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江晚放到牀上,爲她蓋好被子,易風便離開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
江晚從睡夢中醒來。
她剛睜開眼,就看見窗外的院子裏有一個人影,剛要叫喊,這才反應過來,這裏是易風的家,而自己和一個‘陌生’男子在同一個屋檐下住了一夜。
‘我甚麼時候到牀上來的?’江晚一愣,她馬上掀開被子,鬆了一口氣,睡衣還穿在身上。
易風迎着朝陽,以一個奇怪的姿勢站在院子裏,仔細看去,他像是睡着了一般,呼吸聲很淡。
這是一隻呼吸法,以特有的節奏來呼吸,來激發人體的潛力。
易風吐出一口濁氣,一拳打出,噼啪一聲脆響,清晰可聞。
拳法大成者,一招一式,當有風雷之音。
若是讓那些練拳的老師傅看見易風打拳,一定會嚇得下巴都掉在地上。
這麼年輕,拳法造詣如此之高,實屬罕見。
易風收拳,皮膚微微泛紅,陽光映照之下,有縷縷霧氣散去。
打了一趟拳,全身說不出的舒爽。
“不好意思,把你吵醒了。”易風轉過頭,就看見江晚站在窗邊。
“啊,沒事的,我醒得早。”江晚回答,但她還是驚訝,自己在房間裏,易風是怎麼知道自己再偷看他的?
難道他背後長了眼睛?
一小時後。
醫院。
江晚剛出現,就看見了臉色難堪的江南和江楓。
“你們是誰的手下?知不知道我是誰?敢攔我的路?”江南臉色難堪。
他和江楓剛打聽到江北所在的醫院,正準備來這裏找江晚,結果連門都進不去,就被攔在了醫院門口。
“你們幾個幹甚麼?這裏是醫院,你以爲是甚麼地方?憑甚麼不讓我們進去?”江楓坐着輪椅,指着門口的幾個人罵道。
攔在門口的幾個人雙手背在身後,挺胸抬頭,根本不正視二人一眼。
江南一肚子怨氣沒處發泄,一回頭就撞見江晚,他馬上皺起眉頭,大聲道:“江晚,這幾個人是誰?是不是你請來的人,連我都敢攔?知不知道我是你二叔!”
“就是,江晚,你幹甚麼呢,一點禮貌沒有,看見你二叔,還不過來打招呼?你擺甚麼臭臉?”江楓在一旁得意道。
江晚寒着臉。
江南突然一改態度,裝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樣子道:“小晚,還在生你二叔的氣啊?都是一家人,我做的事都是爲了你好,大哥重病,你的終身大事,不就得我操心嗎?”
“那鄭家的事,是我不對,我給你賠不是了。”
江楓在一旁迎合:“就是就是,我爹都給你道歉了,你還想怎麼的?你眼裏還有沒有江家了?”
“你看看我,因爲你變成這個樣子,你還想怎麼樣?趕緊回江家來,不管怎麼說,咱們都是一家人!江家的生意還需要你來談。”
“江楓說的沒錯,小晚,二叔是做了一些錯事,可這都是爲了你好,都是爲了江家,聽二叔一句勸,回來吧,別和外人站在一起。”江南苦心勸說道。
外人兩個字,加重了語氣。
江晚寒着臉冷聲道:“爲了我好?我可承不住江楓,你當天親口對我說的話你還記得吧?你以爲我是傻子,還會相信你的鬼話?”
江南轉頭看向兒子,滿臉的驚愕,這個不成器的傢伙,又做了甚麼蠢事?
他心臟發堵,握緊了雙拳,這樣的廢物怎麼是自己兒子呢!
江楓一驚,馬上解釋道:“小晚,我那天不是氣話嘛,我再不是人,也不會對自家人下手不是,再說了,我現在已經知錯了,你看我都這樣了,是不。”
“對對對,江楓知道錯了,知錯能改就不算晚,小晚你寬宏大量,大人不記小人過,原諒他吧。”江南點頭稱是。
“公司的客戶知道你的事,都打電話過來詢問,關心你的情況,你不在公司,他們都要中斷合同,這可不行啊,合同中斷了,公司還怎麼活?”
“就算是爲公司好,爲了江家的未來,你也得回來穩定大局。算是二叔求你了,你就回來吧!”江南勸道。
“不好意思,我已經不是江家人了。”江晚冷笑道。
“誰說的?”江南問道。
“江楓親口對我說的,我父女兩個已經被逐出江家,既然,我不是江家人,何必去管你們的事。”江晚態度冰冷。
“讓開,好狗不擋道!”
好狗?
江楓一聽就來了起脾氣,竟然罵自己是狗?
“江晚!你別給臉不要臉啊!”江楓氣急敗壞,他們父子低聲下氣去的來求,江晚竟然還不給面子?
“你這個賤人,別以爲傍上了大款,就牛了!今天你不走也得走!”江楓大喊道。
“來人,把江晚給我帶回去!順便把裏面那個老傢伙也抓回去!媽的,還治不了你了?”
話音剛落,從街對面的車上,湧出十幾個黑衣保鏢。
這十幾個黑衣保鏢聽江楓的號令,分成兩隊,分別要帶走江晚和江北。
江晚氣的渾身發抖,這父子兩個真是不要臉!
害了父親不說,還把自己當成工具,用得着來‘求’你,用不着直接一腳踢飛!
現在來找自己,說甚麼爲了江家,爲了親情,說白了,就是爲了錢!
爲了生意!
江楓冷笑着,他這次帶來的都是精英,他也猜到和江晚是談不攏的,只能動武!
然而。
易風還在。
“在我面前搶人,誰給你的膽子?”
易風向前一步,目光冰冷,看向江楓:“你們的態度我很不喜歡,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樣子!”
“你!你怎麼在這裏!”
江楓一愣,隨後這才反應過來,江晚身後一直站着一個人!
自己竟然忘記易風的存在了!
一看見易風那張令人討厭的臉,江楓的膝蓋就痛的要死!
他咬牙切齒的看着易風:“好,我一定會找你算賬的!你給我記住!”
“ 找我算賬?”易風笑了。
“看來你們今天是來鬧事的,算了,和你們動手,算欺負人,你們幾個,把他們攆走吧。”易風揮了揮手示意,態度像是轟狗一樣。
“你是誰!這裏是醫院,你以爲是你家嗎!我大哥在這裏住院,我進去看他,天經地義!我帶他轉院,你管得着麼!”江南怒道。
“給我進去!”
江家的保鏢們馬上就要動手。
突然。
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
“這醫院肯定不是你們江家的,因爲,這醫院是我的。”
從醫院裏走出一人,看見這個人,江南不由得瞳孔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