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知末半跪在牀上,白皙的肌膚上青紫交錯。烏黑長髮垂在凌亂的被褥上,周遭散落着紅色百元錢的紙張。
她狐狸似的眼眸上挑,左眼角下方的淚痣勾勒出一絲嫵媚,舉着手機仰頭看着面前的男人時,像暗含着某種隱祕的邀請。
男人的目光在她眼尾的淚痣處停留了會,轉而移到了手機上清晰可見的畫面上。
上面有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裴導,不知道這視頻流傳到網上,會不會引起一番轟動?”
今晚是頒獎盛宴,趁人多又雜,喬知末給影帝江聿風的杯子下了藥,做足準備在他房間等着,原本想借此攀上他,卻不料發生了意外。
直到十分鐘前,開燈後,她才知道自己睡錯了人。
裴時宴是圈內有錢有顏有名的鬼才導演,但性格冷淡脾氣不好難以相處。
他知道自己被當成替身發生一Y情後,當即套上衣服拒絕了喬知末討要角色的要求,甩給她錢包裏所有的現金,打算離開。
喬知末這纔不得已拿出剛纔錄下的視頻。
“喬小姐你也是主角之一。”裴時宴扔開手機,虎口卡着喬知末的脖子,眼神陰鷙的盯着她,提醒道。
“可我只是個小透明,哪有裴導的影響力大,如果被認出,說不定還能增加些人氣呢。”喬知末勉強穩住氣息,強壯鎮定道。
沒人喜歡把自己不雅的視頻公之於衆,像裴時宴這種有頭有臉的人物更甚。
懸掛在牆上的空調盡職盡責的散發着涼氣,裴時宴的眼神卻比這涼氣還冷。
他手指收力,喬知末呼吸困難漲紅了臉,眸光中泛起漣漪,是一副快要碎掉的可憐模樣。
但裴時宴卻絲毫不動容。
他眼簾微低,脣角下壓,在空中與她視線相撞時,臉上每一處輪廓線條都帶着鋒利的寒意。
就在喬知末以爲自己快要被掐死的時候,牀頭櫃上的座機響了。
裴時宴眼神一暗,似如夢初醒般鬆開她,彎腰接起電話。
喬知末失力歪倒在牀上,捂着脖子咳了起來。
緊接着,她就聽到了客房服務官方的聲音。
“裴先生您好,客房6212已經收拾好了,請問您是要現在過來嗎?”
“嗯。”
“好的,那我們一會過去打掃6217客房。”
喬知末咳嗽的聲音逐漸變小,她記起他們此刻所在的這間房就是6217,心中一慌,下意識抓住了裴時宴的手腕。
裴時宴掃了她一眼,對着電話那頭道:“不急,明早再來,江聿風今晚不回來。”
酒店以顧客的需求爲準,裴時宴說不用打掃,她們自然就不會過來。
掛斷電話後,喬知末一抬頭就對上了裴時宴譏諷的目光,“原來喬小姐還知道怕啊。”
喬知末鬆開手:“我是怕有人看見誤會,亂傳出去對裴導的名聲不好。”
裴時宴不可置否的冷哼一聲,將襯衫的扣子全數繫好,遮擋住那些引人遐想的粉痕。
他居高臨下的睨着喬知末,語氣森然,“刪掉視頻管住嘴,把這裏清理乾淨。要了角色,以後別出現在我面前。”
喬知末乖巧應道:“好”。
她當着他的面把視頻刪了,又把攝像頭裏的存儲卡掰斷成兩半。
裴時宴這才滿意的拿上外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