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恩愛假戲碼

他指腹撫過她輕顫的脣,目光落在那上,“易太太,你一定要好好演,別叫人看出了破綻,否則這齣戲要演到甚麼時候,誰都不知道,如果想早點結束,我勸你好好想想。”

他放了她。

她微顫的身子,蜷縮成一團,看着掌心的碎片,上面刻着‘寒露’二字。而另一隻水杯,鈴蘭花下印刻‘穀雨’。

寒露,

穀雨,

這是她心裏不能說的祕密。

臥室。

穀雨將受傷的手放在冷水下清洗,冷得快無知覺,從藥盒裏取出紗布,單手爲自己包紮好,將那隻完好的杯子放在了窗臺。

臨近傍晚,易遠臻派人將行李送來,易家的別墅,穀雨來的少,這次不知要在這暫住多久。

沐浴完後,她擦着微溼的發,走出浴室,燈很暗,易遠臻坐靠在牀邊,閒來無事看着報紙。

——如果想早點結束,我勸你好好想想。

穀雨猶豫了,雖不願跟他同牀,但這裏是易家,一舉一動都易驚動二老,她還沒蠢得跟自己過意不去。

她睡躺在牀的另一邊,背對着他,沒有取下助聽器,生怕晚上有甚麼意外,她聽不見。

燈滅了,她緊閉着雙眼,卻感覺到身後的動靜,那身子慢慢貼近着她,手環住她腰,臉埋在她脖上的動脈,彷彿在試探那裏血液的溫度。

她沒掙扎,或許是真累了,這場曠日已久的戰鬥,已讓她疲憊不堪,不知覺中,她進入夢鄉。

再次驚醒,是被電話震醒的,她有開震動的習慣,

滋滋滋…

陌上號碼響了一遍又一遍,她掛斷,又震動,是誰三更半夜給她電話?

可是她的助聽器不見了,她不敢開燈,生怕擾醒男人。

她小心翼翼爬起,來到洗手間,掛了電話,回短信:誰?

但號碼又闖入,她接通,貼在耳邊,沒有助聽器,她甚麼也聽不見,按下錄音,過一會兒掛斷,關機。

再躺回牀,她輕輕湊在男人身邊,感受到他平穩的呼吸,她才放下心。

可她失眠了,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她四處找了番,助聽器卻被壓在易遠臻枕頭下,她連忙帶上,開機後打開錄音文件。

“喂……喂……”

先是一陣咒罵,聽聲音來電不善,果不其然。

“蘇澈那小子欠了五十萬貨款,到現在還沒還……”

還沒等對方說完,昨晚電話就被她掐斷了。

穀雨立馬明白,婚後她和蘇澈在鬧市開了家服裝店,但阿澈一直沒給她提過這五十萬貨款的事,債主找到她頭上,是不是真出事了?

她立馬給阿澈電話,卻是關機。

這時,房門敲響了。

“誰?”她警覺望去,

“太太,這是先生讓我給您準備的。”傭人呈着一套衣服走進:“讓您今天穿上。”

“放那吧。”

穀雨打開,卻是一套嶄新的休閒服,她皺了眉,他想幹甚麼?

她還是穿上,簡單打理,下樓後,她驚愕的看着易遠臻一身行頭,再看看自己的,明明是一套情侶服。

原來易氏春裝發佈會後,single的慶功,易遠臻邀請媒體前往易家,曝光兩人的生活狀態。

她對攝像機有着本能的害怕,此時坐在客廳的沙發,對面一排機器,她下意識避在男人身後,但打開攝像機那刻,她知道接下來的一切都是假的。

“易總和易太太今天的衣服很登對噢。”記者笑道,

“是嗎?我太太親自選的。”

易遠臻笑,他是真長得好看,一雙無情卻似有情的眼睛,脈脈含情裏綴着星點的笑,謙謙君子,淡雅如風。

在外界面前,他一直塑造着優雅的成功商人形象,她甚至懷疑他有雙層人格,能在各個角色之間,轉換地如此遊刃有餘。

好一幅恩愛的假夫妻。

電話又在口袋裏不停震動,但在鏡頭面前,她不敢亂動,只以手掛斷,卻被易遠臻牽過:“藥盒呢?”

傭人聞聲,立馬遞來。

他想幹嘛?她下意識想抽回,卻被他穩住,不准她亂動。

“我太太的手受傷了,”他邊說着,邊解開她手上的紗布:“我先給她換下藥。”抬眼看過對面的記者:“待會再拍,不介意吧?”

“當然不會。”美女記者連忙搖頭,“這也是易總和太太之間生活的一部分,是我冒昧問一下,這段是否可以拍進去?”

易遠臻優雅一笑:“你們隨意。”

他攤開她掌心,一條醜陋的傷口,結着紅色的痂,他用棉籤沾着藥水,輕輕擦過傷口,適時吹過,“還疼嗎?”他抬眼,她眼底星點的錯愕,仿似在說,你也太會裝了吧。

他以着紗布爲她包紮好,在那繫上一個小小的蝴蝶結。

“易總,您對您太太可真是體貼。”

“體不體貼我說的不算。”

易遠臻摟過她懷,拉她貼近於他,她咧着嘴假笑,身體卻僵硬的不敢亂動!

“易總,平時休息,您和太太一起會做些甚麼?”

除了做愛,她實在想不出他倆能一起做些甚麼。

當然,這些話只在穀雨心裏腹誹。

但男人不同,竟侃侃而談,口若懸河,她不可置信的瞟了他一眼,能編的面不改色,煞有其事,他易遠臻要說第二,沒人敢稱第一。

見着美女眼裏的豔羨,她的心思早飄到蘇澈那。

剛兒的電話是不是跟蘇澈相關,一想到此,穀雨就坐立不安。

“是嗎?您們倆還真有情趣,是不是,易太太?”美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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