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正在超市裏挑着打折商品,眼睛盯着手中的青菜,耳朵卻是在聽別人說話。
“那場大火現在還沒找到失火原因呢。”
“還好沒出人命,就是可惜了那棟別墅,還沒建好就成廢墟了。”
“你可惜甚麼,人家有錢,到現在都沒怎麼露面處理別墅的事呢。”
蘇棠斂眸,把菜放進菜籃子裏,穿着白毛衣的她看上去更加乖巧了,整個人都溫溫軟軟的。
她抿着脣,沒再聽下去。
已經逃出去兩個星期了,她無意讓封淵擔心,所以刻意帶走了封淵給她的手機,但是她似乎高看了自己在他心裏的地位。
這麼些天過去,蘇棠小心翼翼的生活似乎也顯得有些可笑。
封淵根本就不在意蘇棠的死活,一個玩具而已,沒了就沒了,又不是不能再換。
脣邊勾起一抹輕嘲,蘇棠直接結了賬。
她的現金不多,日子過得很拮据,租了一個房子後也不剩多少錢了。
出了超市,這兩個星期她已經習慣性把頭縮在毛衣裏警惕的觀察四周。
往自己出租屋去的時候,隱約覺得有人跟着,蘇棠還沒來得及扭頭查看,一雙大手直接將她拽進一旁打開的車裏。
這是早有預謀!
蘇棠瞳孔微縮,掙扎着在那人手背上咬了一口。
“糖糖這麼狠心?”
熟悉的音調,熟悉的氣息。
蘇棠驚恐回頭:“少爺……”
“這些天你過得不錯。”封淵一隻手掐着她的脖子,一隻手挑了挑她買的菜:“還喫的下去飯。”
那隻手不斷收緊,隱隱有種要窒息的感覺,蘇棠臉色漲紅,握着他的手:“少爺……”
她沒想到再見面的時候,封淵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封淵雖然是面無表情,可那雙眸子裏的陰翳,蘇棠看的很清楚。
手猛然鬆開,新鮮空氣爭先恐後的進入蘇棠的鼻腔,她身體軟的厲害,被封淵一隻手牢牢固定住。
“一走了之。”封淵哼了一聲,一隻手摸向她的腿:“走的真乾淨。”
蘇棠想起他在牀上說的那些狠話,臉色泛白,在封淵身邊待了很多年,可蘇棠卻從未看透過他。
她賭自己在封淵心裏的位置,也賭封淵不會真的拿她如何。
手指哆哆嗦嗦的抓上封淵的手腕,她聲音溫軟:“您喫飯了麼?”
封淵笑了一聲,手從她的小腿上收走,轉而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對上自己的眼睛:“糖糖猜猜。”
蘇棠很少直視封淵的眼睛,可這次,她卻看出了幾分薄怒。
是因爲蘇棠這個原本應該被他肆意玩弄在掌心的人,不僅生出了逃跑的心思,還真的做到了。
這種失策,抓不住的感覺,讓封淵生氣。
蘇棠不敢接話,她紅了眼眶,對着封淵小心翼翼的開口:“少爺,我害怕……”
封淵不怎麼在她面前失態。
或者說,封淵一直是個讓蘇棠捉摸不透的人。
從祖宅淪落到X市,從十五歲到如今的二十二歲,哪怕是封淵得知自己的腿可能永遠無法痊癒時,他也沒有這麼生氣過。
封淵輕笑一聲,在她耳邊呢喃:“糖糖死都不怕,怎麼會害怕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