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看她的反應不像假的。”

容昊陽單手扶着方向盤吐了一個菸圈。

“姐你把心咽回肚子裏,那個燈塔晚上伸手不見五指,他們連對方是誰都看不清”,

感受到容靜嫺的不安,容昊陽拍着胸脯安慰她。

“但願如此,不過那些被季少找的S手們已經從這個世界消失了。”容靜嫺看着窗外。

她的眸底閃過一絲擔憂。

“早知道咱們就不趟這趟渾水了,京城那麼亂,出錢來青城S人倒是頭一回。”

月初,

她無意中聽到有京城那邊的神祕人願意出高價,

找一個小姐頂罪S人。

她下意識想到了一個最合適的人。

叢榕!

“姐,你可別告訴我你後悔了,那個賤婊自己找的!她不死,將來被人查出是替我頂的罪,玩兒完的就是你弟我!”容昊陽一臉陰狠。

他本就盤算着讓叢榕背上人命永遠翻不了身。

“我後悔的是沒調查清楚那個男人的底細,惹上了一個活閻王。

誰知道那晚會出意外,

兩人不僅沒有死,

那個男人還搖身一變成了季氏集團的少總裁,

季霆秋!

提到季霆秋的名字,

整個青城上流圈的人都得生出幾分涼意。

據說,

季霆秋曾在一線特種部隊服役過。

S人於他已不是甚麼新鮮事。

現下,

他正到處追查涉事的一幫S手,

還有那晚陪他睡了一宿的小姐。

“要不是怕說出來連累咱倆,我早就去季家門前告狀了,叢榕死一百次都便宜她。”

容靜嫺欣賞着自己的美甲,眼裏閃過濃濃的恨意。

當初,

是她懇求容華用了一些不乾淨的手段拿捏了容家。

又逼迫叢榕放棄了景澤。

景家最終走投無路毀了與叢榕的婚約,

選擇了她。

“姐你們很快就訂婚結婚了,你的身份板上釘釘,你怕那個賤人幹甚麼!”

“阿澤他......,他心裏一直有那個賤人。”容靜嫺低聲地呢喃着。

她恨!

景澤對她一直不冷不熱,

“阿澤,我求你讓我留下吧,我真的很愛你,不比叢榕愛你少啊,你回頭看看我好嗎?”

那一晚,

她放下尊嚴脫光了衣服爬上他的牀,

可,最終,

她被扔出了門外。

她夜夜守着空牀,對叢榕的恨只增不減!

“我之前就是怕叢榕出獄後得知她爸早就死了,她會惱羞成怒和景澤說出分手的真相,

沒想到這個臭婊子在我生日宴上果然來這一出威脅我。”

“姐,青城這麼大,季霆秋想找到她無異於大海撈針”

聽到這話,容靜嫺的心裏也踏實了不少。

“只要不壞我和景澤的婚事,先留她一條賤命,”容靜嫺冷笑了一聲。

景家少夫人的位置,

誰也不配和她爭。

她和景澤的婚期已近,沾了人命多少有點晦氣。

這邊,擺攤被容昊陽攪黃後,

叢榕心有餘悸。

看來,

自短時間內,她不能再拋頭露面。

叢榕開始找工作,她想先賺到錢養活自己。

再收集容家陷害自己的證據。

幾天下來,

在網上投了無數的簡歷,大多石沉大海。

明明在電話裏溝通好的,

卻每每都卡在面試環節。

“對不起,我們不收徵信有問題的員工!”

“我聘用你的風險太大,還不如直接去大街上隨便找個人。”

在幾十封簡歷石沉大海後,

她終於等來了機會。

叢榕的花藝作品被私人工作室的肖雅看中。

面試後,肖雅非常欣賞她的專業能力,

願意給她一個工作的機會。

恰好,

季氏集團正面向全城招募合作花藝設計師,

開出了行業內天價合約。

半個月後,季氏集團企劃部。

“我聽說季氏這位新任總裁雷厲風行,下半年計劃要進軍歐洲市場,已經邀請了英國商業團隊下月底來簽署合同”,一位設計師側頭和鄰座交流。

“是啊,聽內部員工說星河廣場20.週年店慶佈置的好壞將直接顯示季氏的實力,

能拿到這筆訂單不僅可以進入一大筆資金,還能在設計界一戰成名。

絕對穩賺不虧!”

