢大喘氣的張宇臉上輕嗤道,“你膽真夠肥的,還敢動曉曉,活膩了?嗯?”
他剛纔還沒走近,便聽到張宇出言辱罵的聲音,那時就開始盤算怎麼讓他死的痛苦一點,要怪就怪他碰了不該碰的人!
林玉嵐一聽,不由自主地害怕起來,悄悄瞥了眼張宇,發現他臉色也不太好,心裏更是咯噔一下。
可她又轉念一想,趙曉曉那丫頭長個平板樣,要啥沒啥,怎麼可能傍到個狠角色,最多是個狐假虎威的小白臉。
想到這裏,她又開始戲精上身,眼中迅速蓄滿了淚水,擋在張宇面前說:“這不關阿宇的事,你有甚麼衝我來。”
她認定洛南煜不會對女人動手。
“呵。”洛南煜冷笑,好看的雙眼皮一掀,“這可是你說的。”
他確實從不動女人孩子,但不代表會讓她一直觸犯底限!
話音剛落,幾個黑衣黑褲、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稍微躬了腰,對着洛南煜畢恭畢敬道,“九爺,您有甚麼吩咐?”
他眉頭一挑,“看見那一男一女沒?”
“看見了看見了。”對方連連點頭。
“交給你們了。”
撂下這句話,他帶着小女人準備離開。
趙曉曉往裏面多看了一眼,只見張宇被逼的連連後退,渾身顫抖,舌頭都捋不直了,“你……你們別過來,私闖民宅,是……是犯法的。”
他長這麼大,哪遇到過這種事,腿腳直接發軟。
保鏢樣的一羣人面無表情,絲毫沒被“犯法”兩個字嚇到,鐵鉗般的大手揪住張宇的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張宇掙扎着地掏出手機,卻被對方一腳踢飛,再反應過來時,一把刀已經架在了他脖子上,直接把他給嚇尿了。
站在一旁的林玉嵐見狀,心驚擔顫地往旁邊挪,卻被一把按着跪在地上。
“跑甚麼!”
此情此景,兩人抱在一團瑟瑟發抖。
王雅哭叫着,求他們放過她兒子,淚流滿面時,一下子老了數十歲。
她抹了把眼淚,直直朝趙曉曉跪了下來,聲淚俱下,“曉曉,阿姨求你了,放過阿宇吧!阿姨知道他混蛋,做錯了事,但看他這樣子,我實在於心不忍啊!”
到最後趙曉曉還是有點看不下去,糾結了一會兒,仰着小臉看向男人線條流暢的下巴,輕聲道,“要不算了吧。”
洛南煜垂眸,眼神一下子變得危險,反問道,“怎麼,捨不得了?”
她搖搖頭,秀麗的小臉上全是坦誠,“不是,他媽對我其實還不錯。”
“是麼?”
他一雙鳳眸,彷彿能將她看穿。
目光撞在一起,只是半秒,她便有些不自然地錯開,咬字清晰道,“真的。”
他忽然笑了,脣角彎成一個好看的弧度,“那麼緊張幹甚麼,我隨口一問而已,又不會吃了你。”
她不得不再次感嘆,好看的人就是不一樣,隨便笑笑就能顛倒衆生,簡直是個妖孽!
雖然張宇被嚇得屁滾尿流、哭爹喊娘,但那些人並沒對他做甚麼實質性的傷害,都是他自己太慫,是個軟蛋。
趙曉曉不由再次感嘆自己當年瞎了眼。
她對冷酷的黑衣人說:“放了他吧。”
那人沒反應。
洛南煜臉色不虞,沉聲道,“聾了,沒聽到?”
男人臉色一白,直接半跪下來,“聽到了。”
說着悄悄瞥向趙曉曉,記下她的樣子,暗想以後千萬不能得罪她。
張宇那對狗男女嚇得抱成一團,特別是林玉嵐,妝容全哭花了,臉上還多了幾道鮮豔的紅痕,看起來狼狽極了。
說實話,趙曉曉移開視線,對王雅說:“阿姨,再見了。”
王雅不停抹着眼淚沒說話。
洛南煜則長腿一邁走到張宇兩人面前冷聲說:“記住,你這條狗命是曉曉給的。”
趙曉曉離開住了三年的房子時還有些恍惚,和渣男賤女糾纏那麼久,總算是結束了,只是那個還未出生的孩子,她可能一輩子都忘不了了。
晚風吹過,帶來一絲涼意。
下一秒,肩上多了件帶着體溫的衣服。
她扭頭看去,發現男人也在看她,漆黑如墨的眸子深不見底,彷彿有種魔力引她沉淪下去。
不行不行!她在瞎想甚麼呢!
她使勁掐了下小拇指,不讓自己胡思亂想,然後垂眼說了聲謝謝。
這些懊惱的小動作全被洛南煜看在眼裏,眸光暗了暗,配上精緻到過分的五官,在這漆黑的夜裏尤爲惑人。
他緩緩開口,聲線磁性好聽 “去我那喝一杯。”
她下意識拒絕,“不了吧,我……”
話沒說完,他打開車門將她壓在副駕駛上,整個人離的很近,呼吸噴在她發燙的小臉上,“陪我喝一杯,就兩清,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