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言不過是愣了瞬,身後又是一片黑雲壓城的嘈雜。
睨了一眼身後的情形,裴瑾年一把拉住簡言的小臂。
“跟我走!”
簡言還未反應過來,雙腿就已經隨着他的步伐快走了些距離。
她跟在他的身後,陽光落在他的身上,一片金輝。
同當年一般,似是神祇降臨,帶着她脫離了那逼仄的昏暗。
拐到一拐角處,後面的記者已經不見蹤影。
簡言如釋重負的呼出了一口氣。
“簡言,你還好嗎?”
裴瑾年的呼吸也平穩了些,從健身包裏拿出一瓶水,擰蓋瓶蓋,遞給她。
“乾淨的,我沒喝過。”
接過水,簡言小口的喝了起來,勉強緩解了乾涸的嗓子。
豔麗的小臉緩和了臉色,她朝着裴瑾年盈盈一笑。
“謝謝。”
裴瑾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一如記憶中的儒雅。
“都是老朋友了,不用跟我這麼客氣了,你要去哪?我送你吧。”
他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人兒,眼裏溫潤。
盯着他的眉眼,簡言冷不丁的想到另一張臉。
有S伐果斷,又霸道兇狠,唯獨沒見過他溫柔的模樣。
意識到自己在異想天開,簡言晃了晃腦袋。
她不斷地警醒自己,無論從哪個角度出發,自己和裴嶼只是僱傭關係而已,他的溫柔是留給蘇嫚熙。
簡言看了眼時間,現在已經是下班時間了,沒必要再回去打擾他們溫存。
於是她抬頭看向裴瑾年,禮貌又疏離。
“不麻煩了,瑾年哥,我先回去休息了,改天請你喫飯。”
裴瑾年沒在強求,微微頷首,目送着她離去。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不見,裴瑾年才轉過身,臉上溫柔的模樣恍惚變了樣,走了兩步,又頓住,看向不遠處。
不過兩秒,又收回了目光,繼續向前。
……
裴氏,總裁辦。
裴嶼安頓好蘇嫚熙,正準備下樓。
手機響了一聲,他拿出一看,神色莫名的難看。
【簡祕書被大少爺帶走了!】
寥寥幾個字,刺痛了他的雙手。
握緊手機的手,不斷地收緊,眼底藏匿了幾分涼薄。
虧他還擔心她應付不了那些煩人的記者,想下去找她!
她就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裏?
察覺到了他身上的寒氣,蘇嫚熙微微側身。
可裴嶼的手機早就息屏,她甚麼也看不到。
她微微咬脣,眼底微紅。
“阿嶼,是不是被那些捕風捉影給噁心到了?”她語氣委屈,垂着腦袋,手指無措的蜷着。
“都怪我不小心走漏了風聲,讓那些人逮到機會大做文章,是我的不對。”
她忽然抬起頭,急着自證清白般,連忙提議了補救措施。
“要不然,我立馬召開記者發佈會,把緋聞的事情解釋清楚,說明,我們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
她目光楚楚,神色流轉,以這種方式,小心翼翼的試探自己在他心裏的地位。
可裴嶼此時根本無心此事。
他揉了揉發脹的眉心,沉着聲音。
“不用了,你剛回來,不必大動干戈。”
他也從不在意外面人是怎麼說他的。
換言之,只要他不點頭,沒有誰能夠接着他的名號大造聲勢。
聞言,蘇嫚熙羞赧一笑,不自覺的貼近了裴嶼,腦袋輕輕的依偎在他的胸膛。
果然,自己在他心裏還是有分量的。
無論過去多久,他們直接隔了何人何事,只要自己願意,他始終會在原地等自己。
思及此,她眼底的笑意更是濃稠。
“阿嶼,這幾年我在國外進修了不少關於設計的知識,無論是人才管理,還是設計層面,我都有一定能力可以獨當一面了,我想到裴氏工作,在你身邊,陪着你,幫幫你,好不好?”
她柔情似水的抬頭看他,等着他的回應。
若是他人敢向裴嶼討要些甚麼,墳頭早就三米高了。
可偏偏,蘇嫚熙就是特殊的。
“好。”
裴嶼想都不想,便直接答應了。
“真的?”饒是有自信,也沒想到裴嶼會答應的這麼爽快。
“當然了,我馬上就讓人事安排,設計總監還沒定下,設計部就交給你了。”
說完,裴嶼當着蘇嫚熙的面撥通了人事的電話,將這件事情很快的落實到位。
掐斷電話,裴嶼問道:“明天上班,有問題嗎?”
蘇嫚熙搖了搖頭。
“當然沒問題,阿嶼,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蘇嫚熙嬌笑着,離裴嶼更近了些。
小手拉住了裴嶼的手,指尖如羽毛,輕輕的掃過他的掌心。
若有似無的瘙癢,撩得他有些心癢。
好不容易不去想簡言的事情,莫名的,想到了那女人在身下如媚如幻的模樣。
他迅速拉開了身位,蘇嫚熙頓時僵在原地。
“阿嶼,怎麼了?”
蘇嫚熙不甘心的縮回了手指。
她還盼望着能夠跟裴嶼發生些甚麼。
俊逸出塵的臉龐沒有一絲波瀾,可蘇嫚熙卻隱隱察覺到一絲煩躁。
裴嶼背向蘇嫚熙,從口袋摸出一支菸,吸了一口,勉強平復了煩躁的內心,淡淡道:
“舟車勞頓,你也累了,我立馬讓人送你回蘇家,明早再來上班吧。”
輕抿着脣,蘇嫚熙乖巧的點頭。
雖然今日沒有得手,但,來日方長。
她又揚起了自信的笑,盯着自己的掌心,五指指節彎起再到合攏。
她有十足的信心能夠抓緊這個男人。
——
翌日,日頭高照,風和日麗。
裴氏大樓門口,一輛紅色的保時捷端正的停在門口。
車門推開,修長的美腿優雅的落下。
蘇嫚熙噙着一抹笑意,從車上下來,一身米白神的開肩包臀裙,簡約時尚又大氣,頭髮隨意的披散着肩頭,濃妝淡抹,美的不可方物。
她將太陽鏡取下,舉手投足見散發着光輝,引來不少人的矚目。
門口,林言立馬迎了上去。
“蘇總監,裴總讓我帶你參觀一下公司,便於你瞭解工作。”
蘇嫚熙微微頷首。
“有勞了。”
林言做了一個請的姿勢,帶着蘇嫚熙走了進去。
“哇!那可是林言啊,裴總的助理甚麼時候做過接待人的活?”
“那當然了,這位可是我們裴總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