“拿下星河廣場這個大單,咱們店就有救了!”肖雅說完抬頭環視會客廳一圈。

在瞥到青城幾個頭部花藝工作室都有來時,

她眼裏的亮光瞬間黯淡。

“季氏新任總裁的風格沒有人摸得透,咱們現在在同一起跑線上,說不定會被餡餅砸中呢。”叢榕鼓勵她道。

肖雅說得沒錯,

拿下季氏的訂單,

工作室就可以起死回生。

忽然,

一聲突兀的喊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

處在叢榕對角線方向的座位上,

一名女孩大喊了一聲。

“喂,叢榕真的是你啊!”

衆人的視線被胡晶晶誇張的大嗓門吸引,齊齊看向這邊。

叢榕這才注意到,

那個女孩是容靜嫺的好閨蜜之一。

胡晶晶面露嘲諷,圍着叢榕轉了一圈。

“我聽靜嫺說了你剛出來,是不是聽說了季氏新任總裁財貌雙全,迫不及待想來季氏勾搭人家?”

叢榕眼神淡淡的,她一直低頭檢查參選的方案,

彷彿被詆譭的人與她無關。

畢竟,

三年看守所時光,

她對這種嘲諷已經習以爲常。

“哎,你是怎麼進來這種地方的?今天到場的都是行業內大咖,最低也得是林大園藝專業畢業啊,你的畢業證......”胡晶晶語調拉長。

叢榕的內心裏被刺痛了一下,

她攥緊了拳頭。

“我來替你說,林大曾經的校花叢榕,因爲大學時三次入獄被學校開除了,姐姐你心真大這種一沒學歷,二又上徵信黑名單的員工也敢收!”

胡晶晶面露挑釁,索性拉開椅子坐下,繼續口吐芬芳。

“聽說你還賣身救父了,陪一晚多少錢啊?”

提到爸爸的一瞬間,

叢榕抑制不住湧上一圈眼淚。

她不在乎別人的羞辱,

準確的說,

是已經麻木,

最痛苦的是自己付出了所有,

最終,

還是失去了爸爸。

“嘴巴這麼臭,去你該去的地方!”

肖雅忍無可忍衝上前,她一把薅住胡晶晶剛燙的法式羊毛卷朝腳下垃圾桶裏塞。

“媽的,我新燙的......”

胡晶晶的頭被垃圾桶蓋住,嘴裏已含糊不清。

此時,

周圍看熱鬧的紛紛捂嘴偷笑,沒有一人上前拉架。

誰也不想,

被季氏扣上擾亂公司秩序的帽子

失去合作機會。

“晶晶過來給我整理一下策劃案!”

坐在會議桌靠前排的栗色大波浪女人拉着長音。

見自己員工突然處於下風,她斜了一眼四周,不得不合上補妝鏡,

終止這場鬧劇。

“嘔~”

一垃圾桶的腐臭味湧進鼻腔,

叢榕頓時感覺胃部一陣翻騰直頂嗓子眼。

“我去一下洗手間,我......”

她痛苦地捂住嘴巴衝向門外。

“都怪你,你給我站住!”

周圍的人紛紛捂着鼻子嫌棄地看着,胡晶晶雙眼通紅緊追着叢榕跑了出去。

“咳~咳”

洗手間內傳來一陣重重的咳嗽聲。

叢榕猛地被一隻手摁進了水流裏,

鼻子嗆進水的痠痛感直衝天靈蓋。

“一個沒畢業證的窮鬼還配和我們工作室競標,喝點水清醒清醒!”

胡晶晶還不解氣,

她狠狠地推了一把鏡子前的女孩。

“啊!”

被對方猛地一推,

叢榕躲閃間腳底突然打滑,她不禁失聲。

在後腦勺即將着地時,

一雙長臂及時挽住了她的細腰,

叢榕被裹到了一個溫暖又結實的胸膛裏。

恍惚間她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男性氣息。

海邊那晚,

也是這種感覺。

她懷疑地抬頭,想看清對方。

這時頭頂傳來一聲季霆秋冷厲的聲音,

就像從地獄傳來的索命之聲。

“你一直在跟蹤我!”

叢榕看到他眼中的怒氣噴薄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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