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箏打車回到了家中,更準確的說是秦樾的家中,因爲她雖然是秦樾的未婚妻,可是秦樾從來沒將她當成自己的枕邊人,她對他而言,是外人。
許箏緩下腳步輕聲上了樓,樓下住着秦樾的父母。
不管怎樣,秦父秦母對她很好,許箏不想因爲自己跟秦樾的一些爛事打擾到他們休息。
她用極快的速度輕聲將行禮收拾完了,她全部身家只有幾身衣服和一些化妝品,她跟了秦樾三年,三年以來,秦樾沒有碰過她,沒有親近過她,連今晚那個吻都是爲了侮辱她才存在的。
真的好可笑!許箏覺得自己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三年前,她剛從電影學院畢業就遇到了秦樾。那時候的秦樾清俊耀眼,許箏對他一見鍾情。甘願捨棄一個大導演拋來的橄欖枝,放棄了自己熱愛的事業,成了秦樾的背後的女人,變成了一個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婦。
這三年,她不辭辛苦的照顧秦父秦母的身體,伺候秦樾的生活起居,她就像一個保姆一樣任勞任怨。
可是她三年的勞累,換來的居然是她只是替身的事實。
兔子急了還會咬人呢!這個家,她再也不要待下去了!
下樓的時候,行李箱的滾輪不小心碰到了樓梯的臺階上,又恰好被要去洗手間的秦樾的媽媽聽了去。
秦樾的母親周韻打開了客廳的燈,燈在亮的那一瞬間,她看見了眼睛紅成兔子的許箏。
看着她拿着行李箱,周韻上前一步問道,“怎麼了?是跟秦樾吵架了嗎?”
“沒事阿姨,我就是想家了,想回家看看。阿姨你趕緊睡吧,我就先走了。”說罷,她拖着行李箱走向門外。
周韻相信纔怪,她拿起手機撥通了秦樾的電話,嚴厲的質問道:“你是不是跟許箏吵架了?今晚是她的生日,我不是提醒過你給她準備禮物嗎?現在好了,她拖着行李回孃家了,你趕緊把她找回來,不然你小子就別進這個家門!”
秦樾在沙發上悶坐了一晚上。
昨晚他心情不好纔想一個人在酒店住一晚,不料一個女的莫名出現在自己房間中,而許箏又怒氣衝衝的來捉姦......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許箏的一巴掌直接就扇了過來,打得他的臉現在還疼。
他本來就鬱悶,現在出了這一檔子事他更鬱悶了。
第二天一早,他的助理周南就來彙報說:“那個黑裙女子是一個三線演員,她買通了酒店的前臺纔拿到了您的房卡,並且趁您洗澡的空隙拍了照片發給了您的未婚妻許小姐。那女子知道您是她劇組的最大投資商,又知道您對您的未婚妻沒有那麼在乎,所以才仗着自己的美貌生了歪心思,想要取而代之,一飛昇天。”
秦樾聽後,冷笑了一聲:“一飛昇天?我偏要讓她零落成泥!撤資!”
周南:“好,我馬上去辦。只是,您要不要去哄哄您的未婚妻,您解釋一番,解開所有的誤會,說不定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
秦樾瞥了他一眼,“我心裏有數。”
秦樾壓根兒沒將許箏出走當回事,女孩子耍點小性子也是能理解的,自己給她一個臺階就好了。
*
許箏拖着行李在門口在家門口坐了一整天,她不知道該怎麼向自己的父母解釋她跟秦樾分開這件事,也不想告訴他們這件事。
她不想讓他們爲這件事擔心。
清晨許母出來買菜,看見坐在門口的許箏不禁大喫一驚,“你怎麼回來了?”
“沒......沒甚麼,我......我想家了,就想回家看看......”
許母相信纔怪!
看着許箏又紅又腫的眼睛,以及她帶在身邊的行李箱,許母心中頓時瞭然。
她將許箏抱在懷裏,“好孩子,是不是跟秦樾吵架了呀,唉,哪有情侶不吵架的呀,咱們女人多忍讓一下就好了。”
被最親的人看出了自己深藏於心的委屈。許箏心裏最堅強的那道提防一下子決堤了。
她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全都幻化成淚水流了出來,她上去抱住媽媽說道:“媽,我跟秦樾分手了......他根本不愛我,我也不想再受委屈了。”
許母趕忙捂住了許箏的嘴巴,她往家裏瞅了瞅說道:“小點聲,別讓你爸聽見,不然他又該發火了!”
許箏心裏咯噔一下,她感到了一種熟悉的恐懼感:“我爸......他在家?”
爸爸好賭,這時候在家說明......許箏心裏又了一絲不安之情。
許母嘆了一口氣,輕聲道:“你爸他昨晚又去賭了,還將我這些天的工資全賭進去了。他現在心裏正窩着一口氣呢,你可別進去惹他!”
屋裏突然傳來一聲酒瓶被撞倒的脆響,許箏的爸爸許成軍拖沓着步子走出來,看見許箏的瞬間,他的臉瞬間拉了下來,“你回來幹甚麼?你跟秦樾吵架了,你怎麼敢的?”
許母趕緊將許箏護在身後,“沒甚麼,小箏她就是想家了,想回來看看,你別多想。”
瞞的過初一瞞不過十五,自己跟秦樾分開的心思堅定,她再也不想回去受秦樾的氣了!
“我跟秦樾分手了,你今後也別去賭了,我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吧。”許箏堅定的說道。
可是習慣靠賭博發大財的人怎麼可能輕易戒賭?
許成軍不由分說,上前用他那被煙燻的灰黃的大掌打了許箏一巴掌。
許箏腦子裏“嗡——”的一聲,白皙的臉上頓時出現了一個紅印子。
“你說回來就回來,秦樾一不高興不再給我打錢怎麼辦?你現在就給我回去!趕緊走!”
“我不會回去的!這些年我在秦家就像一個保姆一樣,秦樾在外面的野花都敢隨意對我撒野!秦家我是一天都不想待下去了!我是你親女兒,不是你賣到秦家用來討好秦家的工具!今天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會回去的!”許箏眼裏現出淚花,她將所有的委屈都吼了出來。
“你......你個逆子!好,我今天就打死你!”說罷,他又揮出一掌。
許箏閉上眼睛,可那一掌卻遲遲沒有落在她的面頰上。
反而她的鼻腔中傳來一陣熟悉的檀木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