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口供姜昭依舊被恐懼包裹。
沈廷坐在姜昭身邊，看了一眼起身離開的警察，又轉頭注視着姜昭，客氣地開口。
“姜小姐，我送你回去？”
聽見沈廷的聲音姜昭一怔，空洞的雙目回了神，點了點頭。
她剛剛受了驚嚇，現在正是需要人陪伴的時候，況且已經快半夜十二點了。
沈廷帶了助理，沒開車，和姜昭一起坐在了後車位。
在密閉的空間中，姜昭這才聞到沈廷身上淡淡的酒氣。
剛剛她從助理口中得知，沈廷是耽誤了個酒局趕來的。
“沈律師，今天謝謝你。”
姜昭抿着脣，一雙微微泛紅仍帶着絲絲水汽的眸子望着沈廷。
沈廷的心有些發癢。
他用手揉了揉姜昭的頭髮，帶着意味不明的慾望，“嚇着了？”
姜昭輕輕點頭，心中又是一陣後怕，身子本能地貼着沈廷近了些。
要是她那通電話沒撥出去怎麼辦？
要是沈廷不來怎麼辦？
她想得太過入迷，以至於自己被沈廷摟入懷裏都不知道。
沈廷垂眸看着懷裏像只小動物思考的女人，發出幾聲極低的輕笑，捏了捏姜昭的鼻尖。
“想甚麼呢？”
姜昭回神，身體一瞬間緊繃，但很快熟悉的雪松香和灼熱的體溫又讓她整個人放鬆下來。
“沒甚麼。”
沈廷的眸子深了幾分，骨節分明的手指一寸一寸地撫過姜昭的脊背，熱氣噴灑在姜昭的耳邊，帶着點絲絲怪罪。
“小弟妹去之前沒想過後手嗎？”
他的話音剛落，“後手”的電話就打到了姜昭的手機上。
“阿昭！你沒事吧？！”宋雅的聲音帶着哭腔，焦急無比。
“對不起，對不起！今天突然爆了個大新聞，我忙昏了頭，這會纔看見消息，你沒事吧？要不要我報警？”
夜調是甚麼樣的地方，宋雅再清楚不過，她現在就害怕一切都晚了。
“我沒事，現在和沈律一起剛剛從警局出來。”
等到姜昭把事情的經過講完，宋雅才稍稍平靜了下來。
“既然你和沈律一起，那好好把握下機會吧。”
姜昭的身子一僵，抵着姜昭腦袋的沈廷發出幾聲浪蕩的輕笑，抓着手機的手被沈廷的手覆上，輕佻的聲音傳入聽筒。
“多謝提醒，我會把握好和弟妹的機會的。”
手機被輕鬆地抽走，反手扔在了身後。
姜昭的臉上掛着尷尬，伸手想拿回手機，卻因爲沈廷的挑逗直接攀上了他的肩膀。
“張嘴。”
沈廷的舌直接探了進來，攪動着姜昭的神經，後脖頸被他死死掐住，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駕駛室上的助理目不斜視，趁着紅燈的功夫帶上了耳機。
五分鐘之後，沈廷終於鬆開了姜昭。
姜昭身子軟得像一灘水，酒精的作用讓姜昭渾身感官放大，想要的更多。
沈廷止住了動作，用手輕輕剮蹭着姜昭的鼻樑。
“別急。”
地下停車場內，姜昭暈暈乎乎地癱在沈廷的身上，沈廷一手像是安撫似的拍着姜昭的後背，一手抄在褲兜裏。
“去查一下，顧明珩要她來幹嘛。”
夜調的法人雖然還不是自己，自己也已經大義滅親讓顧明珩被警察帶走，但這事要是做實了他也難逃其咎。
“好的，沈律。”
上京頂奢小區樓王二十八層頂樓，姜昭被沈廷壓在了牀上。
女人的嬌俏的吟唱給灰白極簡的家中染上了一絲活氣。
天在旋轉，地也在旋轉，酒精的刺激讓所有感官放大，僅存的那點理智早已消失不見。
驀地，沈廷停住了身下的動作，眼底是化不開的慾望，盯着姜昭酡紅的臉頰。
“宋雅的電話是甚麼意思？”
他的手指劃過姜昭的臉蛋，惹得姜昭一陣輕顫。
姜昭伸手摟着沈廷的脖子，一副千嬌百媚的樣子，心虛地打着馬虎眼。
“沒甚麼意思。”
男人的脣角勾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意，微微皺着眉，狠狠懲罰着姜昭。
他伏在姜昭的身上，惡意滿滿地道：“不知道我這樣算不算是把握住了弟妹的機會？”
一聲聲動人的吟唱頂撞着天花板，姜昭解釋的機會被沈廷粗暴地剝奪。
第二天姜昭的身子比上一次更加痠痛。
沈廷不知道甚麼時候離開的，凌亂的牀單和散落滿地的衣物無聲地提醒着姜昭昨天晚上他們發生了甚麼。
她的耳根一陣微紅。
敲門聲響起，姜昭一驚，忙裹緊了被子。
“姜小姐，您醒了嗎？”
門外是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
姜昭不知道對方身份，猶豫半天才開了口，“醒了，請問您是？”
“我是沈律請來的張阿姨，牀頭有一套傢俱服，您可以先換上。”
姜昭扭頭，果然在唯一還算平整的牀頭髮現了一套粉色的傢俱服。
突兀的粉色和深灰色的牀單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知爲何，這樣一件柔軟的衣服卻讓姜昭心裏有些失落。
姜昭穿着家居服出了臥室，正在廚房忙活的張阿姨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姜昭，臉上掛着和藹的笑容，“還是沈律師的眼光好！”
姜昭一愣，“甚麼意思。”
張阿姨把早餐擺在餐桌子上，“今天早上沈律專門給我打了個電話讓我晚點來，先去商場買套傢俱服。
我左挑右選拿不定主意，最後還是沈律一眼就拿定了這個！”
明白衣服是沈廷一早專門找人買的，姜昭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柔和，心情也變得愉悅了很多。
只是，當她看見碗裏漂浮着的一層枸杞的烏雞湯時，小臉再次垮了下來。
另一邊，警局。
沈廷的兩條長腿疊交，坐在顧明珩的面前。
剛纔下車前，助理已經將查到的資料交給了他。
現在，沈廷想聽顧明珩自己說。
“監控都關了，也沒別人，你不說我怎麼救你出去？”
他修長的十指疊交在一起，盯着顧明珩瞧。
“哥，這真是誤會！”
其實不是顧明珩嘴硬，是他沒法估算姜昭在沈廷心中的分量。
但從昨天那個架勢上來看，自己要全抖出來，沈廷能活撕自己的概率佔到八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