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和她的婚姻

房門響了。

穀雨睜眼,酒氣撲面而來,還沒待她緩神,男人的脣就落下,她下意識避開,卻被他掐住了顎。

牀頭微弱的燈,照在男人好看的臉,卻充滿危險的味道。

夜靜的只剩心跳,只可惜她甚麼也聽不見,沒有助聽器,整個世界於她摒棄所有色彩,蒼茫,空洞,只剩黑壓壓的一片死寂。

“一年前的今晚你不是迫不及待地把自己送上我的牀,怎麼,這會不願意了?”

她就那樣看着他一張一合的脣,如果她是個瞎子,是否就看不見他的譏諷,可沒有如果,

即便無聲,她也能清楚感知到,那些不堪的字眼,如尖刀一樣剮着她心疼。

他掐着她的力道緊了又緊,猝不及防的吻掠奪她的脣,急躁而猛烈。

他不愛她,她知道,卻一次次索求。

可她覺得噁心,半小時前,她收到一張照片,是他和別的女人的曖昧照,這一身濃烈的酒氣怎麼也掩蓋不住刺鼻的香水味。

她狠狠咬住他脣,這一下咬得極狠,他抬眸,醉眼迸出冷光。

他身上女人的味道令人噁心。

話到嘴邊,艱難迸出兩字:“你…髒。”

“再說一遍。”他沉聲。

“我說你髒……”

話未落,突然被男人拉起,連拖帶拽,直接被他扔進了浴室。

穀雨的後腦磕在牆上,被他撞得肝膽俱裂,眼前先是紅白相間,最後只剩一片黑暗,再睜開眼睛,只模模糊糊看到他。

他將腰帶抽出,“是嗎,那你幫我好好洗洗,洗到你覺得乾淨爲止。”

綁住她雙手,他扳過她身子,將她壓制在牆,一手開了花灑,淋溼了她全身,他整個人俯貼着她身。

原來,她這樣清瘦,彷彿一用力,就能掐碎。

穀雨猶如初醒,抗拒地掙扎着,他一把抓住她頭髮,逼她後仰,她疼地倒吸一氣,卻看見他嘴角的笑:“如果易太太喜歡這樣,我樂意奉陪。”

她知道自己無法抵抗他,只能任命似的閉上了眼,任他爲所欲爲。

… …

花灑滴答的聲響,擾人心緒。

男人睡着了,穀雨看着手中的結婚證,不得回神。

一年前,畢業狂歡那晚,她喝醉,被送上了陌生男人的牀,待她醒來,她懵了,門外的娛記一窩蜂的闖進,鎂光燈不停閃爍,刺着她眼疼。

接着,易氏總裁易遠臻強佔女大學生的醜聞佔領了整個頭條,她才知道睡她的人是南江城裏有名的豪門。

一夜之間她被惡意人肉搜索,醜聞傳到學校,她差點丟了學籍,母親覺得丟臉,門也不敢出。

她先天性聽力低下,小的時候,爲了和別的孩子看上去一樣,她努力學脣語,也只是看上去無異而已。

“這是協議,你跟我結婚,我給你一百萬。”

沒想到,易遠臻先找到她,這場婚姻各有所需,他要闢謠,解決醜聞,而她,要了錢,賣了自己。

父親說,嫁給易遠臻,他們一家再也不用擠在幾平方米的鴿籠房裏。

可這場無愛的婚姻幾近她折磨地體無完膚,

她握緊住,手裏的結婚證早就破爛又被重新粘好。

有淚滴在照片上,朦朧了他的面容。

男人翻身,握住她腰,穀雨回神,見着睡夢中的易遠臻,淡黃的光打在他臉上,明明是張溫潤如玉的臉,卻偏偏帶着狼的S戮。

穀雨苦笑,撈了件袍子披上,若不是這男人喝酒,她知道他絕不在這間屋裏過夜,她也識趣,一個人去了隔壁套房。

早春。

男人翻身,卻撲了個空,他皺了眉,緩緩睜眼,身旁一側早已空置,易遠臻撫摸過,牀面的溫度很冷。

他隨意挑了件白襯衣,便下了樓。

易家的別墅,遠離鬧市,瀕臨海岸。這上下三層的樓房,裝飾奢華,卻冰冷無比。

沿着旋梯,見着餐桌上獨自用餐的女人,安靜地切着盤中食物,劉媽見狀,連忙提醒:“易先生起來了。”

女人並無神色,繼續喫着。

男人朝主位走去,劉媽趕忙上早餐,見着桌上那份娛樂報刊,她脊背發涼,報紙上登的是易先生與女人各種曖昧的畫面,

一大早易太太就把報紙扔在了桌上,這會兒易先生見着,卻笑道:“拍成這樣,難爲易太太還認得出。”

穀雨抬眼,小的時候,她以爲有了聲音,就擁有了全世界的快樂。

可當她能聽見全世界的聲音,卻摒除不了那些不快樂的話。

他笑,她也笑。

醉酒過後的他權當昨晚甚麼也沒發生過?

一年來,他到底把她當做甚麼?

“既然易太太這麼在乎,我不介意把你帶在身邊。”

“你…甚麼意思?”

易遠臻湊近:“晚上五點……”他伸手,她下意識靠後,他卻睨着她脣,指腹摩挲,細細拂去沾染在上的麪包屑:“我派人來接你。”

她不懂。

可晚上五點,真有人來接她。

她不知道要去哪,直到換上禮服,被送錦華大酒店時,易遠臻在門前等候,見着她今晚一襲水藍色長裙,捲髮落肩,恰好將她耳邊的助聽器遮住。

“你帶我來這做甚麼?”

“易氏的春裝發佈會,易太太能不參加?”

春裝發佈會?

穀雨知道易氏旗下涉獵各個行業,尤其‘盛璟集團’,是南江服裝業的巨頭,他創立的‘single’更是各大時裝週上爭先追捧的品牌。

他今晚帶她來,她不覺得易遠臻對她有多好心。

男人攜她入席,有不少好奇的目光。

“易總豔福不淺,身邊的女伴一個比一個正點。”一羣衣冠楚楚的公子哥們,擒着笑。

“那位可是易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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