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秦沅也說了,在新聞發佈會結束之前,他還有很多辦法可以讓你爸媽知道他的身份,希望你能別打甚麼歪主意。”
陸盡辭說到這裏,看了一眼沉默的許英,心裏微微一嘆,然後轉身離去。
陸盡辭走後,許英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兩天,只兩天的時間,她從許家大小姐,秦沅的好太太,淪落到了如此。
舌頭,身體,所有的疼都不及她心口處的疼痛。
可如今,她卻不得不被人利用,她要爲自己的父母,去幫助秦沅,奪取別人的心,這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許英靠着秦沅,住進了 VIP病房,有醫生有護士照顧,她的傷勢也好了不少。
她在病房呆的時間長了,心情有些低落,看着外面來來往往的人羣,微微一嘆。
這時,一條信息發了過來。
“凌晨一點,老地方一聚。”
發來的是一個陌生的號碼,許英看着上面的名字,心臟撲通撲通的跳了起來。
許浮生。
她的哥哥。
冬至,大寒。
許英披着一件厚厚的外套,從病房裏走了出來。
昌平路上的一家小餐館,是她和弟弟小時候最愛來的地方,但因爲時間已經不早了,餐館已經打烊了。
許英裹着外套,在寒風中等待。
最後,許浮生出現在了街道的另一邊。
許英左右看了看,沒看到人,趕緊穿過了街道。
許英朝着許浮生喊了一聲:“哥哥。”
許巍察覺到了不對勁,將許浮生送到了海外,這才擺脫了秦沅的追S。
可現在,許浮生卻是一臉的蒼老。
“你沒事吧?”許浮生皺着眉頭,將許英拉到了一張椅子上。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許家竟然會是這樣的結果。
許英鼻子一酸,搖搖頭:“沒事,就是爹孃。”
許英嗓中帶着一絲苦澀。
“我知道。”許浮生面色嚴肅。
“爸媽被秦沅送進了牢獄,有期徒刑十年!還砍了媽媽一隻手。”
許浮生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來。
“對不起。”許英垂下眼眶,淚水在眼眶裏打轉。
她沒有保護好自己的父母,也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家人。帶着秦沅來到許家。
許浮生看着許英,嘆息一聲,摸了摸她的頭:“這能怪你嗎?只是,小妹,我們現在也不是難過的時候,許家還沒有被敗,許家還有你和我,這次找你,就是爲了告訴你,我需要你幫我,重振許家。”
許英被許浮生的這番話嚇了一跳。
許家,竟然還沒有落敗?
“不過,我之前跟秦沅說過,下次的新品發佈會,一定要讓他收買人心。”
許英眉頭緊皺。
“哼,有我許浮生在,他就沒有機會染指許氏!”許浮生氣急敗壞。
縱使秦沅有能力,計劃周詳,可是許浮生到底是許家的孩子,子承父業,理所應當。
“那我需要做甚麼?”
許英緊張的握住許浮生的手,她曾經想過,許家會因爲自己而失敗,但現在,她看到了一線希望,她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來。
“保我。”
許浮生言簡意賅。
“你要在秦家站穩腳跟,在記者招待會之前,一定要保證我不會被秦沅抓住,你要假裝和他合作,但是在記者招待會上,你要和我合作。”
說起來很容易,但是許英卻很清楚,面對秦沅,她根本沒有辦法站穩腳跟。又如何能保住自己的哥哥?
“妹妹,我知道你很爲難,可是我們也沒有辦法,秦沅欺負你,你不恨他嗎?再不拼一把,許家就真的要完蛋了,爸媽在牢裏都不會放心。”
許浮生對秦沅的恨意,可想而知。
許英當然明白許浮生的選擇是正確的,她也明白,爲了許家,她會不惜一切代價。
但是,她對秦沅的感情,卻是如此的深。
“好的。”
許英用力的點了點頭。
許英和許浮生聊了幾句,以防萬一,許英偷偷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一夜,她躺在牀上,輾轉反側,想着許浮生的那句話。
許英在五天之後離開了醫院。
許英的舌頭已經好了,秦沅來找她的時候,大夫說她的舌頭還沒有完全好,需要好好休息。
秦沅和許英一左一右的坐在後排,許英看着窗外,像是在欣賞美景,其實是在看鏡子裏的秦沅。
秦沅頭靠在椅背上,雙目緊閉,精緻的五官在許英的眼中,顯得有些複雜。
他已經有三個多月沒有和秦沅這樣坐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