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思雨呆住了,只感覺腦子裏面嗡嗡嗡的作響。
愣愣的看着秦生,怎麼也沒想到,秦生居然真的因爲自己的一句話,就打斷了牧建業好幾顆牙。
此時此刻,這個牧家長孫,正趴在地上,不斷的慘叫着。
“你他媽找死……”牧建業正在嚎叫着,掙扎着從地面上爬起來。
從小到大,從未有人對他動手過,就算是父親都沒打過自己,現在居然被一個窩囊廢上門女婿給打了,牧建業如何能忍受這種憋屈?
整個人,看起來都快要瘋了。
一雙眼珠子滿是猩紅,嘴巴里面嚎叫着,順手抓起旁邊的一把椅子,衝着秦生的腦袋上就砸了過去。
至於會不會砸死秦生,牧建業根本不放在心上,他只知道,自己被一個窩囊廢給打了,要是不能十倍償還回去,牧建業心裏面過不去這個坎兒。
只是……他的動作,太慢了。
就在那椅子,還沒來得及砸下來的時候,秦生另一隻手,閃電一般的揮了過去。
又是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音,另外半邊臉龐,也霎時間高高腫起。
嘴巴里面噗的一聲,鮮血混合着白色的顆粒,從嘴巴里面噴出。
就在牧建業的嘴巴里面,根本就沒剩下幾顆牙齒,被秦生兩個耳光打斷了一半兒。
牙齒直接被打斷。
那種滋味,疼,疼啊。
牧建業的身體蜷縮在地面上,就像是一條蟲子一樣不斷的抽搐着,嚎叫着。
不再理會地面上不斷蠕動的牧建業,秦生一把抓住了牧思雨的手腕,帶着牧思雨離開。
“S了你,我一定要S了你,你給我等着,你個廢物,你死定了……”
身後,牧建業在慘叫着。
牧建業無論如何都沒想到,這一個廢物,居然真的敢跟自己動手,甚至還將自己打的這麼慘。
弄死他,一定要弄死他。
還有牧思雨那個賤人,他們一家,全都要完蛋啊……
牧建業一隻手捂着嘴巴,踉踉蹌蹌,衝着裏面一個房間走過去,甚至顧不得處理一下自己的傷勢。
就在酒店一把包間當中,牧山正在裏面抽着煙,跟一羣商業上的夥伴商量着甚麼事情。
牧建業直接推開門闖了進去:“爸……”
牧山眉頭微皺:“你做甚麼,這麼沒規矩,沒看到這邊還有幾位前輩的嗎?”
被人看到牧建業沒規矩的模樣,牧山也是臉上無光。
但是很快,牧山就注意到牧建業滿口流血的模樣,身體立馬站了起來:“怎麼回事兒?”
“看來牧先生這邊還有事兒,我們就先走了,改天再聊。”其他那些客人,站了起來,起身離開。
“爸,我被人給打了。”牧建業嘶啞着聲音咆哮着,聲音當中充滿了憤怒。
眼瞅着兒子滿口鮮血,牙齦上面幾乎沒多少牙齒,兩邊臉孔,幾乎腫脹成了一個豬頭,牧山也是格外心疼:“他媽的,誰幹的?”
自己的寶貝兒子,自己都不捨得動一根手指頭,居然被打成這種模樣。
“秦生,是秦生那個廢物……”
甚麼?
牧山頓時勃然大怒。
秦生那個廢物,一個上門女婿,自己這邊剛給他了一個漂亮老婆,那傢伙不感恩戴德也就算了,居然還敢動手打自己的兒子?
資料裏面看起來,那就是個廢物,失心瘋了?
“牧思雨那賤人,說要打掉我的牙齒,那傢伙就真的動手了。”
牧建業都快要哭了。
他啥時候被人這麼打過,那個委屈啊。
他現在懷疑,秦生是不是真的是個精神病,但凡有一點兒腦子,都不會這麼幹吧?
“爸,你要幫我報仇啊。”牧建業哭哭啼啼的說着。
“哭甚麼哭,丟不丟人,你放心,我不會放過那兩個蠢貨的。”牧山冷冰冰的說道。
自己的兒子,絕不會被人這麼輕易的給打了。
“不過現在不能直接鬧到你爺爺那邊,萬一不小心,牧思雨再跟這廢物離婚,還更麻煩一點。”
嫁給一個腦子有問題的廢物,可以確保牧思雨永遠無法接觸到牧家的權利核心。
但,如果離婚的話,雖然老爺子不待見牧思雨,但還是認可牧思雨在商業上的水平和能力,這樣一來,牧思雨可能就又有機會了,這種情況是絕對要避免的。
“龍騰集團那邊,不是有一個項目,江海市很多大公司都很眼紅……”
龍騰集團。
今年剛剛進駐江海市的公司,財力雄厚,背景很深,從事房地產行業,如果說,牧家在江海市只是個三流家族,謝家是江海的一流家族,那麼龍騰集團就是國內一等一的大財團,根本不是一個層次的。
不知道多少公司,都想要和龍騰集團合作。
牧家自然也想,但是跟其他的競爭對手比較起來,牧家幾乎沒有一丁點兒競爭力。
想要拿下龍騰集團的項目,以牧家的實力,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讓牧思雨來負責和龍騰集團的洽談,若是拿不下龍騰集團的項目,就趁機將牧思雨他們給趕出家門。”牧山獰笑起來。
牧建業也得意的笑了,拿下龍騰集團的項目?
