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妻子一欄,永遠不是她
“一個月?甚麼意思?”
“接我出院的那一天,你將我送入那間傭人房,我說了一個月,那是給你這個所謂的父親最後一次機會,只可惜你急急忙忙的就出去了。而現在一個月過去了,我們之間的父女關係也就到此爲止好了。”
“休想,你不交出付氏緊急裝置,你以爲你逃得出去?”
“逃?”白帆眉毛一提,接着說:“屬於我和我母親的東西,還沒有拿回來,我怎麼會走?”
“真是笑話!你喫我的,穿我的,用我的,有甚麼會是你的東西?”
“當然是爺爺分配給我,和媽媽的股份啊。你以爲被你吞下去,就變成你的了麼?”
白輝一聽,大笑起來,語氣中有說不出的嘲諷。“你們的?那是我白家賞的,人死了本該就收回來。至於你,不過是我想要安撫住你母親的棋子,有你沒你,一樣。”
一瞬間,白帆全身血液一下冰凍住,冰冷且僵硬。
蒼白的臉緩緩抬起,一一看過眼前的人,繼母捂嘴輕笑,白思琦一臉看好戲的模樣,時不時的還和劉慕山說笑上兩句,就連被她抽了一耳光的傭人,也在低頭偷偷樂着。正前方的父親,則是一臉的蔑視與無所謂。
白帆一臉慘淡地看着白輝,輕聲問着,“我也是你的女兒,你怎可如此有失偏頗,如此對我不公平?”
白輝眉頭一簇,“這世界上本沒有公平而言。”
世界上本沒有公平麼?
確實如此。
她再不要這樣的父愛,這樣的父親。
——她決定放棄了。
白帆輕吐一口濁氣,勾起嘴角,笑容有種說不出的解脫。“希望你將來不會後悔。”轉頭看了一眼呂琦,輕飄飄地說:“相信我以後,一定會看一場無以倫比的好戲,你說對麼?呂琦。”
白帆的笑容,看得呂琦心裏一陣發慌,“你這小賤蹄子,還敢胡說,就不怕被掃地出門麼?”
“掃地出門?”頓了下,白帆接着道:“你們是不是搞錯一件事了,我,白帆,纔是白家堂堂正正的嫡系大小姐。”轉頭看向白輝,“親愛的父親,身爲情婦的呂琦不知道,你,卻是應該知道豪門中的規矩的吧?”
白輝沒有吱聲,只是一臉陰冷地看着白帆。
白帆看見白輝黑着一張臉,再看白思琦和呂琦臉上的驚愕神情,頓時覺得心情大好,輕笑出聲。
這一笑本來沒甚麼,僅僅是她認爲好笑就笑出聲了。
只是一向驕縱慣了的白思琦怎麼受得了。
白思琦站起身,走到白帆面前,看着比她漂亮豔麗百倍的臉,厭惡至極。眼神陰狠,她二話不說,直接就將手掌抽向白帆的臉龐,“淹不死,留着這張臉也沒用。”
“啪。”
巴掌聲響起,白思琦的臉居然被白帆打的歪向一邊,震驚了所有人。
白帆卻輕飄飄地說:“居然想打長姐,反了天了你?”
“賤人!你敢打…”
“啪!”
又一巴掌聲!
打完之後,白帆看向坐在女主人位置上驚呆了的呂琦,說道:“真是沒大沒小,白家賞你一口飯,你還真當自己是白家小姐了麼?”
一看白思琦接連被打,呂琦直接爆發。“白帆,你個小賤蹄子眼中還有沒有長輩了,說動手就動手,傳出去我們白家的臉面往哪擱?”
白帆嘴裏喝着湯,瞥了呂琦一眼,“臉面?”
反問一句之後,白帆不可抑制的大笑起來,指尖輕拭眼角笑出來的淚珠,如果當初不是爲了白家的臉面,她呂琦能進的了白家大門?
“你笑甚麼?”
“我笑啊,你一個上不了檯面的情婦,如何代替得了我白家的臉面?況且,我是在教育她,讓她好、好、說、話,別丟人丟到外面去。”說完轉頭看向一直不吱聲的白輝,嘴脣輕啓,笑着問:“您說呢,爸、爸?”
自從付純香過世之後,呂琦理所當然的坐在白家女主人的位置上,也沒人敢將‘情婦’兩字如此赤裸裸當着倆主角的面說出來。
這是明晃晃的在打臉。
至於誰的臉,白帆根本不在乎。
“真是可惜呀,您結婚證上妻子一欄,永遠不是她,而是我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