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徹心理方面很專業，姜昭在他的幫助下一覺睡了快四五個小時。
醒來時已經快下午四點。
“醒了？”
梁徹端着一杯熱牛奶放在她身邊，柔聲詢問，“感覺好點了嗎？”
“林醫生謝謝你。”姜昭掀開毯子從牀上坐了起來，環顧着四周。
這裏的裝修很好，用品甚至到了考究的地步。
姜昭猜想這裏的諮詢費不會低，更何況自己已經在這裏起碼睡了有四五個小時的時間。
這是一筆隨便過萬的支出，可現在她沒甚麼閒錢。
她有些爲難，侷促地盯着桌邊的牛奶。
他坐在姜昭的對面，聲音溫和，“費用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沈律已經打點好了。”
姜昭一愣，一抹異樣的情緒趟過心頭，端起牛奶，輕輕抿了一口。
她本無心再打擾，可耐不住梁徹用沈廷壓她。
到餐廳後沒多久，沈廷就到了。
他依舊穿着早晨那身黑色西裝，矜貴優雅，只是眼底有一抹倦意。
他坐在姜昭身邊，看了一眼她，淡聲詢問，“好點了？”
姜昭點頭，“謝謝沈律。”
喫飯中，梁徹提起姜昭身上的案子，想讓沈廷出面解決。
這樣她壓力減小，對緩解病情也有幫助。
沈廷依舊淡笑着稱私下不談公事，看向姜昭的眼神夾雜着絲絲玩味。
姜昭徹底明白沈廷從頭到尾就只想和她玩玩，壓根就沒考慮過她的事情。
她只覺得自己可笑。
兩人都喝了點酒，姜昭只好又給沈廷當了一次司機。
姜昭沒接觸過邁巴赫的車型，開起來有些不熟練，她小聲抱怨，“和代駕一樣，還沒錢掙。”
沈廷靠在副駕駛上，勾脣笑了笑，拿出手機點了幾下，姜昭的手機響起一聲微信提醒。
紅燈的時候，姜昭打開了手機，看見了沈廷發給自己五百塊錢的轉賬提醒。
[代駕小費]
她多少覺得有些受辱，想也不想就把手機息屏，倒扣在了車子中間的儲物槽裏。
“怎麼不收？”沈廷輕佻的聲音伴隨着酒氣傳入姜昭的耳膜。
“沈律大可不必如此羞辱我。”姜昭握住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
沈廷沒急着接話，拿過她的手機直接解開點了收款。
“可是我能給你的只能是這些。”
沈廷無疑是再次提醒着兩人的關係。
夜調那次純是因爲她不能在他的地盤上留下污點。
姜昭本就泛白的小臉此時更是毫無血色。
他的態度一直都是如此，是她自己一廂情願。
除此之外，姜昭還在意沈廷爲甚麼能解開自己的手機。
見姜昭慘白着小臉不時瞄向自己的手機，沈廷輕笑兩聲，“我錄了指紋。”
“...”
姜昭無聲咒罵。
車子停在了地下車庫，姜昭一言不發下車就走。
沈廷沒給她離開的機會，長腿邁開，將人拽到懷裏低頭就吻。
姜昭奮力掙扎，奈何沈廷擁得太緊，連呼吸的餘地都沒留給自己。
舌尖突然傳來刺痛，沈廷猛然鬆開了姜昭。
“屬狗的？”他的舌尖一陣發麻。
姜昭的呼吸微亂，又羞又氣，“沈律師，請你自重！”
“生氣了？”沈廷沒鬆開，看着她的表情像看一隻炸毛的貓咪。
姜昭不說話。
沈廷捏了捏她的鼻尖，熱氣噴灑在她的耳邊，“顧明珩明天就出來了。”
話落，他鬆開了她，禮貌道謝，轉身離開。
兩人都沒注意，角落裏一輛黑色寶馬升起了車窗。
第二天姜昭在和林時序商討案情的時候接到了葉語燕的電話。
很顯然，葉語燕也已經收到了顧明珩被放出來的消息，和姜昭商量着去沈宅退婚。
案件的流程其實已經很清楚了，林時序這次找她無非是想看看有沒有其他利於己方的證據。
姜昭把夜調那天晚上的事略爲詳細地給林時序說了一遍。
林時序點頭稱可以作爲切入點試試。
見姜昭還有事，他也就沒再留她。
姜昭走後，林時序斟酌着給沈廷打了個電話。
姜昭接上了葉語燕，直接去了沈宅。
顧明珩眼底發青，脣邊長了一圈細密的胡茬，頭髮也有點凌亂，坐在沙發上陰惻地盯着姜昭。
顧母隨意地打發了傭人，抱着肩膀一臉鄙夷地盯着姜昭和葉語燕瞧。
“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半晌，她侃侃吐出一句。
“有甚麼知不知道的，你兒子做這種腌臢事情，但凡是個正常人都不會嫁女兒！”葉語燕情緒激動。
顧母譏諷她，“你女兒又是個甚麼好東西？身上官司一堆，除了我家明珩，哪個男人敢要她？”
葉語燕明顯有點被激到，聲音不自覺地高了幾個調子，“昭兒這樣還不是被你們給害的！”
“你還不知道吧？”
顧母沒來由的話讓姜昭的臉色微微發白。
她從手機裏翻出相冊放在姜昭和葉語燕面前，威脅意味濃烈。
“還沒結婚就和自己男朋友的哥哥勾搭在一起，這要是傳出去，你女兒還能做人嗎？”
姜昭捧起手機，手指不自覺地發顫！
照片很清晰，是她和沈廷昨天在地下車庫擁吻。
姜昭渾身發冷，她對有人偷拍的事毫不知情，更不知道沈廷知不知道。
沈廷要是知道，那他的劣根性也未免太大了些。
葉語燕還想態度強硬開口，卻看見姜昭臉色蒼白地盯着照片。
“你們想要甚麼？”姜昭顫抖着雙脣開口。
“很簡單。”顧母端起面前的熱茶，小口抿着，一副貴夫人的做派。
“你帶着富川拍賣行嫁給明珩。”
“想都別想！”
姜昭幾乎沒有思考就脫口拒絕，富川拍賣行是她父親留在世上唯一的想念，她絕不可能拱手相讓。
況且她已經猜到顧明珩不單獨起訴，而選擇花重金收買那些買方，和他們一起聯名起訴的原因了。
外人聯名起訴，在適當的時機拋出橄欖枝，當一回“假英雄”。
富川拍賣行出事前在拍賣界影響力不算小，有了富川拍賣行顧明珩就有了和沈廷叫板的敲門磚。
他真正目的是省尚集團的繼承權。