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青緊抿着脣角,“父親,只是路上意外遇到了一個朋友。”
“朋友?”
衛丞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不過,他沒有在衛青的眼中看到任何一絲一毫的忐忑和慌亂。
凝眉沉吟片刻,他突然想到這流言會傳的這麼快的原因,必然跟田絲絲有關係!
額上的青筋因爲氣怒而繃得極高,那沉肅的氣息,即便是膽大如衛青,也覺得異常逼仄。
“父親,是不是現在局勢對我非常不利?”
衛丞相點頭,將那些流言蜚語盡數告訴衛青。
聽聞之後,衛青竟是止不住的輕嗤出聲,“這田絲絲還真的是不消停!”
“青兒,你那臉上的傷也是田絲絲弄的?”
衛青搖頭,壓低聲音道:“我讓蝶兒弄的!”
聞言,衛丞相眼睛瞠了瞠,“你……”
“父親,這件事我自有分寸,你不要爲我擔憂!”她說着這話的時候,眸光堅定,袖下的手也緊攥成拳。
田絲絲,既然你這麼喜歡傳播流言蜚語,那我就讓你知道一下甚麼叫做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
蕭清乾很快便得到了衛青已經平安回了丞相府的消息,他眉心緊擰,一臉的若有所思。
這件事他已經讓人封鎖了消息,怎麼會傳的人盡皆知,並且還將衛青說的如此不堪?
如果衛青跟他沒有半分關係,他自然也不會覺得有甚麼,可重點就在衛青現在是楚王正妃,傳播這樣的事情,與明目張膽的甩他巴掌有甚麼分別?
正煩悶時,嗅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
他蹙眉看去,看到田絲絲拿着食盒進來,眉心舒展開,笑容溫柔似水的嗔了一句:“你身體不好,這些事情交給丫環去做!”
田絲絲聲音低低的道:“王爺,這是妾身的心意,怎麼可以假手他人?”
蕭清乾擁着她去了一旁的榻上,“你不是受了傷嗎?”
田絲絲抿了抿脣,“王爺,衛丞相會不會怨惱着妾身今天那樣說?”
“無妨,你說的也沒有甚麼毛病!”
她目光向桌案瞟了一眼,“王爺似乎還有許多公務沒有處理!”
“嗯。”蕭清乾喝了一口補湯,“今晚你好好休息!”
田絲絲眼底快速閃過一絲異色,不過,很快,快到連蕭清乾都沒有捕捉到。
“王爺,妾身留在這裏陪您可好?”
“絲兒,若你身體無礙,本王自然願意你留下,但,這一次,不行!”
“王爺——”
“好了,送側妃回去!”
田絲絲有些不甘願的癟了癟嘴,“好吧!”
剛剛離開書房,田絲絲的臉色便變得極沉。
“側妃,主子要的城防圖會不會在案桌之上?”碧瑤左右瞧了瞧,用僅容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應該不會!”
城防圖那麼重要的東西,雖然老皇帝讓蕭清乾去修正,可也應該不會隨便的放在桌案之上!
“看起來,抽個時間,我要再來一趟書房了!”田絲絲一臉凝重,眉心幾乎擰成了疙瘩。
“這一次,估計衛青徹底的被踢出局了!”碧瑤想到這麼快就能扳倒衛青,田絲絲很快就能成爲楚王正妃,真心爲田絲絲感到開心!
田絲絲輕哼一聲,“衛青可能這麼容易就被踢出局嗎?”
“難道不會嗎?”
女子清白大如天,王爺肯定會休了衛青!
田絲絲腳步一止,返身重新回了書房。
聽到敲門聲,蕭清乾趕忙將城防圖放了回去,當房門推開,他一臉沉色的正坐在桌案前,“絲兒?”
“王爺,王妃姐姐的事情您打算怎麼處理?”
蕭清乾有些無奈的嘆息一聲,“絲兒,你太善良了!”
“王爺,妾身只希望家和萬事興!”
一句話,徹底的挑起了蕭清乾心中的怒火。
他一再容忍衛青,可衛青未免太給臉不要!
“這件事,本王自有分寸,你不需要再勸了!”
田絲絲欲言又止,最後甚是不甘的離開。
只在房門關上後,她嘴角詭詐的一勾。
衛青,這一次怕是神仙也難保你了!
*
翌日清晨,衛青大大方方的回了楚王府。
守門的侍衛看到她,癡愣一下,急忙進去通稟。
蕭清乾此時正在書房,準備帶着人去實地查看一下城防,聽到衛青回來了,眸光冷厲,快速的執筆寫了幾筆,去了衛青的寢殿。
衛青看到了他時,規規矩矩的福禮。
“衛青,你難道就沒有甚麼要跟本王解釋的嗎?”
衛青蹙眉,“妾身不明白王爺的意思!”
“你昨天去了哪裏?跟甚麼人在一起?發生了甚麼事情?難道你就不打算跟本王解釋一下嗎?”蕭清乾如同連珠炮一般質問衛青。
衛青抿了抿脣,“王爺,妾身昨天遇到了一個朋友,這一敘舊吧,就錯過了時間。”
“你!”
這般睜眼說瞎話的本事,衛青自認是第二,怕是沒有人敢自稱第一!
蕭清乾眯了眯眼睛,將休書摔在她的臉上,“立即收拾東西給本王滾!”
衛青揚了一下眉尾,俯身撿起地上的那幾張薄薄的紙。
快速看了一遍,“王爺文采不錯!”
蕭清乾心中怒意更甚,重重的哼了一聲,袖下的手越攥越緊,骨節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衛青嘴角一勾,竟是當着蕭清乾的面兒將休書撕了。
看着片片紙屑飄飄灑灑的落下,蕭清乾凝着她的目光冷的宛若數九的寒冬,可以將衛青凍成冰雕。
衛青挑了一下眉尾,毫無畏懼的從袖中取出了另一封信塞到了蕭清乾的手中。
“這是甚麼?”
“王爺不識字,還是妾身寫的字跡太潦草?”
目光落在信封之上偌大的“休書”二字時,蕭清乾眸子微眯了一下,輕嗤一聲。
“既然王爺不肯和離的話,那妾身只好寫下休書了!”
“衛青!”蕭清乾心中的怒意徹底的被挑到了極致,五指成爪,毫不憐惜的扼住了衛青的脖頸。
衛青毫不畏懼,抬腿,屈膝,撞向他的小腹……
“唔——”
被擊中要害,蕭清乾不由粗喘了口氣,疼的五官也扭曲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