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傍晚。

江黎黎被她那病重的父親火急火燎的催回家。

江家別墅內。

江朝富坐在輪椅上,按捺住怒火壓着嗓子數落,“鄭家明早就上門來接人,聘禮都送過來了,你還在外面鬼混!”

李夢露急忙迎了上來,一臉擔憂,卻演技拙劣。

“是啊黎黎,這婚期在即,新娘子怎麼還跑丟了?”

江黎黎擰着眉瞥她一眼,把她套近乎挽上來的手臂掃開。

“婚期?我答應了麼?還是阿姨你看我爸病重,要改嫁?”

她旁若無人的坐在沙發上。

糯糯的聲音配上一雙無辜清澈的眼,氣的李夢露的臉當即就垮了下來。

“鄭總已經下聘,你爸也癱瘓了,你不嫁全家都得完!”

江黎黎轉頭看了一眼堆了半個客廳的聘禮。

——整齊劃一的箱子裏裝滿了現金,還有各色古董花瓶玉器,看起來價值不菲。

“把我丟了的時候,怎麼不說這個家沒我就得完?”

她笑意盈盈的假笑,拿腔拿調地噁心李夢露。

“公司眼看着就要破產,你難道要我拖着這副身子骨去街上要飯不成?養你這麼多年,現在就是用你的時候!”

江朝富說着,橫眉冷目的瞪了一眼江黎黎。

這神情,與她當初離家時那副噁心又醜惡的嘴臉一模一樣!

江黎黎微微皺了皺眉頭啪地一聲,把鮮紅的結婚證甩在了茶几上。

“那恐怕不行,我已經結婚了!”

她的話猶如一枚Z彈,震的江朝富和李夢露二人面色鐵青。

“開甚麼玩笑?你對象都沒有,怎麼結婚?”

李夢露雙手環胸,鄙夷的嗤她一聲。

江黎黎把結婚證翻開,手指蓋住了顧北淵的信息,在二人面前一晃而過。

“路上隨便拉個人不就結了?看清楚了吧!”

她笑眯眯的看向江朝富。

“你既然收了錢,現在只有把江香賣過去了,我看她屁股大能生兒子,三年抱倆的話,指不定姓鄭的老頭還能幫你把公司盤活。”

江香是李夢露的寶貝女兒,江家金尊玉貴的二小姐。

一聽到要把江香嫁給鄭老頭,李夢露指着江黎黎氣的跺腳。

“你!”

江朝富氣的怒目圓睜,撐着輪椅“啪”就是一耳光。

那巴掌結結實實的甩在江黎黎臉上,打得她耳中一片嗡鳴。

“你對得起你媽?她在世的時候反覆交代過我,好好給你選個好丈夫,你竟然路邊隨便就找人結婚?”

江朝富怒視着江黎黎,惡狠狠的指尖戳向她。

“你也配提我媽?”

江黎黎捂着她迅速紅腫起來的臉,從她包裏掏出母親喻芮的遺照。

“咚”的一聲放在茶几上。

“你敢對着我媽的遺像,說你給我選的是個好丈夫?那老頭都能當你爹了!”

江朝富甚至都不敢直視那張黑白的照片。

江黎黎拿起相框懟到李夢露的面前,扯出一抹假笑:“忘了你今時今日的地位是怎麼來的了?算計到我的頭上,你晚上真的睡得着嗎?”

李夢露看着喻芮的遺像,嚇得往後退了幾步。

那時候李夢露還是江家的保姆傭人。

偶然一天,喻芮撞見了她和父親偷情。

這件事情鬧的沸沸揚揚,連家裏的傭人都知道了,母親悲痛臥病,一日不慎摔下樓梯。

八歲的江黎黎站在角落,眼睜睜看着母親被醫護人員帶去醫院。

喻芮失血過多,送到醫院搶救無效後死亡。

她哭,她喊,喉嚨都快撕裂。

母親卻再也醒不過來。

可她才下葬兩個月,亡妻屍骨未寒,江朝富就喜氣洋洋的迎娶這老三兒進門。

連同着住進江家的,還有江家小公主江香,她那時已然六歲。

可想而知,江朝富和李夢露勾搭在一起的時間,遠不止母親當日撞破那麼簡單!

從此以後,江黎黎被丟到了國外自生自滅。

江家從此沒有這個大小姐。

而今天,公司落敗,江朝富患了心臟病半身癱瘓的時候,倒是急吼吼的誆騙她回來賣給老頭許個好價錢!

“讓江香給你去贖罪吧!這就是你的報應!”

江黎黎凝視着李夢露,笑着聳了聳肩。

“放肆!逆女!我怎麼養出你這麼個畜牲!”

江朝富指着江黎黎怒吼一聲,忽然捂着胸口,呼吸困難的大口抽氣。

李夢露當即衝了過去。

“老公,又犯病了?藥呢!”

她迅速從江朝富的襯衫口袋裏翻出一個小藥瓶,一邊手緊張的哆嗦的喂他吃藥,一邊瞪了一眼江黎黎。

“你想看着你爸死嗎?你馬上把婚離了,聽你爸爸的話好好嫁給鄭總過日子!”

江朝富就着水服下了藥,症狀纔好轉了些。

江黎黎看她手裏那個小藥瓶好像有些眼熟,一把拿了過來。

看清楚上面的字後,江黎黎笑了。

“維生素C。”

李夢露想奪,被江黎黎高高舉起讓她夠不到。

“公司破產?你偏癱?”

江黎黎的目光嘲弄的掃過兩人,本來正在佯裝喘不過氣來的江朝富,此時尷尬的和她對視。

他不喘了,胸口也不疼了。

江黎黎垂眸,一腳提在江朝富的右腿上,他疼的條件反射縮起了右腿。

“黎黎,公司真的要破產了!你爸他......”

她嘲諷的嗤笑一聲:“所以就要把我賣給七十歲老頭,給他排憂解難?”

江朝富見裝病不成,拿起果盤裏鋒利的水果刀,刀光閃着寒芒就勒在了自己脖子上。

“你給我馬上離婚,不然我就死在你面前,讓人一輩子戳你脊樑骨!”

江黎黎把自己的東西利索的收進行李箱,看都不看他一眼。

“哦,那您請便!”

她拉着行李箱,偏頭看向一副豁出去了的江朝富,眸光涼薄道:“從今天起,我和你斷絕父女關係,你要死要活,關我屁事!”

說完,江黎黎就要走。

一轉身,她耳邊忽然刮過一陣風,沉悶的一聲重響落在她後腦勺。

江黎黎被打暈在了地上。

江朝富目光森寒:“告訴鄭總,不必等明天了,今天提前送他一份大禮!”

......

京城梵都大廈。

顧北淵高大挺括的身影站在落地窗前,舉着手機意興闌珊的垂眸俯視燈紅酒綠的街道。

電話裏,秦三在給他彙報調查結果。

“老闆,把您打暈在路邊的女人,就是兩年前在逸風酒店給您留字條的那位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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