別開玩笑了,牧思雨怕是連龍騰集團的大門都進不去。
而就在另外一邊,秦生跟着牧思雨,到了牧思雨的家。
一路上,牧思雨的心跳都未曾平息下來。
秦生居然爲了自己,打斷了牧建業滿口牙齒。
心裏面有些暖暖的。
牧思雨並不討厭秦生,在牧思雨看起來,秦生也只是被自己大伯那些人給拉過來,故意折辱自己的,也是受害者。
只是這麼多年,在牧家被人多番嘲弄,誰都瞧不起。
父親性格又是軟弱,雖然關心自己,卻是甚麼都不敢說。
這還是二十多年來,第一個願意站在自己面前,爲自己出頭的男人,腦子裏面,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來之前秦生擋在自己面前的背影,心裏面有種難言的安全感。
但是另外一邊,牧思雨也忍不住的擔心,秦生這一動手,怕是將牧建業給得罪死了,以牧建業的性格,說不定真的會S了秦生。
有些焦頭爛額。
雖然身爲牧家人,但她們這一支,住的地方,很破爛,只是一個很破舊的二居室,牧思雨敲了敲門。
過了一會兒,房門打開,是牧江。
在看到女兒的時候,目光當中滿是愧疚。
雖然是女兒的婚禮,但牧江和張淑芬甚至沒能留到最後,中間的時候,就被牧山以兩人衣着不得體可能會冒犯貴客作爲理由給趕走。
看到牧思雨身後的秦生的時候,牧江臉孔微微僵硬了一下,旋即低頭:“進來吧。”
“不許進來……”身後傳來了張淑芬略微有些尖銳的聲音。
張淑芬淚如雨下,她在後面,看到了有關秦生的資料。
沒上過學,沒學歷,沒工作,沒存款,甚至好像還有精神病……
女兒居然要嫁給這種人,讓張淑芬心裏面極度難受。
“滾,你給我滾啊,都是你,都怪你,你要是不出現就好了……”張淑芬哭泣着。
自己的女兒那麼優秀,爲甚麼要嫁給一個精神病啊。
而且,這個男人,還比女兒大了將近十歲。
秦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點了點頭,轉身就要離開。
但是,牧思雨卻是一把將秦生給拉住了。
“讓他進去吧。”
畢竟,之前秦生是因爲自己的話,纔打了牧建業,現在她真不能丟下秦生不管。
若是秦生離開這裏,牧建業那傢伙,絕對會立馬找人要了秦生的命。
“小雨……”
“他現在是我丈夫……”牧思雨有些悲哀的笑了一下:“如果我馬上就把爺爺給我找的丈夫趕出家門的話,牧建業他們肯定會在爺爺那邊嚼舌根,我們的日子,會更難過的。”
說着說着,牧思雨感覺眼眶都有些酸澀,眼淚又一次快要掉下來。
“跟我來吧。”牧思雨的小鼻子輕輕抽了一下,帶着秦生到了自己的閨房。
房間很小,只有一張牀,一個衣櫃,一個書桌,但收拾的很整齊。
“以後你就住這裏吧,我睡牀上,你……委屈一下,就睡地板吧。”看了一眼秦生。
一直到現在,牧思雨都難以相信,自己突然間有了一個丈夫。
而秦生,只是靜靜的點頭,話真的是很少很少。
“最近一段時間,你就留在家裏,不要出去。”
秦生再次點頭。
他知道,牧思雨肯定不記得自己,更不可能突然喜歡自己……但是,秦生並不在乎。
這個女孩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善良啊,善良到讓秦生都忍不住想要去呵護。
只要有自己在,誰也別想再欺負這個女人,誰也不行……
就在這時候,牧思雨的手機突然響了。
接通了電話,牧思雨的臉色,猛的蒼白了一下。
“牧思雨,明天,你去龍騰集團那邊,要是拿不到龍騰集團的項目,你們一家人,就給我滾出牧家,我牧家,不養喫乾飯的……”
話音落下,牧建業就掛斷了電話。
心臟,在絞痛。
從小到大,牧建業一直在欺負自己。
現如今,甚至還如此逼迫自己,難道說非要將自己給逼死才甘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