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小姐剛出生就沒呼吸了!”
老嬤嬤慌亂的聲音打破了產房裏最後一點安寧。
也吵醒了暈暈乎乎的沈安樂。
睜開眼,一張溝壑縱橫的老臉出現在她視線中。
下一秒,這個老太婆就用手捂住她的口鼻。
呼吸逐漸困難。
甚麼情況?
身爲玄門最年輕的天才,她精通玄學,難不成她意外死亡後穿越成了個小奶娃?
不對,這場景好像她前陣子看的一本小說!
逐漸沒落的清平侯府裏,侯夫人楚玉蓉剛生下孩子,就被告知孩子沒氣兒了,實際上是接生婆把孩子掐死了,因爲清平侯在外面養了一個外室,外室也生了一個女兒,清平侯想光明正大地把女兒接進侯府撫養,就想出這種毒計,害死自己的親生女兒,讓私生女取而代之。
清平侯當初娶楚玉蓉就是因爲她是首富之女,貪的便是她豐厚的家底,如今更是和外室一直謀劃着奪取楚玉蓉陪嫁的商鋪。在楚玉蓉生產後他精神控制楚玉蓉,日夜刻意的精神刺激本就自責萬分的楚玉蓉越來越難過,最後鬱鬱而終。
而剛九死一生生下女兒的楚玉蓉得知女兒沒氣了,當即嘴裏一陣腥甜,猛地吐出血來,她堅持要看看剛出生的女兒,哪怕她沒氣了。
“夫人,小姐已經沒氣了,您看了也只能傷心啊!”
被捂住口鼻的沈安樂瘋狂撲騰,不斷掙扎。
[我的娘啊,快來看看我啊,我不僅有氣兒,我還活蹦亂跳呢!]
[再不看我一眼,我就真的要死了!]
眼看呼吸越來越困難,沈安樂在心裏的吐槽也越來越猛烈。
[孃親,我沒死,是他們想害死我,你那相敬如賓的清平侯夫君其實早就在外面養了一個外室,那個外室也生下了一個女兒。]
[他們收買了接生婆,打算害死我,在把那個私生女接進府裏來,打算當嫡女啊!]
躺在牀上悲痛欲絕的楚玉蓉突然聽到這些喋喋不休,猛地坐了起來。
她好像聽到有小孩子叫她娘,還提到了她夫君清平侯。
強烈的不安在心底湧動。
“許嬤嬤,你去把孩子抱進來,我要看看我的孩子。”
許嬤嬤看着虛弱的楚玉蓉,忍不住紅了眼眶,道:“老奴這就把小小姐抱進來,小姐要注意身體。”
話落,許嬤嬤就掀開簾子,直奔接生婆。
而接生婆見此情形,嚇得連忙用力,死死捂住沈安樂的口鼻。
“你幹甚麼!”許嬤嬤見她動作奇怪,連忙衝上去,這才發現剛出生的小小姐還在撲騰呢。
她心下一喜,高聲道:“小姐,小小姐還活着呢。”
可接生婆立馬抱着沈安樂往後退,態度決絕。
許嬤嬤大怒,道:“把孩子給我!”
兩人就這麼爭搶起來,許嬤嬤一向身強體壯,瘦骨嶙峋的接生婆自然不是她的對手,被她踹了一腳,就如同斷了線的風箏,摔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昏死過去。
許嬤嬤則緊緊抱着小安樂,大步流星地來到牀邊,並把接生婆想捂死她的事情告訴楚玉蓉。
楚玉蓉緊抱着女兒,又驚又駭。
就差一點,她的女兒就沒了。
更讓她喫驚的是,她似乎能聽到女兒的心聲,還聽說了關於她丈夫的那些事情。
關於他養了外室的那些事……
許嬤嬤心有餘悸道:“幸好老奴及時發現,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楚玉蓉含淚點頭,如獲珍寶地看着懷裏的女兒。
與此同時,小安樂也在看着楚玉蓉。
水汪汪的大眼睛裏閃過驚豔。
[我那個素未謀面的渣爹真是有眼無珠,表面對我娘特別好,實際上一直在精神控制我娘,pua折磨她,打算弄死我娘順理成章徹底霸佔我孃的嫁妝。]
[渣爹拿了我娘這麼多鋪子,鋪子生意紅紅火火,清平侯府還是一貧如洗,節衣縮食,爲甚麼?]
[因爲渣爹養了個金尊玉貴的外室,那外室是前丞相之女,跟渣爹是青梅竹馬,還是老夫人的侄女兒,她狠狠地花着我孃的錢。]
楚玉蓉心中大駭。
夫君他的確拿走了她的陪嫁商鋪,也的確有一個青梅竹馬,是前丞相之女,後來那一家被流放後,就再也沒了消息。
竟然當了他的外室嗎?
小安樂躺在楚玉蓉身邊,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啊眨,絲毫不知自己剛纔那一大篇的吐槽,全被楚玉蓉聽到了。
楚玉蓉微張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小小的女兒。
不!
夫君對她情真意切,絕不可能養外室!
楚玉蓉動搖一番後,還是選擇相信清平侯。
正當此時,她院子裏被老夫人調走的下人陸陸續續回來,這纔想起來楚玉蓉剛生了孩子,幾個伺候的丫鬟神色匆忙地跑進來,這才發現地上躺着一個昏死過去的老婆子。
嚇得幾個丫鬟花容失色。
見此情形,楚玉蓉打起精神,道:“這個婆子竟然偷溜進本夫人房間,意圖害死小姐,立刻把她拖下去,嚴加審問,查出原因!”
幾個丫鬟連忙應了聲時,就把婆子拖了下去。
其中一個丫鬟還說道:“夫人,老夫人交代,等夫人生下孩子後,儘快爲她誦經祈福,有助於她身體康復。”
[狗屁的身體康復,她身體好的很!]
[老太婆就想讓我孃親一屍兩命,故意裝病,說病得很重,要許多人爲她誦經祈福才能好,於是盡數調走了孃親院子裏的下人,想給接生婆創造機會。]
楚玉蓉聽到這些,臉色變得格外蒼白。
她以爲老夫人只是不喜歡她,沒想到竟然已經厭惡到這種地步。
竟然算計着要她和孩子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