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輕呵一聲,“王爺,妾身的臉,您難道眼瞎嗎?”
田絲絲自然不知道衛青這臉是怎麼回事,不過,她並不傻!
此刻,衛青提及此事,想着剛剛蕭清乾進寢殿的時候說的那番話,她很自然的就猜到了衛青用了苦肉計,想要算計她!
本打算當面戳穿衛青,不過,眸光掃向蕭清乾的時候,她卻是生生壓下了這個念頭。
蕭清乾睇着衛青,衛青毫不畏懼的迎視上他帶着壓迫感的眸子。
飯廳之中的氣氛一時間壓抑的讓人喘氣都有些困難。
兩人就這麼對視了一會兒,蕭清乾沉聲道:“好,本王自然會讓絲兒不要去接近你這蛇蠍毒婦!而你,也最好言而有信,不要去找絲兒的麻煩!”
不管是否激怒了他,衛青的目的是達到了!
雖然未必能夠阻止田絲絲再偷偷跑到她的地盤來找茬,但短時間裏,能夠討個清靜。
“還有一事!”
聞言,蕭清乾周身氣溫又低了幾分。
見他並沒有阻止她,衛青膽子也大了幾分,“妾身嫁入楚王府也有段時間了,這回門一事耽擱到現在,王爺覺得此事是否合適?”
衛青其實是想要趁着回門的機會,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然,剛剛蕭清乾才被老皇帝傳召入宮一番耳提面命,她此刻提及此事,自然如同捅了馬蜂窩,徹底的將蕭清乾心中的怒火給挑到了極致。
“衛青,你不要太過分!”
衛青毫不畏懼的望入他一雙慍怒的眼眸,“王爺,妾身怎麼說也是你明媒正娶的正妃,你若是不想陪妾身回門,那妾身自己回門!”
聞言,田絲絲掃了一眼臉色沉如滴墨的蕭清乾,嘴角快速閃過一抹詭詐的笑意。
蕭清乾袖下的手不斷的收緊,鬆開,再收緊……
“滾!”
衛青揚眉,“王爺如果答應了,那妾身還真的立即滾出去,絕對不礙眼!不過,如果王爺不答應,那妾身也就在這裏跟王爺耗下去了!”
“你——”
蕭清乾真的是第一次見識到衛青氣人的功力!
胸臆間的怒火瞬間燎原,他毫不留情的衝衛青揮出一道內力。
衛青眸眼一眯,快速的向着田絲絲的方向跑去。
蕭清乾此刻已經被衛青徹底的激怒,行動完全不受大腦支配。當他意識到自己竟然沖田絲絲揮去了一道內力的時候,大腦竟是稍稍有一瞬的空白。
“唔——”
田絲絲也被嚇懵了,就那麼生生受了一下。
看着鮮血從田絲絲的口中溢出,所有人都完全嚇呆了。
蕭清乾真的嚇壞了,身形瞬移來到田絲絲的面前,將她穩穩的接入懷中。
“絲兒!”
衛青看了眼田絲絲,在蕭清乾眸眼凌厲的望過來的時候,聳聳肩,“剛剛王爺可是對妾身起了S意,妾身完全嚇呆了,若是不躲,只怕是要小命難保!不過,說到底,田側妃這也是被王爺所傷!”
蕭清乾現在恨不能掐死衛青,他自齒縫間擠出一個字,“滾!”
“剛剛妾身說了,只要王爺答應妾身回門,妾身自然會麻利的滾出去!”
“好,你不是想要回門嗎?”蕭清乾看了眼田絲絲,周身的寒意越發濃重,“你就自己回門好了!”
衛青絲毫沒有覺得這樣有甚麼不妥,福了禮,笑嘻嘻的準備離開,卻聽到蕭清乾滿是慍怒的聲音自身後刺入耳膜。
“王妃不是說會麻利的滾出去嗎?”
之前蕭清乾都是直呼她姓名,這一次竟然喚她“王妃”,這着實有些令人忐忑。
衛青腳步一止,扭頭看了眼蕭清乾,速度極快的衝了出去。
蝶兒跟在後邊,跑的氣喘吁吁。
衛青仰頭看了眼如墨天穹之上墜着的皎皎明月,笑的異常開懷。
“大小姐,您自己回門的話,該怎麼跟老爺說啊!”蝶兒撫着胸口,一臉擔憂。
衛青戳了一下她的額頭,“他不陪我一同回門,丟的是他的臉,我又沒有損失甚麼!”
蝶兒還是覺得這事兒不妥,試圖再勸,卻被衛青拉着回了寢殿。
想着即將可以回門,可以出去看看楚王府之外的世界,衛青的心情出奇的好,雖然喫着之前的涼飯,不過,她卻覺得異常的可口。
*
大夫匆匆來到田絲絲的寢殿,幫她診了脈之後,的確是受了極重的內傷,開了方子之後,便一直守在外面。
這一晚,蕭清乾都陪在田絲絲的牀前,心中被巨大的歉疚充斥的滿滿的。
直到天明,大夫幫田絲絲重新診脈,確認已經有所好轉,蕭清乾這才鬆了口氣。
“王爺,您千萬別怪王妃姐姐,她一定不是有意的!”
蕭清乾摸着她的臉頰,“絲兒,你爲何總是替他人着想?”
田絲絲臉色蒼白如紙,勉強扯出一抹笑,“妾身只希望家和萬事興!”
蕭清乾用力握住她的手,眸中的S意越來越濃。
這筆賬,他是一定要跟衛青好好清算的!
當田絲絲重新睡沉後,蕭清乾交代碧瑤好好照顧着,徑自去了衛青的寢宮。
遙遙便聽到衛青那清脆的笑聲,她正跟蝶兒玩摸瞎子。
陽光灑落在她的身上,爲她身上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有些不太真實。
明明每次見了他都是一張冷臉的她,竟然也會笑的如此輕快嗎?
不自覺的就頓下了腳步,遙遙看了會兒,緩步向着衛青走近。
蝶兒看到了他,臉色遽然一變,就要出聲,卻被蕭清乾屈指彈出的內力封住了啞穴。
衛青豎耳傾聽,勾了一下嘴角,“蝶兒,你真以爲我抓不到你嗎?”
話落,她抱住了蕭清乾。
兩人湊得極近,蕭清乾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脖頸上還沒有消下去的指印以及她臉上的傷痕。
衛青覺得料子不對,且身形也有些不對,她偏頭,想到了某種可能,顧不得摘掉蒙在眼睛上的黑布條,轉身,撒腿就準備開溜。
然,一隻骨節分明的手竟是牢牢的抓着她的後領,並且,慢慢的將她提起……
不是吧?
衛青心中哀呼一聲,索性扯掉了眼睛上的黑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