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你這個毒婦!”
慍怒沉冷的聲音刺入耳膜的同時,一道滿溢冰冷氣息的頎長身影瞬移到衛青的眼前,五指成爪,緊緊的扼住了衛青的咽喉。
空氣突然被奪,胸口悶疼宛若針扎,衛青那張小臉血色瞬間抽離。
“王爺,您這是幹甚麼?”
衛青的陪嫁丫環蝶兒臉色遽然一變,衝上前去試圖扯開楚王蕭清乾的手,卻被蕭清乾用力推開,跌在地上。
“王爺……”衛青雖然極爲痛苦,可對上蕭清乾一雙泛着怒意的眼眸時,卻是極力的扯了扯脣角,“緣何……生這般大……的氣?”
蕭清乾眸子危險的眯起,同時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本王當日同意娶你,只是礙於衛丞相,否則,就你這種女人,你以爲本王會看上你嗎?”
衛青眉眼一利。
尼瑪,我特麼的莫名其妙的穿來了,你正妃,側妃同時進門妄圖羞辱我這個正妃也就罷了,當晚還跟側妃滾牀單,我都沒有嫌棄你髒,你還跑來譏諷我了?
壓下心中的怒意,衛青脣角的笑意越發濃重了幾分。
“妾身自然知道王爺鍾情的是側妃田絲絲,妾身請求和離!”
明明此刻她狼狽至極,可“和離”二字,卻擲地有聲!
也不知道是因爲衛青此刻的笑容透着嘲諷,還是那“和離”二字她說了不止一次,以至於蕭清乾胸臆間的怒火更是宛若山洪暴發。
他用力,再用力,似乎想要一同摧毀揉碎衛青臉上的笑容。
以前那個見了他就會一臉花癡笑容的衛青,跟此刻這嘴角溢着嘲諷笑意的衛青,不停的在他腦海之中交替變幻,以至於精明的他都有些揣測不出衛青到底在使甚麼詭計!
“王爺,剛剛是妾身沒有站穩,纔會跌入荷花池,與王妃姐姐無關!”
田絲絲帶着哭音,在丫環的攙扶下,腳步虛浮的進了門,氣若游絲的爲衛青求情。
蕭清乾眸光復雜的看了一眼田絲絲,“絲兒,本王喜歡你的善良,可是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田絲絲嘴巴翕張了兩下,那含淚的樣子當真是讓人看了我見猶憐。
不過,衛青前世看多了田絲絲這種白蓮花。
說的好聽是來給自己求情,可心裏指不定在如何咒罵自己。
偏生,男人們似乎都容易被這種白蓮花騙!
衛青不掩譏嘲的掃了一眼田絲絲,“田側妃,我跟你不熟,談不上甚麼姐妹!”
這話再度惹怒了蕭清乾,他周身的溫度徹底的降低到了冰點,恨不能現在便掐斷了衛青的脖子。
這該死的女人,簡直太不知好歹了!
“王爺,您冷靜一些,她可是王妃,還是衛丞相的嫡女!”
田絲絲看起來是在處處爲了衛青求情,可說到底,還是在激化蕭清乾跟衛丞相之間的矛盾。
果然……
此話堪落,蕭清乾便是又用了幾分力,薄脣緩緩輕啓,“本王會害怕他一個丞相嗎?”
田絲絲嘴巴張了張,好似無奈的垂下眸眼,同時,快速掩去了眼底的一抹詭詐。
衛青感覺胸口的窒悶越來越濃重,眼前的一切也越來越模糊。
她好像聽到了蝶兒的哭求聲,又好似看到了田絲絲臉上那抹勝利的笑容。
“王爺,皇上急召!”寢殿外,管家通稟道。
聞言,田絲絲眼底快速閃過一抹失落,蕭清乾也鬆開了力道。
衛青如同一灘爛泥一般跌在地上,空氣突然灌入,喉間澀癢難忍,她撫着胸口發出了一陣劇烈的咳聲。
蕭清乾看着如此狼狽的衛青,寒聲道:“衛青,你好好反省,以後不許你再踏足絲兒的寢殿!”
衛青沒吭聲。
蕭清乾將田絲絲打橫抱起,徑自走出寢殿。那速度極快,彷彿多待一會兒,便會污染了他一般。
田絲絲在他看不到的角度,挑釁的衝衛青勾了一下嘴角。
衛青,你奪走了本就屬於我的正妃之位,我不會讓你有好日子過!
清楚的捕捉到了她嘴角的笑容,衛青撐在地上的手慢慢的攥緊。
田絲絲,你別逼我!
兩人眸光相交之處,宛若火花迸射。
蝶兒剛剛真的嚇到了,急忙將衛青扶起來,看到她瓷白頸項上那紅紅的五指印,淚水撲簌簌滾落,宛若決堤。
衛青衝她彎了彎脣,抬手幫她擦掉臉上的淚珠,啞聲打趣:“傻丫頭,哭甚麼哭?你家小姐又沒有死!”
蝶兒哭的更加厲害,“大小姐,剛剛奴婢真的嚇死了!”
衛青笑的輕鬆,然,心中卻也有些後怕。
自己雖然會些拳腳功夫,但是,並不是內力高深的蕭清乾的對手。
再加上蕭清乾身份尊貴,乃是皇子,她更加不可能跟他直面槓上。
最讓人不解的是,蕭清乾竟然不肯和離!
她揉了揉脹痛的額角,對蝶兒道:“讓我靜一靜!”
蝶兒一臉擔憂,卻是欲言又止。
衛青倒了一杯茶,潤了潤喉之後,便在思忖着後路。
如今,蕭清乾認爲她是個蛇蠍毒婦,恨不能S之後快!
田絲絲又惱着她奪了她的正妃之位,表面看起來對她處處討好,實則背地裏不停的在給她使絆子。
她是前有狼,後有虎,看起來,真的必須要儘快帶着蝶兒離開楚王府。
可如果她這麼偷偷摸摸的離開,會不會連累了她那便宜老爹?會不會讓丞相府百十口人都被砍了腦袋?
衛青越想越煩,嘆了口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突然嗅到了一股濃重的脂粉味道。
這味道很熟悉,也讓她異常嫌惡。
抬眸,對上田絲絲那雙帶着恨意以及得意的眸子時,衛青勾了一下嘴角,“田側妃是剛剛沒有欣賞夠我的狼狽,所以又想要過來挑釁,炫耀嗎?”
田絲絲輕嗤一笑,“衛青,我就是想要來提醒你一句,這只是開始,我會讓你付出代價!”
衛青冷諷一笑,“田側妃,我也要提醒你一句,兔子急了還咬人,我不出手,不是怕你,也不是玩不過你!而是不屑!懶得去跟你爭一個已經髒了的男人!你有跑到我這裏耀武揚威的工夫,倒不如想想該如何勸王爺同意跟我和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